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巡衛隊轉了回來,看了看直直站着的守衛兵,繼續向前走去。
一陣涼風襲來,隻聽“咚”的一聲,那十人同時應聲倒下。
“誰?”巡衛隊領頭的人聞聲迅速轉過身來,大喝一聲,話音未落,隻見一道寒芒自眼前閃過,身前的數十人竟在一瞬全部倒地。
寒芒落下,隻見一個身形稍顯單薄的黑衣人緩緩向自己走來。借着月色望去,那人才漸漸看清來人的模樣,竟隻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英俊的臉上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深邃的眼睛似是無底洞一般,深不見底。
看着眼前緩緩走近的少年,那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雙手緊握住長槍,直指淩影。
淩影似是沒看見一般,依舊微笑着一步一步朝他走來,神色風輕雲淡。
淩影那從容不迫的氣勢震得那人心中大驚,吓得連連倒退數十步,才顫顫巍巍的開口問道:“你……你是什麽人?”
淩影微微一笑,笑容溫潤如玉,輕聲道:“不用驚慌,隻要你告訴我這城中防衛詳盡情況,我保證讓你好手好腳的,如何?”
“休想從我這得到半點消息!”那人聞言,瞪着淩影,狠狠的道。
說罷,從懷中拿出一根竹筒模樣的東西。
見他拿出那東西,淩影嘴角閃過一絲嘲諷的笑容,手中青色細劍輕輕一揚,一道寒芒自劍身傳出,隻是一瞬,那人手中竹筒模樣的東西便碎成了數段。
淩影輕笑一聲,戲谑道:“煙火有什麽好玩的,又不能保你性命?倒不如跟在下談談心,保個命,如何?”
那人朝着淩影呸了一聲,叫嚣道:“呸!休想!今日就算是死,老子也不會透露半點消息!”
“是嗎?”淩影低歎一聲,似是十分惋惜的繼續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能強求了!”
語罷,淩影身形一閃,便來到那人身前,迅速将那人點了穴,右手搭在那人左肩處,手下用力一捏,便聽喀嚓一聲自那人左肩處傳來。
肩處骨頭斷裂,疼的那人面色慘白,張大了嘴巴想大喊出來,隻是被點了啞穴的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響來,最後隻化作一聲悶哼自喉見傳出。
淩影自他手中抽出長槍,長槍的槍頭直直的向那人喉嚨處刺去。那人驚得雙目圓瞪,驚駭不已。
卻見長槍在快落到喉嚨處時,槍鋒微微一轉,繞過了那人的咽喉,自那人右頸脖處輕輕擦過,在那人右頸脖處留下一處細長的傷口。
鮮血瞬間四溢,緩緩的滴落在地,那人疼的冷嘶一聲,額頭的汗豆大的往下滴。
淩影淺淺一笑,冷冷地看着那人,徐徐道:“如何?說還是不說?”
本以爲這少年不過是個武藝高強的人,大不了一劍殺了他,誰曾想他竟是這般狠毒,要生生的折磨他。
那人惡瞪淩影一眼,咬緊雙唇,不說一句話。
淩影眉頭微微一皺,沒想到這鳳來的守衛将士都是這等硬漢,難怪打起仗來勢如破竹,看來倚仗的不僅僅是有奸細,軍隊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觑啊!
見那人依然不爲所動,淩影也不再與他耗下去,手中劍光一閃,那人便直直倒下。
淩影看了看城樓下,守衛的人數應該不超過四十。
看此情形,淩影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月色下,一道黑色的身影自城上落下。
見有人來,門下的守衛立即圍了過來,卻見來者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笑容溫和的俊美少年。
一個領頭模樣的人大聲問道:“你是誰?”
淩影微微一笑,從容答道:“路人。”
“路人?天色已晚,城門已經關了,明天再出城吧!”那人冷眼看着淩影,大聲道。
雖然嘴上這麽回答,但那人知道,眼前這人絕非路人那般簡單。說罷,悄悄吩咐身後的一個少年趕緊去城上請救兵。
淩影微笑道:“呵呵,可在下今夜是非得出城不可啊!”也不理會那去城牆上搬救兵的人。
“你究竟是誰?”那人大怒道,其餘人見狀紛紛圍了過來,長槍直指淩影。
淩影低笑一聲,看了看周邊的人,嘴角微揚,冷聲道:“有想活命的嗎?”
聽到淩影這句話,那人大罵一聲,帶着衆人向淩影殺來,淩影手中長劍出鞘,隻見一道寒光乍現,所有人便在瞬間倒地。
淩影看着地上的衆人,微微挑眉,低歎道:“可惜!真是可惜!竟然沒一個想活的!”
說罷,轉過身來,微笑的看着那前去搬救兵,卻沒搬到救兵的少年,笑着問道:“你呢?想活嗎?”
那少年聞言,吓得腳下一軟,癱坐在地。
剛他到了城上才發現,所有人都在不知覺的情況下被這個黑衣少年殺了。
本想立即下來禀報,誰知這前腳還沒落地,後面便見黑衣少年一瞬間便将所有人擊殺。
那少年吓得說不出話,癱在原地瑟瑟發抖。
淩影冷冷的看了那少年一眼,笑道:“看來你還不想死!”
少年狠狠的點了點頭。
淩影冷笑道:“那你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饒你一命,如何?”
少年又是狠狠的點了點頭。
淩影淡然的問道:“這城中守衛分布如何?”
那少年趕緊回道:“城中大軍今天下午便出了城,城中隻留有一千軍隊,東南西北四處城門各有八十人防守,防守布置均與這北門一樣。”
說罷,偷偷的觀察了一眼淩影的神色,卻見他雙眉微蹙,吓得少年身子一顫。
“你是滄漠人?”淩影厭惡的看着少年,冷冷問道。
少年先是一愣,不知他爲何這麽問,隻趕緊回答:“嗯。我母親是鳳來人,父親是滄漠人。”
“就這些?”沒等少年說完,淩影緊接着問。
“啊?”少年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爲何這麽問,沉默的片刻才肯定的道:“嗯!就這些!”
淩影剛欲再問,少年似是想起了什麽,突然又道:“對了,南門那邊守衛比其他幾處森嚴些,那邊似乎是兩百左右的人。”
“兩百左右?”淩影心中微驚,竟比其他城門處多了兩倍之處。細細想來,比起其他三處,南門是來往望漠關最近的一處,若是望漠攻來,勢必先向南門攻來。
淩影又問:“那其餘人呢?”
“其餘人分别散落在城中街道,共有十條街道,每條街道大約二十左右人!再剩下的人就是守在軍營了!”少年答道。
“軍營在哪?”淩影緊問道。
“軍營設在衙門……”少年話音還未落下,隻覺眼前一暗,便昏了過去。
淩影迅速回到林中,等候已久的衆人見淩影回來,皆是欣喜不已。
淩影将城中大緻情況與衆人說了一遍,便立即令道:“所有人聽令,現立即分爲五個小隊,一二三隊各兩百人,參布帶領一隊,參滿帶領二隊,劉代帶領三隊。一二兩隊各自潛入西門東門,三隊守住北門,不得放任何人進出。攻克後派一人前來報信,其餘人留守原地。”
吩咐好前三隊,淩影看向王奇,繼續道:“四隊四百人,由王副将軍帶領,潛入南門。攻克後派一人前來報信,其餘人留守原戰地。”
吩咐了四隊,淩影又轉目看向衆人,繼續道:“剩餘将士再分出十隊,每隊四十人,分别潛入各個街道,在前爲大部隊掃清障礙。剩餘将士與我前去臨漠衙門。”
衆人迅速分配好隊伍,各自站開。
淩影看着隊伍,低聲道:“劉代帶領三隊先入北門守衛,四十人小隊緊随其後,從北門入城,尋找機會将鳳來小隊逐個擊破,不得讓敵軍有集合的機會。剩餘人馬一刻鍾後再行入城。記住!保管好自己的命!立即行動!”
“是。”衆人低應了一聲,便依計行事。
劉代小隊先入了城,其餘幾隊在原地靜待。
隻見婉兒笑嘻嘻的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遞給王奇,神秘的道:“王副将,我有個好東西給你。”
“這是什麽東西?”王奇接過東西,有些奇怪的問道。
婉兒低聲笑道:“迷魂藥啊!你那邊敵人多!你帶的人也多,容易驚動着敵人,這個保險些。”
王奇怔了怔,呵呵笑聲,拱手道:“多謝司南大夫。”說着便将東西收好。
淩影看了眼婉兒,腦中靈光一閃,笑問道:“司南兄,還有嗎?”
“當然有!”婉兒得意的道。
在懷中掏了掏,婉兒有些惋惜的道:“不過隻剩一小包了!”
說着将那一小包遞給淩影。
淩影微微一笑,接過那一小包,笑道:“足夠了。”
一刻鍾後,一隊二隊四隊一前一後入了城。淩影隊伍緊随其後,悄聲朝着鳳來大營潛去。
夜雖已深,鳳來軍營的人卻依然沒有睡去,所有人皆是保持着奕奕的精神。他們知道,這夜不能睡。
如今大軍全部調去了望漠關,此時防守最爲薄弱,鳳來軍資後備皆在此處,是以,絕不能有半點松懈。
衙門門口,共八人守衛,兩邊各四人,眼睛不時的向四處望去。
淩影見狀,右手揚起,見狀,所有人立即停下腳步。
淩影看了婉兒一眼,朝着婉兒微微點頭示意,婉兒回以一笑,手掌微微運氣,八根銀針自袖中滑至指尖,瞬間寒光一閃,便見原本還精神奕奕的守衛,不知覺間早已倒了下去,甚至連嗚鳴聲都未來得及發出。
見守衛倒下,淩影帶着衆人迅速移到衙門的圍牆處,翻過圍牆。
隊伍剛翻過院牆,便有一隊一百左右的人馬趕來。
淩影大驚,若是此時驚動了對方,必定對己方不利。
思至此,淩影立即将迷魂藥拿了出來,附在手掌之中,掌中内力迅速運起,隻片刻,便覆掌朝鳳來軍隊揮去。
鳳來巡衛軍隻覺的突然一陣勁風迎面拂來,瞬間便全身無力,還沒待反應過來,便紛紛倒地。
待收繳了鳳來将士手中的武器。淩影又将手下六百左右将士分爲兩隊,由無塵、婉兒帶領一隊四百人的隊伍,往衙門東處去。
淩影則帶一隊兩百人的隊伍往北處去。
看着昏倒在地的鳳來軍,婉兒陰陰一笑,自懷中掏出一個裝滿綠色液體瓶子,向那倒在地上的鳳來軍隊身上撒去。
綠色液體落下,隻眨眼功夫,便見原本還散落一地的鳳來軍士,瞬間化作一陣青煙升起,最後隻剩一攤灰燼在夜風中慢慢散盡。
衆人見狀,皆是一聲低低的驚歎,驚駭的看着婉兒,暗自慶幸自己不是司南大夫的敵人。
淩影與無塵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一直純真善良的婉兒竟然會研制出這等狠毒恐怖的藥來。
來不及多做感慨,兩隊人馬便立即各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