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不!”柳氏淚流滿面地撲過去抱住了三老爺的大腿,哭道,“老爺好狠的心!不過是我一時氣憤口不擇言了些,這麽多年的情分就都不念了麽?”

“你隻是口不擇言嗎?”三老爺抹了把眼淚,澀聲道,“這些年,你做過些什麽,真的以爲我不知道麽?”

柳氏停了哭聲,怔怔地瞧着三老爺,眼睛裏充滿了恐懼。他知道?他都知道了什麽?

“老,老爺……”

“你若隻是口角鋒芒,我豈會……”三老爺眼中痛苦,“我隻問你,梅姨娘,是怎麽死的?”

柳氏聽到梅姨娘三字,身子顫抖了一下。那女人最後時刻渾身血污,慘白的臉圓睜的眼,死不瞑目的模樣詭異地清晰。

他果然是知道的!

柳氏嘴角顫抖,冷汗浸濕了衣服,雖天氣已經暖和了起來,卻仍能感到一陣陣寒意。

“老爺……”她忍不住落淚乞求,“我知道錯了,往後必定改過來!隻求老爺原諒我這次吧,不然,我可怎麽活呢?”

被休棄的女子,哪裏會有什麽好下場?尤其,她這次氣暈了婆婆,必會被世人罵不孝,真出了侯府,吐沫星子都能淹死自己!

“老爺!”柳氏用力扯住三老爺的袖子。

“你說得對,這麽多年了你我好歹夫妻一場,那麽……”三老爺在柳氏猛然迸發出亮色的神情中,垂淚緩緩說道,“我與你,和離。”

竟是一點兒回環的餘地都不給。

柳氏面色如土,全身脫力一般癱在了地上,隻悲切地看着三老爺。

十幾年夫妻了,他依舊如當年那般俊美,側面看去,鼻挺目深,微微垂着眼簾,眼角卻已經有了細碎的紋路。唯一不變的,仿佛就是那眉宇間的凄苦悲傷。

她突然就暴起,掄起拳頭狠命地捶着三老爺,口中凄厲大叫:“知道又怎麽樣?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些小妖精們勾了你的心,我就弄死她們又怎麽樣!”

三老爺也不動,由着她打累了,才擡頭看向安遠侯,“大哥……”

話未說完,胸口一陣劇痛,已經被文質彬彬的安遠侯一腳踹在了心口。

“大,大哥……”三老爺吐出一口帶着血絲。

安遠侯負手站在他前方,居高臨下審視着他,目光冰冷如看着陌生人。

“休妻?虧你說的出口!”他如今看這個弟弟,沒了從前的半分聰慧,隻知道傷春悲秋如内宅怨婦。不,人家怨婦柳氏還知道護着孩子,他連怨婦都不如!

“柳氏難道沒有給你生兒育女?這些年待你難道不夠盡心?她千般不是萬種不好,難道不是你自己騎着高頭大馬迎娶回來的?”

三老爺被他罵的擡不起頭,嘴唇顫了顫,低聲分辯:“但柳氏行事無狀,不孝母親,還犯口舌……”

“放屁!”

安遠侯簡直要被這個無恥的弟弟氣笑了。

“我問你,柳氏行事無狀犯口舌,可是一天兩天的了?打她進門起,你明知道她如此,爲何不教導?縱容了十幾年,如今倒拿這個來說要休妻?”

三老爺本以爲,柳氏這樣得罪大哥一家,自己休妻該是千妥萬妥的。至少大哥這裏不會說出阻攔的話,爲何卻是恰恰相反呢?

安遠侯隻心中冷笑。

想要休妻?怎麽可能!

撒起潑來幾句話就能将老夫人氣暈的能人,自然該牢牢地拴在弟弟身邊兒,留着給一心看重她的老夫人解悶兒才是。

“柳氏有錯,你自己看着去處置。休妻?你的兒女還要不要了?”

三老爺本就是個懦弱無主見的人,從前聽父母的,如今聽長兄的。安遠侯這樣說了,他就迷茫了,目光在安遠侯和柳氏身上來來回回,知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氏卻是看到了希望,猛然撲在安遠侯腳邊擡頭泣道:“多謝大哥爲我說話,往後……”

“沒有往後。”安遠侯攔住了柳氏的話,冷笑,“我說了,分家。祖産祭田不動,公中銀子東西,均分三分,你們三房先挑。”

“不成,我不同意!”

姚老夫人搭着丫鬟的手,顫巍巍走進來。她白日裏被氣暈了過去,就一直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直嚷着心裏堵得慌。

安遠侯不愧是孝子,讓人拿了帖子請來太醫好一通診視,又開方子又熬藥,黑漆漆的藥汁子灌進去,姚老夫人這會兒才剛剛緩過了一點兒精神頭。

“母親,母親啊!”柳氏見到老夫人無事,喜出望外,轉身就抱住了她的大腿,哭道,“都是媳婦一時無狀沖撞了母親,隻我是無心的,還求母親寬宥幾分吧!”

姚老夫人好懸沒吐血,還得強自壓下去,扯出一個極爲難看的笑臉,一字一頓咬牙道:“我自然知道你是個孝順的,莫要怕。”

又擡頭看安遠侯,“分家的話,我不能應!”

安遠侯垂目輕笑:“姨母這是何苦?您隻須知道,我并不是在商議。”

“那,那也不能均分哪!”姚老夫人上前一步絮絮叨叨,“老大哇,雖說都是兄弟,可你得知道遠近!你和老三,雖不是同一個肚子裏出來的,可我跟你娘,那也是親姐妹。你們兄弟倆,自然天生就該别人親近才對!老二,老二可算個什麽呢?他那短命的娘,不過是個外頭的舞姬,連咱們侯府的家生子奴才都不如!他憑什麽也要分的和你們兄弟倆一樣多?”

見安遠侯不語,姚老夫人着實傷心,還是試圖說服他,“别處我不知,隻上回平郡王府分家,庶子也不過是得了一座三進的小宅子并三四千兩銀子,那還是王府呢……”

“然後,就成了京城裏的大笑話。”

被安遠侯一噎,姚老夫人默然了半晌,才落下了幾滴眼淚,隻帕子捂着臉,哀聲道,“如今,你襲着爵位,老二自己走了仕途,都是有遠大前程的。隻你們這弟弟,文不成武不就的,還有那一大家子人要養活……”

“姨母,三成的家産,已然不少了。”

“我記得姐姐當初十裏紅妝……”

“娘!”三老爺痛苦地叫了一聲,“那是大哥的!”

姚老夫人拼命給三老爺使眼色,“可你們是血脈的至親呀!”

三老爺此時倒是終于有了些擔當,隻爬起來抹了抹臉,低聲對姚老夫人說道:“娘,分開後,您跟着我住。從前日子什麽樣,往後還什麽樣。不是我的那些,我不能厚顔。”

又轉頭對安遠侯道:“大哥,分了吧。”

這邊兒姚老夫人如何再不甘不提,如意此時坐在柔福郡主的身邊兒,小口小口吃着府裏特意準備的杏仁酥酪。

“娘你不去前邊看看麽?”

柔福郡主見女兒吃得香甜,也覺得餓了,抓住如意的腕子搶了一勺子放進了嘴裏,咽下後抽了條帕子出來優雅地壓了壓嘴角,才慢條斯理地說道:“這個時候,自然就需要男人沖鋒陷陣了。若是凡都我出面,要他又有什麽用呢?”

坐在下首與蘇雲卿說話的楚桓,總覺得柔福郡主說這話時候,眼角是瞟着自己的。

于是,威震西北的大将軍,凜然如冰的楚世子,不自覺将本就筆直的背,又挺了挺。

如意笑眯眯地咬着勺子。

柔福郡主高齡有孕,精神難免短一些,說了一會兒話便覺得困乏去歇了。

蘇雲卿将楚桓如意送到了先前如意住的院子。

這處院落與正房相距不遠,是如意出生後柔福郡主特意命人建起來的。裏邊的一應擺設,都是柔福郡主親自挑選布置。

蘇雲卿将人送到院門口,便笑着離開。楚桓十分想見見如意從小住過的地方,攜了如意的手,便進了院子。

如意素來喜歡花草,這院子裏從廊下到院中,或是盆栽,或是土種,有的正值花期,有的蔥翠碧綠,借着早就挂起的燈籠,眼前是花木蔥茏,鼻端是幽幽香氣。更難得的,院中居然還有一架紫藤,棚架乃是翠竹搭成,一串串雲霞般的紫藤與青色竹葉相映成趣。

“若是白天,還可以坐在這藤下看書品茗。又風雅,又有趣。”

如意将楚桓推到藤下的竹椅上坐下,偏着頭看了看,又往後退了幾步,眼睛亮晶晶的,忽然莞爾,低低吟道,“紫藤挂雲木,花蔓宜陽春。密葉隐歌鳥,香風留美人。”

說到了最後幾個字,臉頰紅紅的,聲音幾不可聞。

楚桓卻是能聽得一清二楚,隻朝着她招了招手,如意過去,楚桓便拉了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臂環上了她的纖腰,“隻我眼中,這個才是美人。”

他已經能夠想到,從前這裏燦若雲霞的紫藤花下,有個怎樣清美明麗的女孩子快樂地生活着。

如意蹭蹭他,歎道,“可惜國公府裏并沒有這個。”

“公主府裏也有這樣的地方。你若喜歡,以後帶你回去小住。”

嘉和公主過世後,皇帝并沒有收回公主府,而是給了楚桓。

楚桓回去的次數不多,依稀還記得那偌大的花園裏,也有這麽一處名品紫藤每到春天開得如夢似幻的。

如意恐他想起嘉和公主傷感,拉着他往裏走,“來看看我從前的屋子。”

楚桓的眼神盯着她,透過水晶珠簾,帶了灼熱的光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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