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淩影這邊,一行人徑直朝太子逼去,淩影本欲上前護衛,誰知還未轉身,便被另一行黑衣人死死的圍住。
這行黑衣人招式各有不同,各自變化萬千,攻勢下來,令人防不勝防。
黑衣人絲毫不浪費半點力氣,分出幾十人拖住無塵等人,剩下四五十人緊緊将淩影圍困住,一心對付淩影
黑衣人雖招式淩亂,但所有人的目的卻是完美的一緻,那便是取下淩影的項上人頭。
衆人手中利劍破風而來,直逼向淩影的咽喉、心口、眉心、脊椎,皆是緻命要害。
無塵本還噙着笑意,空着雙手,似玩耍般的與那群黑衣人過招,忽見淩影被幾十個黑衣人團團圍住,臉上笑意頓時全無,拔出腰間那把看着有些破舊的青銅古劍,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婉兒手中頓時也多出數根細長金絲,那本是替人号脈的金絲,轉眼間便成了索人性命的利器。
參布三兄弟與劉代也皆不示弱,各自施展出自身實力,奮勇殺敵。
鳳陌見黑衣人目标指向淩影,最是氣極,也不管許多,手中騰空便出現一把銀色細劍,瞬間便把擋在身前的黑衣人斬殺,依然是那種幹淨利落,不流一滴血的方式。
無塵冷眼看了看眼前的黑衣人,手中古舊的青銅劍憑空一揮,沒有任何預兆,竟一招斬殺數十人。
婉兒也不示弱,五根金絲自手中迅速飛出,各自繞在一人的頸脖處,那五人脖間瞬間血痕溢現。
“嗯…這幾個人身體還算健康!就是武功不行。”婉兒作出号脈姿态,一本正經的說道。說罷,金絲一收,那幾個人便直直倒下,咽喉處已然斷出一道細深的口子。
參布劉代幾人見罷,瞬時也是手起刀落,四五個回合便将擋在身前的黑衣人斬殺。
“淩影!”眼見那數十把長劍便要落在淩影身上,鳳陌飛身上前,急急的大喊一聲。手中銀色細劍順勢劃出幾個劍花,朝那群黑衣人身上落去。
散在外圍的黑衣人見狀,立即收回攻勢,轉來防守,胸口卻在轉身的瞬間被一口氣堵住,來不及反映,便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瞳孔瞬間失去光輝。
見狀,其餘黑衣人非但不減攻勢,速度更是提升許多。
淩影緩緩閉上雙眼,周身内力緩緩運起,随着淩影内力的運起,周圍的風也跟着微微旋轉,落葉被微風輕輕卷起,在淩影周身輕舞飛揚,黑衣人見狀,提起警覺,也紛紛将自身内力提升到極緻。
眼見攻勢便要落下,所有人的心皆是提到了嗓子眼。
隻見淩影緩緩将青漣劍自腰間拔出,右手握緊劍柄,逆着周身氣流旋轉的方向,原地飛速旋身,手中長劍瞬時揮出,隻聽“嘭”的一聲巨響,原本溫順的圍繞在淩影周身的氣流瞬間爆裂,氣流爆裂同時,一道寒芒自氣流間四溢而出。
隻是刹那,那群黑衣人便應聲飛出十米之外,接連倒身在地,口中狂噴出一口鮮血。而一些離淩影身子近的人,被寒芒直擊在身,甚至連吐血的機會都沒有,倒地之後便再沒動過。
一些還有戰鬥力的黑衣人強撐着身體緩緩站起,調整好狀态,打起十二分的警覺,直直的盯着淩影,眼中泛着冷冽的殺氣。
鳳陌看到此處,這才重重的松了口氣,鳳陌歡快的跳起,拍手叫好,誇贊道:“淩影,你真厲害!”
淩影回以一個陌生疏遠卻又炙熱的微笑。然後目光轉向在一旁看好戲的無塵幾人,又看了看一旁的衛時。
此時衛時的守衛已完全被擊垮,隻殘餘數十人,個個身受重傷,已完全失去戰鬥力。
黑衣人見障礙已清除,立即将衛時包圍住,手中長劍提起,直逼衛時要害。
衛時奮起反擊,一人同時對付數十人,隻十幾招的功夫,便因攻勢淩亂而氣力不足。
衛時将劍鋒抵在地上,身體呈半屈蹲姿勢,呼呼的喘着大氣。黑衣人見狀,乘勝追擊。
淩影見狀,疾聲道:“快去救太子!這裏我自己應付。”
幾人這才想起太子那邊也受了難。立即飛身趕去營救太子。
衛時眼見劍鋒便要落在眉心,絕望的閉上眼睛,心中萬分不甘。當初請願前來不就是爲了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嗎?如今卻連命都要沒了。
正當衛時絕望之時,隻聽頭頂上方傳來“噹”的一聲,原本絕望的衛時驚喜的睜開眼睛,隻見眼前立着一個紅衣少年,少年身影嬌小玲珑……嬌小玲珑?衛時被自己的這一想法吓了一跳。
少年轉過身來,沖着衛時微微一笑,道:“太子,你沒事吧?淩影叫我來救你的!”
此人不是鳳陌還能是誰呢。待認出眼前的人是誰,衛時這才反應過來,心裏暗笑一聲,此人不是嬌小玲珑又是什麽呢?
衛時看着鳳陌,目光炙熱。鳳陌被他看得不自在,飛身幾個起落,将靠近的幾個黑衣人斬殺,又飛身與婉兒等人一起,将餘下的人盡數斬殺。
“留下活口!”淩影雖在對戰,卻也一心觀着衛時這邊,見鳳陌他們要斬盡殺絕,疾聲喊道。怎奈鳳陌與無塵婉兒三人的招式太快,淩影話音未落,便将所有人斬盡。
淩影低歎一聲,也沒再說什麽,一心對付周身的人。手中青漣劍一起一落,隻留一人活口,便将這場刺殺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号。
剩下的那人已受重傷,癱倒在地,淩影用劍輕輕挑開蒙在那人臉上的黑布,劍鋒逼在那人喉結處,直直的盯着那張戾氣甚重的臉。
“說,什麽人派你們來的?”淩影冷冷逼問。
那人瞪着淩影,惡狠狠的回道:“今日殺不了你,但總有一天組織的人會将你人頭拿下。”
“組織?”淩影聽到組織二字,眉頭微蹙,道:“你們是江湖人?我與江湖人無恩無怨,你們爲何要殺我?”
“要殺就殺,别特麽的廢話。”那人啐了一聲,極不怕死的罵道。
“想死?太簡單了!”淩影輕聲一笑,聲音冷若冰霜,說着手中稍一用力,劍鋒便應入那人喉結處的皮肉間。
一滴鮮血溢出,淩影停住攻勢,冷笑道:“你既然不怕死,那我就讓你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當然,你可以選擇回答我的問題,那我便如你所願,讓你死的痛快些。”
說罷,冷冷的盯着那人的眼睛,那人的目光對上淩影幽暗深黑的視線,不由的打了個冷顫,連死都不怕的他,竟然被這抹視線所震懾。
淩影微微一笑,語氣淡淡的道:“你既然不願回答是誰派來的,那我也不爲難你,那就換個問題好了。”
“什麽問題?”那人忍不住問道。
“雖然你們全着黑衣,但方才我見你們攻勢與目标卻極不相同,莫非派你們來刺殺的不隻是我,還有太子?又或者說……你們根本就是兩隊人馬,而且恰巧都埋伏在此!”
淩影看着他的眼睛,目光與他相對,微笑着說道,最後一句話語氣更是肯定。
“不錯!那班人馬與我們根本不認識。我們埋伏在此,卻發現對方也埋伏在此,雙方都沒有點破,隻要不妨礙彼此,也沒必要點破,當發現他們的目标也是你們時,我們甚至還有些竊喜。”
那人被淩影的心思缜密所折服,順着淩影的話說道,但卻始終不提主謀是誰。
那人看了看淩影,有些急切的道:“你想知道的我已經說了,你殺了我吧!”說着,将脖子伸出,雙目緊閉。
鳳陌與參布等人見狀,皆是驚訝不已,參布大聲斥道:“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竟一心求死!”語氣中有幾絲氣郁,竟有人如此不愛惜性命,怎對的起家中老小。
無塵卻是微微一笑,道:“滿足他吧!就算你放了他,他自己也會自殺,而自殺對于他們來說,是一種恥辱,在他們的生命中隻有殺人與被殺,就算他們自己不自殺,他們的組織也會将他們誅殺。”說話間,無塵的神色中滿是同情。
“無塵大哥知道是什麽人?”淩影聽了無塵話,心中猜中幾分,有些驚喜的問道。
“嗯,雖然不知道誰要殺你,但卻可以從他的話語神色中知道他所說的組織是什麽。”
無塵聲音平緩,說着将目光放在那人身上,輕聲道:“想必你便是塵埃門的人吧?”
“要殺就殺,别廢話。”那人似是被人點破心事,朝着無塵大吼一聲。
無塵應了他的話,轉目看向婉兒,婉兒手中閃現一根銀針,刺向那人死穴。對于此人,婉兒與無塵一般,皆是同情大于恨意。
塵埃組織的人就如同名字一般,卑微的猶如塵埃。這個組織的人大多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塵埃門門主将他們收養回去,供他們吃住,将他們培養成殺手。
在塵埃中,門規隻有一句話:要麽把對方殺死,要麽被對方殺死。塵埃中的人都忠于他們的門主,因爲在他們的心裏隻有一個想法,他們是孤兒,而門主收養了他們。
聽罷,所有人皆是一聲歎惋,爲之感到悲哀難過,然而,誰又能說,這樣的人生他們不是活的樂在其中呢?
淩影回過神來,轉身去衛時的馬車那邊。
“馬車已經被破壞了!不能用了!還是騎馬趕路吧!”見淩影去馬車那邊,太子低歎一聲,勸止淩影。
淩影卻不回話,徑自走向馬車那邊,馬車四周散布着數十具屍首,有護衛的,也有黑衣人的。
淩影一一翻開黑衣人的黑衣,仔細檢查,半晌後,才緩緩開口道:“太子,您請過來看看。”
說罷,指着一個黑衣人的手臂内側處,衛時上前細看,隻見那人手上紋着一個火一樣的圖案,淩影又連連翻了好幾個黑衣人的手臂給衛時看,皆是紋着一個火一樣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