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消失的時候,一陣天搖地動,刺目的白光亮起,我們幾乎成了睜眼瞎。
我記得這裏最後隻剩下了那個白色裝置,外邊隻剩下一點空間,生怕不小心被卷走,我又慌忙後退了幾步,跌跌撞撞差點就摔倒,幸好旁邊及時伸過一隻手拉住我,我才沒掉下去。
等回過神來,腳邊已經空無一物。
我轉頭看着雲雀,立時眉開眼笑,手指微微收緊,完全不打算再被他甩開。
他皺了皺眉,把頭撇開了。
拿好各自的盒子之後,我跟着雲雀離開基地。遠遠沖着澤田他們擺擺手,順便示意草壁不要太沒眼色的跟過來之後,我就跟着雲雀開始在大街上溜達。
十年後的劇情我有仔細看過,講真的,雲雀來到未來之後除了打醬油以外根本沒起到什麽作用,一直都是圍觀圍觀。噢,對了,他是有解決掉一隻六吊花,不過據說是裏面最弱的?簡直太慘了。
連雲雀都沒什麽事,那我就更沒什麽事了。
十年後的世界比十年前沒啥大的區别,起碼在我的眼裏沒有,因爲對我兩說,兩者暫時都不怎麽熟悉。
雲雀到處轉悠,我跟着他順道去青學轉了轉,理所當然的,沒有碰到熟人。
别人不說,我熟悉的幾個人不二,忍足,幸村統統都沒影,電話也全都打不通。不過他們都是普通人(?),好吧,跟黑手黨比起來他們都是普通人,所以應該沒什麽事才對。
雲雀四處轉了半天,大約是沒找到幾個擾亂風紀的小混混洩憤(?)有點不爽,臉色有點不妙。
我不是很能體會他們那種十年的落差感,現在心中唯一想的就是要不要去看看股票……對嘛,這才是正常人才有的反應!十年啊,要是記錄下來回去能賺一大筆錢呢!!!我現在窮的叮當響呢!!
可問題是,我對這個不太懂啊!在這之前,我似乎還一直是學生來着,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種,除了念書沒嘛高端才能,這要怎麽辦才好呢?
腦海裏盤算着怎麽賺錢,我就這麽毫無知覺的拉着雲雀繞遍了大街小巷,最後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雲雀十年後的庭院。
他停下來看我,我眨眨眼,無辜的回看着他。
雲雀亮出了拐子,我唰的放開手推門進去,口中念叨着:“說起來,有點餓了呢……”一天都沒有想起來吃飯!
院裏正在做清掃工作的妖怪紛紛停下來鞠躬行禮,我看着它們,眼睛忽而一亮。傻啊,我好歹也是做大事的人,财政方面怎麽可能隻有自己想辦法呢?多少也該有個專門替我管賬的家夥才對!
一問,果然有個管錢的家夥存在。我獨自走近後院,找到房間推開一看,居然是個書房模樣的存在。整個房間裏安安靜靜的,隻有辦公桌那裏傳來噼裏啪啦敲鍵盤的聲音。
我悄聲走過去,就看到一隻(?)綠色茶杯從身體兩邊掏出兩條大概火柴棍粗細的胳膊,而胳膊末端又各自分出五隻鋼筆粗細的手指,正快速的敲着鍵盤和鼠标,我往屏幕上一看,卧槽居然是英雄聯盟!
“喂!”我啪的一拍桌子,那沉浸在遊戲世界中不可自拔的家夥渾身打了個哆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遊戲最小化打開桌面點開了财務報表。
“boss!”茶杯上印着的向日葵眨了眨它圓溜溜的獨眼,讨好的看着我,“您今天怎麽有空……?”
boss?我猶如三伏天喝涼茶,爽的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本來拉着臉準備教訓它一下現在也繃不住了,笑眯眯拿起它看了看:“呦,今天喝的是綠茶?”
“是啊是啊,”它小心的賠着笑,眼珠滴溜溜的轉,“您今天看起來容光煥發,就好像年輕了十歲呢!”
“本來就年輕了十歲,”我拍拍它的屁股,問道,“小茶是吧?聽說你很厲害,爲我賺了不少錢?”
它有些不明所以,嘴裏謙虛道:“哪裏哪裏?”
“給我說說我們怎麽認識的?”
“boss您貴人多忘事,我當初是您招來專門給快遞公司做财務的!”他稍微回憶了下當初的情景。
不過森林中每天隻會吃喝拉撒睡的妖怪哪懂财務,“我”費着功夫給它講了好久的流程,又掏錢買了很多專業書逼它看,如此過了三個月,它才上手開始記賬。
“我現在似乎很有錢?難道都是靠你用快遞公司給賺來的嗎?”我想着自己現在那個連張都沒有開的公司,有些期盼。
“不……事實上快遞公司一直處于賠錢狀态這些年要不是您一直貼錢補貼,早就倒閉了。”
我:“……那我到底是靠什麽發家緻富的?”
“當然是您賣的壯x酒啊,别說,您施法弄的那酒,滋味可真不錯……”
結果還是得靠這破神印麽!
我有點不爽:“你會炒股麽?”“會,會……一點。。”它有些自豪的說道,“最近又小賺了一筆呢!”
“現在!立刻!把這十年來的關于股市的所有資料給勞資整理出來!!”
“咦?您這是要……”
我笑的咬牙切齒:“勞資要回到十年前去發家緻富!”
哼!我就不信這回有了大量的底錢投進去,勞資的快遞公司還會瀕臨倒閉!
……
等我問完事回到主屋的時候卻發現雲雀和草壁都不在,餓得發慌,我便跑到了隔壁彭格列基地。
兩位年輕的小美女十分熱情的招待我一起吃了晚飯。彭格列他們跟我也算是挺熟,一頓飯倒是吃的比較和諧。
飯後,澤田他們擺出一副準備家庭内部瑣事閑聊的模樣,委婉的送客。
“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
禮貌的告辭,我邁着小碎步一點一點挪到門口,聽着後面仍舊沒什麽動靜,我隻能繼續磨磨蹭蹭的把手放到門把上以蝸牛般的速度一點一點的轉動。
“那個……豚君……”
背後傳來澤田略顯無奈的聲音,我啪的把打開一點縫隙的門合上,轉過去滿臉疑惑的看着他。“有事嗎?”
所有人嘴角一抽,獄寺幾乎要跳起來了!
隻有澤田依然很溫柔的看着我,體貼的說道:“不介意的話留下來一起聊聊天?”
看着他軟萌萌的雙眼,我多想撲倒在他腳邊蹭蹭褲腿,表示我一點都不介意。
可惜我不能辣麽做,太掉價了。
于是我立刻變回豚鼠模樣,熟練的收好衣服,三蹦兩跳上了澤田的膝蓋。
澤田似乎也蠻喜歡我現在這模樣,摸了摸我的鼠頭,問道:“雲雀前輩不在嗎?”
“咦?你怎麽知道?”我享受的眯起眼,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澤田從善如流的繼續摸,倒是沒啥交道的山本回答了我的話:“因爲雲雀在的話,豚君是不會到處亂跑的啊!”
“啊嘞?我做的很明顯嗎?”根本不對吧,沒看到我幾乎天天亂跑麽。
“當然了!”獄寺十分不滿的模樣,“你這樣真的沒關系嗎?聽說還是個神明?騙人的吧,明明每天隻會撒嬌打滾賣萌求撫摸!”
“怎麽?才過了一天就忘了我的能力了?”
一提起這個,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頓時變得又愛又恨如此糾結。我明白他們因爲昨天出糗的事有點耿耿于懷,恨可以理解,愛是什麽鬼?
難道這麽小的年紀就已經明白我這位神明能在将來帶給他們的福利了?
“從來不用修煉能力卻提升的飛快,你很厲害呢!”裏包恩居然也□□話來。
“哪裏哪裏。”我坐在澤田手心裏,眯着眼看他,“從大男人變大萌物還能适應的這麽好,我才是,發自内心的尊敬您呢!”
我不理解裏包恩爲什麽一副看我不爽的模樣,莫非是因爲我昨天那什麽喚醒了他内心渴望的同時又因爲外在條件不能發洩于是就怪到我頭上了?
嘛,雖然确實怪我。
看在他是個三等殘廢的份上就原諒他這一次好了。
……說起來裏包恩算是個oss呢,似乎完全沒人能打的過他,而他也幾乎通天徹地無所不知。出于好奇,我問他:“你聽說過未來日記嗎?”
他用那黑黝黝的,極其深邃的眼睛看着我:“沒有呢,那是什麽?”
“我想知道你對我了解多少?”
他居然也毫不避諱的回答:“雲雀的寵物妖怪,掌管房事的神明,有很多神秘的朋友,有幾個妖怪手下,總是做一些很奇怪的事。至于實力,十年後的你高深莫測,現在的你不堪入目!”
我:“……”調查的真特麽清楚。“應該不是錯覺吧,總覺得你好像對我挺感興趣。”
“是呢,我對那些神秘的力量很好奇。”
我記得他們彩虹之子好像對詛咒的事挺在意,我想了想,覺得未來日記也不是辣麽重要,事實上這個世界未來走向什麽的我也并不是那麽在意,劇情什麽的最多就隻到未來篇就結束了。再之後,恐怕就跟漫畫什麽的,沒幾毛錢的關系了。“如果你能查到關于未來日記的一點消息,并且成爲獲勝者的話,”我想了想,保守的說,“詛咒什麽的,不過是小兒科。”
就算七的三次方是這個世界的基石,可那在神明眼裏根本什麽都不是。估計隻是人家腦袋裏随便弄出來的一個設定而已吧。
裏包恩那彎彎的好像貓咪的嘴角又向上翹了翹:“多謝你的消息,我會注意的。”
“呐,豚君,白蘭究竟是什麽樣的人,你知道嗎?”澤田把我擡高,放到眼前,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那很重要嗎?再說你爲什麽認爲我會知道?”
“……嗯,怎麽說呢,”澤田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總有種豚君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感覺……”
又來了,這個世界的超級ug,超直感!
“好吧,”我也睜着水潤的眼睛看着他,純良的說,“那請你先放我下來,這樣總感覺你是在調戲我。”
澤田漲紅了臉,一雙手舉着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一溜煙爬到他頭發裏,卻被他明明很軟卻豎的很高的頭發給擋住了視線。
我已經感覺到了衆人投來的尴尬視線,隔着皮毛我默默紅了老臉,深呼吸,深呼吸……然後變成了貓咪。
這下視野總算開闊了,無視澤田“好重”的抱怨,我清了清嗓子,說道:“白蘭是什麽樣的人根本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兩點:第一,如果你現在不打敗他的話,将來,我是說如果你有命回到過去的将來,你的恩師裏包恩還會再一次被他弄死。”澤田渾身一僵,看見容易激動的獄寺又要想說什麽,我打斷他,“如你們所知道的,未來的你們并沒有能力保護裏包恩,甚至彭格列也是假死才逃過一劫。”
“第二,白蘭需要你們的戒指。如果你們不同意,他就會幹脆殺了你們來奪取戒指。話說你們在猶豫什麽啊究竟,這兩件事心知肚明吧,非要人家親口說出來要殺掉你們才肯罷休嗎?”
幾個少年都沉下臉來,“可是……白蘭爲什麽要這麽做呢?”澤田問。
“因爲這個戒指,”我覺得成爲神得到世界什麽的說法太不靠譜,就換了個我的理解,“它價值連城啊!”
“……”
“混蛋你耍我們啊!”獄寺氣的跳腳,跑過來就要抓我,我冷笑一聲,前爪在空中虛劃,一點點微光唰的閃進獄寺體内,獄寺先是精神一振,繼而臉色爆紅,指着我“你,你,你……”說了好幾聲,然後佝偻着腰跑掉了。
“哎?獄寺?”天然呆不明所以,我好心的囑咐他,“一定是肚子疼回去躺着了,你快去看看他!”
“啊?是!”好心腸的少年站起身往外走,我順便也送了他一個雞血咒。
“那個,豚君,這樣不太好吧~~”澤田猶猶豫豫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我悠閑的耷拉着尾巴,在他鼻子前面甩來甩去,“對了,有件事一直想問你們,神威去哪裏了?他沒跟着來到未來嗎?”
澤田很容易被轉移了注意力,“咦?神威其實……是最早跟我一起來的,不過……裏包恩讓他到巴利安去接受訓練了。”
“哎?爲什麽?”
“因爲來到這裏以後,神威發現他在未來沒有成爲雷之守護者,裏包恩告訴他是因爲實力太弱被刷下去了,想要變得更強就去巴利安進行訓練……”
“那到底……”裏包恩突然打斷我的話,對澤田說,“阿綱,磨磨唧唧一直留在這裏沒關系嗎?今天已經很累了吧?”
“哎?是有點累,不過……”
“那就快滾!”
支走了澤田,我奇怪的看着他:“咦?神威沒有當上守護者的理由不能讓阿綱知道嗎?”
“呵,守護者之間都有很深的羁絆,危難時刻要能無條件的信任對方,守護對方,是彼此托付背後的存在,神威,并不适合。”
嘛,确實。就算雲雀,也借着風紀的理由幫過他們很多次,後來更是因爲欠了他們人情緩和了不少。至于神威……啧,這家夥除了澤田誰都不會管的吧!
“真奇怪你爲什麽會同意你的學生和那樣一個戰鬥狂攪基?”
“嘛,就内人而言,他其實還是做的很不錯的,重要的是阿綱喜歡他。況且,有個上的戰場下的床鋪的家夥任勞任怨的被我、阿綱壓榨,不是件很不錯的事情嗎?”
聽到這樣厚顔無恥的話,我由衷的歎了口氣:“阿綱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