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北處,正是臨漠關府衙的大堂後衙處,若是猜的沒錯,大軍的糧草便是儲備在這後衙處。
淩影還未到後衙,便聽東邊方向傳出一陣肅殺聲,後衙處和衙門西邊的軍隊聞聲,紛紛派出一隊人馬前去支援。
淩影見有人過來,立即令衆人伏身隐在樹木草叢中,待那些人走遠後,才起身沖進後衙。
此時後衙守衛的軍隊不足百人,瞧見突然闖進兩百人,皆是吓的雙腳一軟。再細看去,那些人竟都是赤手空拳,便又恢複了士氣。
淩影看着鳳來軍,微微一笑,向身後将士問道:“你們兩個人赤手對付一個人,可有把握?”
身後衆人聞言,大喊一聲:“有”。
鳳來軍聞言,心覺被辱,立即執起武器攻來。
淩影手下将士似是商量好了一般,各自倆人組成一隊,隻機巧的循着一個人攻去,閃避自如。
鳳來軍士本想聚在一起,卻不想那滄漠将士似是腳下有風,一下子便沖到跟前,一人緊緊将其動作制住,一人則立即奪過其手中武器。
隻是瞬時,淩影軍便将鳳來軍覆滅,竟未傷一兵一卒。
駐守在營中的鳳來大将冷冷的看着淩影,又看着自己麾下慘敗的将士,心裏不由的竄起一絲寒意。
能将手下訓練至如此境界,這少年究竟是何人物?此人若是留在世上,将來必是鳳來一大禍患。
想至此,那人眼中瞬時殺氣畢露,惡狠狠的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淩影微微挑眉,輕笑一聲,道:“要你命的人!”
那人聽罷,冷聲大笑道:“無知小兒,竟敢如此狂妄!今日我便要了你的命!”
說罷,手中長劍便直向淩影刺來,劍風呼嘯而過,震得周圍花草樹木皆是一片狼藉。
滄漠将士見狀,皆驚得後退幾步。
淩影不理會那人的攻勢,微微一笑,神色淡然的道:“隻怕你是沒那命來收了!”
那人聞言,眼中寒意更重,手中長劍還未攻來,劍氣卻已先一步逼近人身。淩影身形輕盈一轉,躲過一招。
那人見狀,劍鋒陡然一轉,朝淩影方向平砍過去。
淩影抽出青細長劍,順勢一擋,将那人震退數步。
那人穩住腳後,定眼細細的看着淩影手中青細長劍,驚呼一聲:“青漣劍!”
淩影眉眼彎起,輕笑道,“好眼力!不過!也隻能看看了!該結束了!”語罷,手中長劍輕輕一揮,一道寒芒自劍身傳出,穩穩的落在那人眉心處。
無塵與婉兒也在此時趕了過來,與淩影彙合。
與此同時,王奇與參布劉代那邊皆傳來勝利的消息。
望着天邊漸漸淡去的月色,淩影嘴角輕輕上揚。
那麽,接下來便是漠門關了。
望着淡淡彎月,淩影大聲道:“來人,速速傳令下去,東西北三處城門,各留一百五十人看守,其餘人速往南門集合。”
“是!”來報捷的幾人得令後,應了一聲,便又迅速起身回去。
巡視了一下遍地的屍體,見無異象,淩影這才令道:“将鳳來軍的武器盔甲統統卸了下來。”
身後人聞言,立即執行。
“淩少俠,這有個令牌。”一人說着,便将一塊銅質的令牌遞到淩影手中。
淩影接過令牌,仔細的看了看,正面是個大大的“令”字,反面則是“磨達”兩字。
看到磨達二字,淩影隻覺得有些熟悉,卻又說不出來,磨達?磨達!此人不正是鳳來軍的大将嗎?
“從哪裏得來的?”淩影手執令牌,問道。
那人指着地上一人,道:“就是先前與淩少俠交手的那人。”
淩影上前細細瞧了瞧,王奇見過磨達,按照王奇的描述來看,這人應該不是磨達。不過有了這枚令牌,倒是省了不少事。
想到此,淩影微微一笑。
婉兒見淩影凝視着手中的令牌低笑,不解的看向無塵,卻見無塵也似淩影一樣,露出一副饒有趣味的笑容。莫非是這令牌還有什麽大用處?
淩影将令牌納入懷中,看向衆人,見皆都收拾妥當,便立即帶領隊伍快速往南門移去。
片刻後,淩影等人趕至南門,見淩影趕到,王奇神色急切的起身上前喚聲:“淩少俠!”
“何事?”淩影見王奇神色急切,淩影立即問道。
王奇神色凝重,聲音低沉的道:“望漠關有情況!”
“探子回來了?”淩影聞言,目光轉向王奇身後,打量一番,沉聲問道。
“嗯!”王奇應了一聲,旋即轉身對身後的一個将士道:“将事情原委報與淩少俠。”
那人聞言,立即将在望漠關暗處所見事情原委細細道來。
聽聞閱堂重傷倒下,淩影眼中殺意頓現,緊握的拳頭發出“咯咯”的響聲。
那人不知怎麽回事,看着淩影,不敢再說。
淩影回過神來,沉聲道:“繼續。”
那人繼續道:“我見鳳來軍不知從哪又冒出了四千左右人馬,反裏裏外外将我滄漠軍隊包圍住,我不敢再看下去,生怕出什麽事,隻得馬上來報。”
淩影沉思片刻,對那人道:“再去盯着,有什麽情況立即來報。”
說罷,轉目看向婉兒,道:“司南兄,接下來的是就有勞你了。”
“什麽事?”婉兒聞言,疑問道。
無塵笑道:“能麻煩你的必是我們所不能的。”
婉兒細細一想,驚問道:“你是說煉藥?什麽藥?迷魂藥?”
“嗯!”淩影淺淺一笑,點頭默認。繼續道:“不過,需要的量有些大。”
“可是我現在哪有藥材啊?”婉兒聞言,着急的道。
淩影微微一笑,道:“藥材好辦,我命人去藥鋪買來便是,隻是,這四五千人的用藥量需要多久才能練出?”
“四五千?你是要累死我?”婉兒聞言,驚呼一聲,沒想到他說的有些多是這麽多。
她有些爲那的繼續道:“若是我一人的話,至少也得一天,若是能找到幫手的話,五人兩個時辰便好了,隻是藥材需要的量比較大,怕不好搜集。”
無塵聽罷婉兒的話,調笑道:“傻瓜,你以爲這是在山上,需要漫山的找嗎?這臨漠雖不不比漠京,好歹也是與關外商貿來往密切的大城,要收集一些簡單的藥材還是不費力的。”
婉兒聞言,拿來紙筆,迅速将藥單寫了出來。
淩影接過藥單,遞給身旁的參布,道:“速将所需藥材全數購來,記住,益多不益少。若是有大夫,再請幾個大夫來,人數越多越好。千萬不可占了百姓的便宜,多少錢如數給,若是不足,寫下欠條記下名字,日後送還過去,速去速回。”
“嗯,知道了!”參布結果藥單,納入懷中放好,應了一聲,便帶領三十人分各處去尋藥找人。
淩影轉過身來,看着王奇,道:“王副将,接下來我便說說我的計劃。”
“淩少俠請講!”王奇聽言,沉聲道。衆人聞言,也都豎起耳來細聽。
淩影道:“望漠關此時正處在兩軍交戰之際,鳳來無暇顧及身後,此時正是攻克下漠門、臨漠兩處關口的最好時機。如今我們已拿下臨漠,接下來便是漠門關了。”
說到此,淩影微微停頓,繼續道:“隻是現今望漠關大軍身陷囹圄,我們必須趕去營救,然而此地又需留有一半将士守衛在此,可随前去望漠關的人也隻一千兩百人左右。”
“隻是若此時不攻下漠門關,日後再想有此機會,怕是不可能的了,是以,現須分出一隊人馬前去支援望漠關,同時也須留一隊前去漠門關。”
淩影頓了頓,又道:“若是沒有猜錯,此時漠門關的防守應當弱于臨漠關。原因有四。”
“一是,漠門關地處滄漠最北,若有軍隊來攻,勢必先從臨漠處下手,待取下臨漠再攻漠門時,漠門早已做好了防守。”
“二是,漠門關北臨沙漠,而沙漠之後便是鳳來,自然無需防守。西邊雖有古桑國,但卻有崇巍高山作爲天然屏障,易守難攻。這也正是古桑國一直不敢來犯的原因之一。”
“其三,滄漠鳳來兩國剛剛開戰,還未到兩敗俱傷之地,古桑國若此時出面,也落不到什麽好處,必然不會攻來。”
“其四,東面雖然是滄漠地界,不過畢竟前身是司南國,城内一半百姓是司南人,且不排除存有司南王朝餘黨。對于這種亡國之恨,不暗中幫襯鳳來已是萬幸。是以,防守必然不比臨漠。隻是我們也不可輕敵。”
淩影說罷,又對王奇道:“王副将曾跟随閱将軍在邊關待過,對這一方地形最爲熟悉,因此,攻打漠門的任務便要交由王副将負責,屆時,你領一千将士前去。”
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個令牌,那令牌便是之前從那鳳來将士身上得來的那塊。
淩影将令牌交至王奇手中,道:“這令牌應該可助你輕松入城。”
王奇接過令牌,細細看了看,小心翼翼的納入懷中放好。
見王奇将令牌收好,淩影轉目看向繳獲的铠甲兵器。指着其中一件材質較其他更好些的铠甲,對王奇道道:“王副将着這一件,這铠甲與那令牌的主人原是駐守在這城中大将,待兵臨城下時你便是他,有令牌爲證。記住,在未深入敵腹之前,萬萬不可與之起沖突。”
“是!”王奇接過铠甲,堅定的應聲。
淩影正與王奇說着,便聽參布那高亢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