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楊星把超級聽力集中釋放在營業所附近一裏内,更多的計算力用于任務。
還好一夜平安,楊星可以專心做任務。當最後一個任務完成時,天色已微亮。
任務比預計的提前半個小時完成,但精神和體力消耗也更大,楊星有些疲累,但是想到自己已是夜入五千的人了,他内心卻十分滿足。
幹脆不上樓了。他關了燈,合上雙眼,靠在椅上,很快入睡。
睡夢中,他來到了湘江市著名的小吃一條街,街兩旁清一色的包子鋪,賣的全是香噴噴的肉包子,把楊星饞得直流口水。就在這時,一位長得極像米蘭的包子西施,端着一籠剛出爐的肉包子來到他面前,嘴中發出銀鈴般的輕笑,将一個熱騰騰的包子塞到他嘴邊,那柔軟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張開嘴來,輕輕一咬,頓時香熱的肉汁便向喉嚨裏流去,還有一點從嘴角溢了出來。
這溫熱的觸感過于真實,楊星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哈哈!做夢都能咬一口,真有你的!”米蘭正站在他旁邊調皮地笑着,右手拿着一隻被咬了一口的包子。
晨光從窗口照進來,像來自天國的聖光。眼前的女子眉目含笑,美若天仙。
他呆呆地看着,滿心歡喜,連嘴角的肉汁都忘了擦。
“看着我幹嘛?變傻了?”米蘭取笑他,耳根卻有些紅。
“難怪剛才夢中那個包子西施長得那麽像你。”楊星回過神來,真誠地感歎。
米蘭卻聽成了反調笑,臉更紅,笑容卻未斂。
“少油嘴滑舌了,吃完早餐上去補一覺。”
“這油嘴滑舌還不是你喂出來的?”楊星擦擦嘴角,把責任推到她身上。
——
上午,姜炳炎和小張到“新浪潮”網吧去了一趟,找收銀小妹詢問了一番,看了前晚的錄像,又到營業所來了一趟,還特意到營業間和楊星打了聲招呼。
楊星知道他是爲了查明飛賊案的報案人而來,趕緊把超級聽力打開。
姜炳炎到了朱志高辦公室,旁敲側擊一番,卻始終沒有得到朱志高的正面回應,動作和表情毫無破綻。出于謹慎,也鑒于對方的身份,姜炳炎沒有直接攤牌。
離開營業所後,小張忍不住問姜炳炎:“姜所,爲什麽要調查報案人?”
“因爲張鎮長想知道誰是無名英雄。”
“那爲什麽不直接問朱志高?”
姜炳炎回答:“因爲他是報案嫌疑人,不是犯罪嫌疑人。既然他裝傻,問了也不會承認。”
“他是怕燕子青報複嗎?”小張問。飛賊叫燕子青。
“也許吧。”姜炳炎回答。
但也許不止。他在心裏補充。
深更半夜的,他怎麽知道有飛賊在爬鎮長兒媳婦的牆呢?
那可是鎮上豔名遠播、卻又誰也不敢碰的“白寡婦”。
——
姜炳炎莫名其妙的來訪把朱志高給弄糊塗了,尤其搞不明白的是,姜炳炎還把話題扯到了飛賊身上,口口聲聲向他“彙報案情進展”。他一個派出所長,什麽時候要向銀行主任彙報案情進展了?就算是牽涉銀行的案件,那也是“通報”而不是“彙報”吧?
真是莫名其妙!
——
楊星見事情告一段落,把心放回了肚子裏,思考着今後碰到類似情況怎麽辦。
變臉雖然好用,但可惜是變的熟人。要是再用一顆血珠,指不定又變出誰來,要是變成米蘭,那玩笑可就開大了。再說也有些舍不得把血珠浪費在這上面。
所以還得想想其它辦法。可惜現在辦手機卡要求提供身份證,不然随便開個無名卡,報起案來就方便多了。
轉眼他又想到,即使有無名卡,這種匿名報案無法收獲血珠,也很可惜,不是上策。
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他搖搖頭,幹脆不想了。
今天是周五,下班後楊小姿回家了,楊星可以放開手腳做任務,不由得有些開心。
打開電腦一看,任務又多了不少,算了算,足有七千元。
他眼神大亮,咧嘴一笑,十指如章魚觸手般開合,在鍵盤上瘋狂地敲了起來。
——
沙城,翡翠華庭。
“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既然他能比馬拉松世界冠軍跑得快,那麽比山地車賽世界冠軍騎得快也很正常。”朱志遠吸着頭皮屑,理所當然地說。
“可是,這更不可思議。”朱志高說。堪比世界冠軍和遠超世界冠軍,這是一個概念嗎?到了那個水平,每進一小步都很難的你知不知道?這還僅僅是指速度,那路有多爛你去看看!
“沒什麽可是的,高手在民間,世界冠軍也不是最強者。”朱志遠一副你少見多怪的表情,就好像聽到一隻沒剪毛的公雞偶然飛到樹上了一樣,對其關心的程度還不如他手上的吸塵器。
朱志高氣得不說話。
“而且這不是壞事。”朱志遠推着吸塵器,“我以前就說過,如果你通過銀行内部無法達成目标的話,不妨考慮把他推薦到國家田徑隊。”
“然後他光芒大放,戴着奧運金牌、開着瑪莎拉蒂來把米蘭接走?”朱志高用譏诮的語氣表示對弟弟的方案理解不能。
眼看着米蘭和楊星的關系一日千裏——好吧,其實進度也沒那麽誇張,但與他相比那就好比烏龜碾壓蝸牛一樣——他的耐心實在是有些不夠用了。
(唉,和凡人的溝通真難啊!要換種什麽方式才能說服你呢我的哥哥大人?)
朱志遠頭上的皮屑暴增,像雪片一樣在空中飄舞,有一些順着空調的風吹到了朱志高身上。
“志遠,你這毛病該到醫院去看看了。”朱志高皺眉。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朱志遠莫名地有些開心。有多久了,哥哥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關心自己。
“你弄髒我的衣服了。”朱志高很無奈。
朱志遠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黯。
“不過也确實是關心你。”朱志高又說。
朱志遠的心情又變得好了一點兒。
“有病得早治,别太迷信西醫,中醫在這一塊還是有特效的。”朱志高耐心地勸導他。
朱志遠的眼眶就有些濕,更多的是開心。這樣貼心的話語,有多少年沒聽過了?
是從小學一年級第一次考試開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