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木質杯子端在廚師手裏,爲了表示誠意,他甚至還将刀和平底鍋放在了地上,幾乎是沒有任何防備的出現在彼得?潘面前,滿臉都是用脂肪堆積出來的笑容,讓人根本看不出虛僞或者真誠。
“彼得是個真正的男人,這一點誰都要承認,甚至連身爲對手的我,都很敬重你和你的夥伴選擇了你成爲我們海盜的對手,是一個非常正确決定,海盜甚至都可能會徹底毀在你的手裏。”說完将木質杯子遞了過去。
廚師變魔術一樣在懷裏掏出半個黑面包放在嘴裏咀嚼,咀嚼的很緩慢,很認真每次咀嚼完畢并沒有咽下,而是将沾滿口水的黑面包吐出,随後按照這套程序繼續咀嚼。
彼得?潘小心翼翼的接過水杯,原本還在防備廚師偷襲的他,卻發現廚師根本就是在大大咧咧的用餐,半點都沒有在意自己的意思。
“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彼得?一直都在防備着,他想過無數種可能,甚至還偷偷的看了眼水!
他不是沒懷疑過水裏是否有毒,所以才一直拿着,連嘴皮都沒有碰過。
呸!
廚師基本上将黑面包都給咀嚼光了,卻沒有咽下一口,幹的差點沒有幹嘔:“沒别的意思,能碰上個值得敬重的對手,值得幹上一杯,在沒有酒的情況下以水代替也可以。”
肥胖的臉上邪惡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像極了被子上的一截黑線:“我先幹。”
廚師用兩根手指捏着木質杯子,擡頭仰脖直接将水倒了下去。
徐青樓頓時瞪大了雙眼,廚師瘋了嗎!
開什麽玩笑,那是重水,就算廚師不知道這東西的名稱,也肯定知道水裏有問題,伊蓮娜的死足以證明這一切。
徐青樓仔細觀察者廚師喝下重水的臉,莫名的出現了一種興奮,要是廚師晚死幾秒鍾,是不是可以和小飛俠同歸于盡?到時候自己從最危險的局面瞬間翻身成隻需要面對潘帕斯就能夠完成所有任務了?
彼得?潘微微一低頭,脖子上銀質項鏈吊墜進入水中,立刻開口道:“這該死的項鏈,對不起,盡管我們是敵人,但是我也不能辜負了你的一片敬意,剛才是無心的……”
說是無心,卻半點也沒有将項鏈吊墜從杯子裏拿出來的意思,就這麽浸泡了足足有十秒鍾之後才擡頭将銀質項鏈吊墜收回。
徐青樓一點都不擔心彼得?潘的試毒方法,這根本沒用,嚴格的說,這木質杯子的東西,隻是質量不同的水而已!
所謂重水,就是指質量增加到人體無法接受地步的水,從本質上來說,水沒有過任何改變。
水是不可能讓任何銀質物品改變顔s是常識!
彼得?潘還是覺得有點不放心,不過确定了水中無毒之後,他已經沒有了在拒絕的理由。一個如同彼得?潘一樣正義的人,是不可能對一件隻是懷疑沒有任何證據的事情提出反駁的,這要是換成徐青樓,或許會直接将對手幹掉,他才不會相信馬上就要生死相搏的人能夠誠心實意的相互敬酒!
咕咚,咕咚。
彼得?潘喝了!
他将水喝了!
徐青樓甚至已經随着彼得?潘的喉結蠕動,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希望在無限世界内絕對是一種十分罕見的奢侈品,在這裏,最常見的是絕望和失望,當人陷入絕境的時候往往都是自暴自棄,甚至有些人在絕望時甚至還會有‘他活不了别人也不想活’開始拖後腿的思想。
當徐青樓感覺到了希望出現的時候,他握緊了自己的刀,穩穩的向潘帕斯靠近,隻要将這個唯一還沒喝重水的家夥給幹掉,眼前的廚師和彼得?潘都不足爲慮。
唰!
這并不是刀光劍影的破空之聲,而是一種自然反應,徐青樓接近潘帕斯的時候,竟然感覺到渾身寒毛倒立,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激起了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
常年與危險爲伍和死亡相伴的徐青樓知道,這是一種冥冥之中的預兆,隻要是在生死線上能活下來幾次,自然而然在危險來臨的時候就會有這麽一種預感出現。
徐青樓更是個小心謹慎的人,他相信多麽小心的無用之功都可能在關鍵時刻救自己一命,所以類似迷信預感這些沒有絲毫科學根據的感覺他都十分重視,正是因爲如此他才能活到現在。
所以他停住了,直挺挺的站在希望之光前方,那希望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徐青樓卻不能跨越任何一步,爲了希望最後功虧一篑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例子實在太多太多,不由得徐青樓不小心。
噗!
仿佛是什麽東西被吐出的聲音讓徐青樓瞬間驚醒,宛如酣睡之時被人從頭到腳直接澆下一盆涼水。
“哈哈哈哈哈!”
這是過後爽朗的笑!廚師一口吐出嘴裏的水,發出振聾發聩的笑聲後,趕緊又掏出一塊黑面包塞入了嘴裏,咀嚼之後吐了出來。
“彼得怎麽如此不小心呢?老子是海盜,是壞人,怎麽可能去敬重自己的敵人!我的存在,就是爲了不擇手段的幹掉一個又一個出現在我面前的絆腳石,踏着你們和那些外來者的屍體走向巅峰世界,成爲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師雙眼閃爍着興奮的光:“我告訴你,剛才喝的水有問題,很有問題!”
彼得?潘瞬間愣住,等大雙眼看着廚師道:“這不可能,我明明看見你喝了!”
這個沒有經驗的家夥,你聽見我喝水的聲音了麽?沒有!你看見我這張臉了麽?這能夠容納整整一瓶麥酒的口腔完全能夠不露端倪的存下那杯水,直到我親眼看着你喝下去!”廚師又往外吐了幾口,甚至開始了幹嘔:“知道我爲什麽在喝水之前和之後不停的吃黑面包麽?我要用面包将口腔裏的口水全部吸幹,這就是我爲什麽會将面包吐出來的原因。彼得的心智怎麽還不如一個孩子?這是什麽船,這是海盜的補給船,船上怎麽可能沒有酒??!!”
廚師很毒,他掌握别人不一定擁有的知識!
假如一個人被毒蛇咬傷,另外一個人在沒有藥品救治的情況下可以靠着用嘴吸毒将毒液吸出,來延緩傷者的毒發時間。隻要吸毒的時候沒有口腔潰瘍,又沒有吞下任何一口混合毒液的口水,事後在将嘴用清水,最好是酒口,那麽吸毒者并不會中毒。廚師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先口水用黑面包耗幹,随後在将殘留在口中的重水繼續用黑面包耗幹,這樣他就能沒有任何危險的站在小飛俠面前,成爲勝利者!
彼得?潘彎腰就要扣嗓子,可是他剛剛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飛快的往後退了一步,他怕廚師趁着這個機會偷襲!
結果足足跳躍出去三米也沒有聽見任何動靜的彼得?潘反而疑惑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肥胖的廚師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别扣了,你知道麽?之前已經有人喝過這毒水了,她恐怕用了你能想到的所有辦法,依然沒有活下來,你又能如何?”
徐青樓冷汗都下來了,廚師太賊了,幸虧自己沒有出手,否則此刻焉有命在!
“你知道你喝的是什麽嗎?”廚師很認真的對着沖着彼得?潘說道:“那個東西叫……潘帕斯!”
潘帕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重水!”
徐青樓立刻後退了兩步,插話道:“廚師長大人!!!!”
廚師長伸手打斷了徐青樓的話,繼續道:知道麽,這是我的船,而且……隔音效果很差。從給你分配房間那一刻開始,在你隔壁,就一直有一名海盜在傾聽者你們對話。爲了不讓你發現,隻有在你離開那個房間的時候,這名偷聽者才會來告訴我,你們又說了什麽。感謝你們的分析,如果彼得?潘沒有喝下那杯重水,我根本不會揭穿你,你還是我們對抗彼得?潘的主力,可惜,現在你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