又過了三天,古鈞終于抄完了趙挺的八百遍。他開始收拾竹竿和所有的毛筆。
這一收拾,古鈞吓了一跳!
這麽多天以來,他隻是一味地往竹竿上增加新毛筆,不曾去碰過原來綁好的毛筆。今個這麽一收拾,手指碰到的毛筆全都碎成了渣滓散落在地上,好像灰塵一樣,吹口氣就散了……
“這是怎麽回事?!”
古鈞伸出手指輕輕地去點竹竿上懸挂的每一根毛筆,除了毛筆上的毛和綁着毛筆的絲線外,筆杆全碎成了渣滓,就連竹竿也不例外,一節一節地斷裂,破碎……
而且奇特的是,筆杆和竹竿的外皮絲毫看不出來有任何異樣,古鈞感覺自己的手指碰到竹竿和筆杆的時候,那種破碎似乎是從内部傳導而至……
好像是一個渾身經脈盡斷的武者,身體瞬間化作一灘爛泥,再沒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這……難道……”
古鈞伸手望着自己的手掌,不自覺地催動體内的真元晃動手掌,那微軟的掌風吹拂在自己的胳膊上,古鈞能感覺到皮膚很舒服,而内裏的經脈卻在顫抖,抖的猶如被急速撩撥的琴弦,隻在斷與未斷之間……
古鈞連忙停手,眼睛裏迸射出驚喜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意氣風發的笑容,喃喃自語道:“我又自創了一招!好一個新式‘筆藝’!”
與惡龍出沼的霸道比起來,古鈞的這個“新式筆藝”更加陰狠,毀敵于無形之中。隻是還須進一步探索和改良。
近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古鈞和趙挺終于得以重見天日。
這一次的回歸沒有再像上次那樣立刻便有人上門挑戰。而是安靜的有些讓人害怕。
太學院裏多了不少生面孔,而這些生面孔的着裝倒是頗爲整齊。清一色的佩劍和挂墜,青白色的衣衫上并不彰顯各自的等級和身份,隻傳達一個訊息——劍宗宗徒。
皇宮裏除了侍衛佩劍之外,就隻剩下這幫劍宗宗徒了。侍衛佩劍是爲了保護皇宮,那麽劍宗宗徒佩劍,就隻是因爲他們劍宗宗徒而已,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廢止他們劍不離身的傳統。這樣的傳統在皇宮之外天經地義,在皇宮之内卻不免讓皇室中人心驚膽寒。
“太學院裏怎麽會突然來了這麽多劍宗宗徒?”
古鈞端坐在齊雲軒内的一張太師椅上,手裏端着青瓷茶杯一口一口地慢慢品着。仔細聽着他的兩個太監和兩個宮女講述這兩個月裏皇宮裏發生的事情,腦子裏思量着他們說的訊息和那夜花園的池塘裏出現的瘋狂水藤有沒有關系……
“雖說爺和厲王世子是因輕薄公主的罪名被軟禁在典藏樓裏罰抄書,可是據說,當時厲王世子是用池塘裏的水藤要殺他這個理由才招來侍衛的。雖然沒人相信這話,都覺的是爺和厲王世子串通好了想要輕薄希月公主編出來的瞎話,可還是傳了出去,不但傳到皇帝的耳朵裏,還傳到了劍宗那裏。”
“哦?看來我和趙挺好個色,居然給了劍宗一個機會進駐太學院當保镖來了?”
“呃……劍宗宗徒到這裏來并不是當保镖的。他們這樣的保镖誰請的起啊!他們是來招收宗徒的,說是要提高世子自保的能力,說這是世子公主們免遭刺殺暗算的最佳途徑。”
“什麽?!”古鈞聽到這裏驚得口中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到太學院裏招收劍宗宗徒?!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完全不避嫌地拉攏各地藩王世子。皇帝會同意?!”
“這……奴才們聽說,皇上不但同意,還特批了比武場。煉丹房和煉器室等地方給劍宗招收宗徒用。”
古鈞沉默了。雖然隻是在天寶大殿上見過那麽匆匆一面,古鈞卻覺得青周國的這個皇帝很有雄心壯志。也頗爲精明強幹。他居然能同意劍宗入太學院招收宗徒,必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不得不把笑臉貼過去讓劍宗踐踏。倒是苦了這個少年皇帝了!看來劍宗的勢力已經大到皇室無力抗衡了。也難怪皇帝會動了削藩的心思,中央集權不夠強大,又有劍宗這樣的武力強橫的宗門威脅,皇室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那……劍宗招收到宗徒了嗎?”
“爺是指外室宗徒還是内室宗徒呢?外室宗徒無需考試,太學院中人人都可以成爲劍宗的外室宗徒。隻有内室宗徒需要考核,目前還沒見誰報名考試。”
“哦?居然沒人去報考内室宗徒?還真是讓劍宗傷心啊!白白從皇帝那裏撈到這麽個大好機會。”
“可能是因爲劍宗規定内室宗徒在成爲池士之前不得成婚的規定吧?世子公主們都不願耽誤自己的婚姻大事,好像都琢磨着先成婚再去報考内室宗徒,這樣就能規避掉這條門規了。”
古鈞終于忍不住噴出了口中的茶水——這劍宗的規定還真是奇葩!果然是青周國第一宗門!
池士因其防禦力超高,号稱是戰場上的絞肉機,一個宗門的強大與否,除了看其掌舵人的武力強弱,還要看其池士數目的多寡,畢竟池士是可以被“造”出來的。
劍宗明明擁有元宗可以爲虛長“砌牆”,助其破入池玄境成爲池士,卻故意弄出這麽一條門規,顯然不是哪個虛長都能得到元宗幫其“砌牆”,估計想要成婚非要給宗門裏的元宗奉上一份了不得的大禮才行。看來這太學院裏的世子公主們也都小家子氣,舍不得送禮就想着先成婚再入劍宗内室。
古鈞苦歎搖頭,這樣的門規雖然看似可笑,卻昭示了劍宗的傳統。顯然,隻有自小在劍宗成長起來的宗徒才會被這條門規所束縛,也隻有這一類宗徒才是劍宗的重點培養對象,放在任何一個戰場上都能成爲最忠實的力量。成人成婚後進入劍宗的宗徒根本就是爲了擴充宗門勢力所招收的,根本不會被劍宗重用,也不會進入劍宗的權力中心。
“這麽說來,現在這太學院裏豈不是到處都是春心暗動的少女和雄性勃發的少男?是不是有很多速配成功的情侶啊?”
兩個宮女聽了撲哧笑出了聲,紅着小臉嗲聲道:“爺還真是一猜一個準,這園子裏啊可都是柔情蜜意的花朵和翩翩采蜜的蜜蜂呢!”
“那丹麗公主和希月公主身邊豈不是圍了一堆一堆的狂蜂浪蝶?那應該很熱鬧啊!總該有争風吃醋大打出手的吧?”
“争風吃醋的倒是有,大打出手的就沒見着。那些有實力的世子都被爺打成了重傷,爺不在的這兩個月,他們一直在屋子裏養傷,哪還有力氣大打出手?”
古鈞笑了,沒想到自己還爲這太學院的安定繁榮作出了貢獻呢!
“現下爺回來了,他們就更不敢争了。這太學院裏都靜的怕人!誰都盯着您呢!就看您是要丹麗公主還是要希月公主呢!”
兩個宮女說着紅了臉竊笑,眼神裏都是挑~逗之意,臉上盡是勾~引之色,一副想要做古鈞暖床奴的姿态。
古鈞苦笑搖頭,感歎道:“我已經因好色被皇帝關了兩次了!我可不想再進典藏樓裏抄書了!還是饒了我吧!”
此言一出,宮女和太監們都抿嘴偷樂,彼此遞着眼神,默不作聲,一副不信古鈞不好色的樣子。
古鈞斜睨了他們一眼,拍着胸脯道:“你們那是什麽表情?我說真的呢!我以後才不沾女色呢!更不會去沾那兩個麻煩的公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