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草壁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雙眼一亮撲了過來,我慌忙躲開并試圖安慰他:“抱歉,我不喜歡大叔!”
草壁:“……”
他黑着臉把我抱到浴室,拉開門把我扔進去然後關門走人。
浴室裏霧氣騰騰,地闆上都是水。作爲貓咪的時候我會稍微有點讨厭洗澡,但是這種時候變成豚鼠我怕不小心被雲雀踩死。至于變人……呵呵裸/奔可是擾亂風紀的大罪。
往前走了幾步,就看見雲雀跌坐在地上,一身制服濕答答的貼在身上,白色的襯衫下面隐約可窺見一點肌膚的顔色。黑色發絲滴着水珠,眉眼被擋住,看到我走過去,灰藍色微微發亮,雲雀身體動了動,伸展胳膊,一把将我撈過去抱住。
哎?哎哎哎?這是怎麽回事?本喵的春天要來了嗎?!
“洗澡。”雲雀的聲音有點低啞,他溫柔的抱着我站起身,然後“嘭”的一聲把我扔進了浴缸。
“咕噜噜……”我嗆了好幾口水,掙紮着劃到浴缸邊,兩隻前爪扒拉住,擡起頭可憐巴巴的看着他。
雲雀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雙手環胸,神情冷淡:“我記得我的貓咪已經死了。”
“……”
我磨了磨牙,變回了豚鼠。誰料他又說:“豚鼠也死了才對!”
我幹脆變回人形,雲雀這才彎下腰摸了摸我的頭發。離的近了,我仿佛聞到他身上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酒味。再擡眼看他,果然神色溫柔的不正常——嗯,對待寵物的那種溫柔。
“我好像見過你。”他突然這樣說。
“對啊,見過好多次了。”我無力吐槽。
“不對……”他微微皺眉,像是遇到了什麽難以理解的題目,“到底在哪裏?”
熱乎乎的水泡的人身心舒暢,抓了抓垂到肩側的頭發,我漫不經心道:“十年前的世界吧。”
“十年前?”他一愣。
我變成豚鼠跳出浴缸,自己拽了塊毛巾裹住自己。催促道:“快到睡覺時間了,你還不泡澡嗎?”
雲雀點了點頭,我出去浴室擦幹變身,又穿了身睡衣出去找草壁。
草壁:“委員長不小心喝醉了。”
“噢。”我點點頭。
“可他還沒吃飯。”頓了下,草壁自覺解釋道,“他在等你。”
我心裏一動。
要了晚餐端進屋裏,又陪雲雀吃了一頓。我撐的站都站不起來,雲雀也沒有立刻要睡的意思。
我走到書桌前,看見上面擺了些筆記本,随手打開一個,一瞧卻是“我”自己的東西。内容是學習咒法過程的一些心得。
把幾個筆記本大緻翻了下,我幾乎給跪了,那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的法術未來的我居然全都學會了麽?厲害了我的哥,怪不得裏包恩會給“他”那麽高的評語。
——深不可測。
從筆記本裏掉出一張紙片,我撿起來一看,上面寫着:送給你了,要記得好好學習噢!
雖然沒有署名,不過我立刻就明白了這是誰寫的玩意。
雲雀打開電視正在看新聞,我幹脆坐下從頭開始仔細看。
咒法這種東西,其實說起來也不難,全靠記憶力,初期的時候是要在心裏默念咒語,同時配合着一定的手勢才可以施展。等到熟練了,意念一動就可以施展。
像夏目那種靠特别的紙寫出來直接施展的,那是土豪的行爲。
我本來打算先找找看學一些簡單實用的術法,沒想到上面最開始就是我想要的治療術,之後是雞血咒隐身術等等,我興緻勃勃的一路學過去,發現第一本最後一頁記載的居然是陽x咒!!
想想也是,身爲神明,怎麽可能隻會提供不會取走呢!要是每次施法救人都帶這麽點副作用,那也太沒用了點。我突然想起阿綱曾經提到未來的我故意坑害他們,我還以爲是好心沒好報,原來果真是故意的啊!!
當然陽x咒是終生的,我若是想用,最好還是選那個作用比較輕的清心咒。
至于說咒法的名字?請别太當真,它們原本的名字根本無關緊要,這些都是“我”重新起的方便記憶。
學的太投入,等我想起來看時間,已經都十二點了。電視機原本播放的節目已經結束,現在正在放的居然是深夜檔——海綿寶寶……
場面蜜汁可笑。
放輕腳步走過去,發現雲雀已經靠着沙發睡着了。關掉電視,我彎下腰,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光滑有彈性,帶着燙人的溫度。我的心髒又開始不受控制的咚咚狂跳。
說實話雲雀長的真不賴!
我有時候甚至懷疑我會喜歡他是不是隻是單純的見色起意。想想看這張臉四十年後的樣子,粗腰廣背,面色黑中透紅,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精明與市儈,一開口就是嗆人的煙味……
把我見過的最頻繁的最不帥氣的中年男人的模樣添加到雲雀身上,我深吸一口氣,很好,果然冷靜下來了。
隔着頭發親了親他的額頭,我盡量輕柔的抱起他放到床上,押好被子,一隻手卻突然從被子裏伸出來拽住我,雲雀睜開眼看着我,嘴唇微微開合,聲音低不可聞。
“忘了嗎?”
忘了什麽?我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很肯定的回答他:“跟雲雀大人相處過的每一秒,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聽到滿意的回答,他閉上眼,沉沉睡去。
我搞不清他究竟是醒着還是睡着,爲了不吵醒他,隻好坐在床邊不動。
黑暗之中看着他安靜的眉眼,我發現我從來沒像此時此刻這樣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
啊啊啊!!!喝醉酒的雲雀大人真是太可愛啦~~~!!
好想跪舔!不不不,不行,我要控制自己,太猥瑣了會被雲雀讨厭的!
可是,好想被他踩……不,等,等下,我到底在想什麽?踩是什麽鬼?!!!抱頭我可是從來沒有看過那種亂七八糟片子的好孩子,爲毛會知道這種事?究竟是哪個混蛋傳授給我的?!
叮!新出爐黃燦燦的歐美s/鈣片,隻需五十金币!是否購買?
滾!!
………
熬到半夜,我實在控制不住睡意變成豚鼠滾進被子裏睡着了。
第二天,雲雀面色如常的起床鍛煉吃早餐打人,似乎已經完全不記得昨晚的事。
我有點慶幸,昨晚那軟萌可愛的模樣若是被雲雀知道了他一定惱羞成怒狠狠的咬殺我,并且以後絕對不會再喝酒(這才是重點)!!!所以,還是默默的遺忘掉比較好。
這裏街上治安還不錯,我猜是十年後雲雀的功勞。少年版雲雀對此表示很不爽,事實上他對十年後自己的住處也很不爽,在他看來他隻是不得已才勉強屈尊住在“别人”的房子裏吧。
于是他大部分時間選擇待在學校。然而空蕩蕩的陌生的接待室依然讓他不爽,并盛中學一副死氣沉沉随時準備廢校的模樣看的人心酸(?),隻有澤田一夥人吵吵鬧鬧的煩人樣依舊沒變。
我爬在雲雀肚皮上,一遍又一遍的練習昨晚學到的東西,治療術,清心咒,治療術,清心咒……
虧的雲雀少年陽x,換别人這麽無數次的折騰那裏早就壞掉了。。
雲雀雙手壓在腦後躺在涼涼的天台上,不怎麽有精神的說:“我的傷已經好了。”
我頓了下,默默的把治療術改成雞血咒清心咒,兩個完全反作用的咒□□番落在雲雀身上,沒幾分鍾,雲雀的臉色果然變了。
他很煩躁的坐起身,沖我亮出了拐子。
就在這時,及時雨宋江,噢,不,着急投胎的十年後迪諾出現在了高處,他雙眼緊盯着雲雀,色咪咪的笑了。
在雲雀起身的同時我已經利索的跳到一邊,前爪揮動,我以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速度瞬間給他施了一個陽x咒!
迪諾臉色微變,苦笑道:“小豚還是一如既往的護食啊。”
我越發不高興了,恨恨的盯着他:“居然一下子就知道我做了什麽,可見你剛剛腦子裏沒想什麽好事!”
“不,你其實還忽略了一個可能性,”他搖搖頭,仿佛回憶起了什麽一般,滿目痛楚,“那就是我可能已經中招無數次了!”
被無視的雲雀怒了,他本來因爲中了雞血咒就有點亢奮,一拐子逼的迪諾後退了數步,他眯起眼,微眯的眸中閃爍着凜冽的殺意:“哇哦!好大的膽子,你們這是在我面前打啞迷?”
我,迪諾,還有旁觀的羅馬裏奧大叔同時默了。
不是打啞迷,是雲雀你太純潔而我們太過肮髒t口t!!啊啊啊orz,我恨我自己爲神馬辣麽猥瑣!
“呵呵……”迪諾幹笑了幾聲,“這種事小孩子還是不要知道的太清楚……”
這句話可捅了馬蜂窩,雲雀怒火更甚,兩隻拐子燃着洶洶的紫色火焰,招招往迪諾臉上抽。
眼看他們一時半會完不了事,我想了想,決定趁機去趟夏目的神社。
找了個角落偷偷摸摸的變身穿衣服,揣好錢包,打車一直到森林外,又步行走了半個小時。
沒有先學腳下生風術而是先學陽x咒這絕對是我一生的錯誤!
我來到神社前,仰望着面前富麗堂皇高大壯碩(啊嘞?)的宮殿,久久不能平靜。十年沒見而已,夏目就有錢到這種地步了?!!是哪個閑的蛋疼的有錢人捐了辣麽多錢啊喂!這讓我這個窮逼情何以堪?
神明最近出差不在,神社大門關的嚴實,自然也沒有香客。我絲毫自覺沒有的推開大門,卻見院内居然停着一輛私家車。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随後一個長的有點眼熟但是我敢發誓絕對沒有見過的高大帥氣有着灰色顯老發色的男人從後院走出來,看到我一愣,皺了皺眉,試探着喊道:“豚君?”
我:“咦……等下你誰啊?”
他再次打量了我一下,目光帶着審視,自言自語道:“看模樣應該是豚君沒錯,不過看起來好像年輕了很多。”
能說到這種地步看來應該是“熟人”了,我沖他點點頭,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十年前的雲雀豚。”
“十年前?”他居然一下子就接受了這個說辭,“你好,我叫宇佐見秋彥。”
“……”
“…………”
腦海裏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我捂着腦袋搖搖欲墜:“啊嘞,宇佐見秋彥,是美咲的那個宇佐見嗎?”天啦噜!我雖然知道自己身處動漫世界,也見識過了二次元和三次元之間的差距,但素!!我特麽還木有見過真實的裏/番男主角……不,也不能這麽說,好歹美咲我認得啊,可他那時候還是小孩紙!!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雖然是裏/番但是沒露點……啊,天呐我在想什麽……人家兩個明明很純情,還沒表白呢就……
“……十年前,對了,聽說是那個時候的你幫助美咲做了神明。”
我腦海裏還在被純情兩個字瘋狂刷屏,沒等回過神又一個炸雷響徹九霄,等下,我剛剛聽到了什麽,什麽,神明?是未來日記那個神明嗎?就是那個有警察還有恐怖分子還有病嬌變态等等組成的未來日記?!美咲赢了?
這個世界瘋了嗎?雖然是我藏起了美咲的日記,通過這樣保護了他的安全,但是美咲那情況根本不算是參加了争奪的情況吧,deus想繼承人想瘋了吧?!
見我久久不說話,一臉夢幻的看着虛空,宇佐見秋彥幹咳一聲:“既然來了,就看看他吧。”
“咦?噢……”沒注意到他的表情,我跟着他七拐八拐來到院子的最深處,看着房間外一層又一層厚厚的結界,我終于意識到不對。
宇佐見推開門,露出裏面靜靜躺在榻榻米上一動不動的人影,低聲道:“美咲,豚君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