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不但蘇明珠,就連姚老夫人和柳氏都被楚桓理所應當的話震驚了。

蘇明珠擡起淚眼,朦胧中就瞧見對面的年輕男子俊美恍若天神,眉眼間卻煞氣十足,着實辜負了這副好樣貌。隻是,他的心腸究竟是什麽做的,怎麽這樣冷硬呢?蘇如意潑婦似的毆打姐妹,他,他怎麽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呢?

“世子怎能如此不分是非呢?”她掩住一張芙蓉面,哽哽咽咽地哭,“三妹妹她如今做了世子的夫人,就是爲了來要姐妹的強嗎?”

“你也算姐妹?”如意冷笑,“從小到大,你可有過半分姐妹的樣子?我四歲那年,父親讓人在花園子裏立了一架秋千,大姐姐抱着我一同坐,你看着眼熱,回去就跟三嬸告刁狀,害大姐姐無端被罰;八歲那年,二哥哥出門回來,送了姐妹們一樣的珠花兒,你拿了自己的一份不算,回去又搶了大姐姐和四妹妹的,隻說要拆了做珍珠粉敷臉,轉頭就扔進了花園的井裏!這樣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若不是大姐姐四妹妹攔着,我早就大耳瓜子抽你!”

蘇明珠臉上脹得通紅,這些事兒都是她幹的,可她又有什麽錯兒呢?

“不過是兩個庶出的賤種,憑什麽要跟我一樣!”她哭喊,“你打的起我麽?滿府裏就我們兩個嫡出的女孩兒,你不說跟我好,反而處處擡舉那兩個庶出的,自甘堕落的有什麽資格來指摘我?”

這話别人聽了還好,姚老夫人卻險些吐血。她,她才是這侯府裏,最大的那個庶出!

庶出的身份壓了她一輩子,從小到大,她就處處不如嫡姐,長大後嫡姐順順當當就做了侯夫人,她卻爲了親事不得不拼命讨好父親和嫡母。好容易嫡姐死了,父親看在她還算恭謹,讓她做了姐夫的續弦,那會兒她還是很歡喜的,畢竟從此後,她也是正經的侯夫人了。可是大婚後她才知道,真正的苦楚才開始,夫君并不經常回府,偶爾回來,便對着自己也時常發呆,有時喝醉了還會拉着自己念叨着嫡姐的好!她這輩子,就吃虧在了一個庶字!

偏偏,這會兒親孫女卻拿着刀子戳她的心!

“你給我閉嘴!”姚老夫人捂着心口,努力壓制住了想抽死蘇明珠的怒火。

蠢貨!

如意心中暗罵蘇明珠,卻并不打算放過她,清淩淩的目光逼視着蘇明珠,冷冷道:“從前這些事情,我也隻當你抓尖搶上的要強些,大姐姐四妹妹不與你計較,反過來還要勸住我,隻說是姐妹間的情分。可惜,你的心太壞了!”

“那年,老家那邊兒來人,送了咱們姐妹南邊的新鮮脂粉。你做了什麽。”

蘇明珠駭然,臉色頓時蒼白起來,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尖聲叫了起來:“是你,是你害的我臉險些壞掉!蘇如意,我跟你拼了!”

那年她一時起意,讓自己的奶娘外頭買了一樣盒子的脂粉來,往裏摻了石灰想換了蘇如意等人的脂粉,誰料那三個竟是誰也沒用,最後倒是自己倒了黴!她隻以爲是奶娘辦事粗心弄亂了,還将奶娘趕了出去,沒想到是蘇如意幹的好事!

她突然朝着如意撲過來,兩個人離得本來就近,眼瞅着蘇明珠長長的指甲就要抓到如意的臉上,楚桓擡腿就是一腳。

他自覺沒有用力,然而蘇明珠嬌柔的身子還是被踢得狠狠摔在了地上,鬓發散亂狼狽不堪。

柳氏頓時大哭,跌跌撞撞過去抱住了嘴角滲了血的蘇明珠,心肝兒可憐命苦地喊了起來。

姚老夫人雖氣惱蘇明珠說話尖酸刻薄,到底是疼愛了多年的親孫女,見楚桓傷人,面上就露出了陰郁,不悅道:“世子行事未免太過!”

如意瞧瞧不動如山的楚桓,悄悄拉住了他的手。

楚桓眉峰一動,眼裏就多了幾分溫色。

“蘇明珠,你總是自作聰明。你以爲花了幾兩銀子就能買通積年的老人兒替你辦事?往我們姐妹三個的胭脂裏摻石灰粉,虧你想得出來!隻可惜,最後讓你自己嘗到了那滋味!”

“三丫頭好狠的心!”柳氏終于明白了那年女兒的臉好端端怎麽就紅腫了好幾天,後邊兒還褪了一層幹皮兒,弄得好好的一張臉一個多月不能見人。“你二姐姐不過一時玩笑過火,你怎麽就能這樣惡毒地害她!”

如意冷眼看她哭喊,隻道,“三嬸這話說的,隻許二姐姐跟我們玩笑,就不許我玩笑回去?究其緣由也不我看穿了她的伎倆,她卻蠢到以爲天底下隻她一個聰明。再說……”

她淡淡一笑,“我若真是惡毒,當時就該告訴丫鬟用清水給她洗臉,而不是用菜油了。”

話說得雲淡風輕,清美無雙的臉上更是沒有分毫的異色,仿佛若當初用了水才是最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大哥就看着自己女兒欺負我們麽?”柳氏在蘇明珠嘴角抹了一把,揚起手掌讓安遠侯看那殷紅的血色,隻長嚎一聲,“這樣的日子,沒了我們三房的活路了!”

“你說得對。”安遠侯斂目,撚着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平靜說道,“這樣的日子的确不該再讓你們過下去,不然,别人不動,我也不會放過你們。分家吧。”

“分,分家?!”柳氏哭嚎聲戛然而止,面上驚恐,“分什麽家?母親還沒死呢,做大哥的就要把兄弟掃地出門了嗎?”

姚老夫人剛要開口,就被柳氏一句她還沒死給噎了回去。她年紀不小了,榮華富貴還沒享受夠,最忌諱這些死啊活啊的字眼。

柳氏根本沒瞧見老夫人快被自己氣吐血了,隻一想到自己丈夫既無才學又沒有半分進取心,隻捐個從五品的空頭兒官職便一待十幾年不再動彈,每日裏除了風花雪月就再也沒有别的心思,分家後,難道一大家子人去喝西北風麽?她悲從中來,眼中淚水滾滾落下。

哭了一會兒,見沒人理會,柳氏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平日見到安遠侯便恨不能遠遠躲開,今兒卻什麽都不顧了,隻爬起來,抹了抹眼淚,雙手抱着胸,冷笑道:“大哥打的好主意,隻是我偏不叫你們稱心!這侯府是公公留下來的,我們三老爺也是公公的兒子,侯府就有我們的一份!咱們住在侯府那是天經地義!别說老夫人還在呢,就算有朝一日老夫人沒了,我也是這話!”

全然就是一副潑皮無賴的模樣。

安遠侯自然不會自降身份與這樣個女人去吵,隻看着氣的臉色煞白幾欲暈厥的姚老夫人笑問:“這兒媳是姨母親自挑選,隻說千好萬好,如今瞧瞧如何?”

當年三老爺何曾這樣自暴自棄過?雖被姚氏嬌寵了些,卻心底良善,還跟有些上進心的。

隻這親事上頭,因小時候常去姚家,與表妹姚蕊青梅竹馬。

按說,這算是親上加親的事兒,姚氏也從未表現出不願。甚至,每每見到姚蕊還十分親熱地拉着手一口一個“我的兒”。兩家人都以爲這門親事是必成的,誰知道姚氏暗地裏千挑萬選,又另看中了柳氏。等到老侯爺和姚家知道,這邊兒已經偷偷換過了庚帖。

老侯爺那會兒身子已經不大好,還是拖着病體,狠狠抽了姚氏一頓鞭子。然而三老爺與姚蕊的親事,卻也再無回環餘地。

三老爺大病一場,病好了後得知姚蕊被匆匆嫁去了蜀中,沒兩年便香消玉殒了,自此後再無一絲兒人氣兒。

這會兒安遠侯提起舊事,姚老夫人眼前就是一黑,腦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現出了當年,老侯爺分明已經病入膏肓,還是眼中充血抽打自己的模樣。那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血凜子!

透過晃動着柳氏潑婦似的模樣,又仿佛瞧見花朵兒一樣的姚蕊羞紅了臉喊自己姑媽,姚老夫人眼前一黑,晃了晃身子,人就軟軟地癱倒在了榻上。

這就暈了?

如意一抹眼睛,立刻就紅了眼圈,歡快地撲了過去,悲悲切切地喊了一聲:“祖母!”

眼見老夫人面如金紙,雙目緊閉,顯然不是裝的,如意心中默默爲彪悍的親爹點了個贊,轉頭就流着眼淚對來不及閉嘴的柳氏斥道:“三嬸且講講良心吧!祖母平日最是疼愛您,您怎麽能紅口白牙詛咒她老人家呢!”

淚光盈盈,眼裏就看了一眼木槿。

木槿與主子十分的心有靈犀,轉身就往外跑,嘴裏隻喊着:“不得了了,老夫人叫三太太氣暈了!”

她這一聲,氣息長,嗓門大,頓時侯府内,便是一陣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是夜,安遠侯府正房裏燈火通明,三老爺面色陰沉,将滿臉鼻涕眼淚的柳氏一把甩進來,自己噗通就跪倒在地,擦了擦通紅的眼角,“大哥,我要休妻!”</p>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