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天皓的極力阻止,本該因促成一樁美事而更加熱鬧融洽的宴會此時卻變的鴉雀無聲。
天皓見閱堂如此袒護淩影,心生妒忌,怒瞪淩影一眼,推開身前長桌,拂袖而去。
閱堂被天皓氣的也再無心情喝酒,怏怏不樂的自斟自飲一杯後,放下酒杯向衆人道:“諸位,老夫今日飲酒多了,就不多陪了,先告辭!諸位吃好喝好!”
衆人自然知道他不是真的醉了,卻也不道破,隻說些“閱将軍注意身體”“閱将軍慢走”的話。
閱堂既然已經先離開了,餘下的人自然也待不久,客套的向淩影與鳳陌祝了賀以後,也接連離去。
諾大的宴會場上片刻功夫就隻剩淩影與天元幾人,天元見衆人都離去,起身走到淩影身前,滿臉歉意地道:“淩将軍,我大哥自小就是這脾氣,還希望淩将軍大人大量,不與他計較。”
淩影看向天元,輕聲笑道:“那是自然。”
天元聞言,松了一口氣,微笑道:“如此,多謝淩将軍了。天元就不打擾幾位了,先告辭。”
說罷,便轉身離去。
看着天元離去的背影,參滿不禁感歎道:“這龍生九子,子子不同,我今日可算是見識到了。”
劉代聞言,低聲道:“五弟,莫要他人身後嚼舌根!你這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怕是會給我們和閱将軍招來滅門之禍。”
參布聞言,驚駭的問道:“這一句話怎的也能招來殺身之禍?”
淩影看着天邊如玉盈月,徐徐道:“普天之下,除卻天子,誰還敢自诩爲龍?”
劉代點了點頭,提醒道:“切記,言多必失。”
一直未說話的參倉聽到這,悠悠道:“清風不識字,何必亂翻書!這倒與二哥先前在漠京時說的故事有些像。”
劉代聽罷,呵呵笑道:“想不到竟是四弟記得最清楚。”
參布聞言,尴尬笑道:“阿倉不說,我倒真忘記了,先前在漠京二弟與三弟就提醒過,真是大意了。”
參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道:“二哥教導,我這次一定記住!”
見鳳陌一直垂首站在淩影身旁不說話,參布忍不住打趣道:“難得見這丫頭如此乖巧!可真是不習慣!”
劉代幾人聞言,皆是一陣哈哈大笑,淩影也跟着輕聲一笑。
參布本以爲鳳陌會伶牙俐齒的還回來,沒想到鳳陌竟一反常态,低着頭嬌羞的道:“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
說罷,也不等幾人反應,便羞澀的跑開了。
看着羞逃鳳陌,幾人相視一笑。
見淩影不動,參布急忙催促道:“三弟,還不快追!”
淩影微微一愣,旋即追了上去,看着追過去的淩影,幾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起有說有笑的離開。
閱堂回到房間,卻見天皓早已等候在内,心中立即猜到幾分緣由,眉頭不禁皺的更緊,低聲喝道:“天皓!你在這做什麽!”
天皓見閱堂如此對他,心中怨氣更甚,質問道:“爹!你爲什麽處處偏袒淩影?難道就因爲他像天一嗎?我才是你的親生兒子!他隻不過是像天一而已,你就爲了一個像他的人如此對我嗎?”
閱堂聞言,微微一怔,旋即怒道:“你這不孝子!君子有所争,有所不争,你卻處處争強好勝,老夫的臉都叫你丢盡了!滾!”
“他不是閱天一!閱天一早死了!十年前就死了!”天皓怒吼一聲,摔門而出。
閱堂看着憤憤而去的天皓,一下子癱坐在凳子上,想起三子閱天一,愁思滿面。
這日清晨,淩影剛起身欲打開門,便聽門外傳來一陣叩門聲。
淩影輕輕将門打開,隻見一個将士站在門外,右手輕舉,意欲再次敲門。
将士見淩影開門,立即道:“淩将軍,閱将軍讓您準備妥當後,前去主營商議要事。”
淩影聽罷,心想:能讓閱将軍如此着急的事情,必是急事。便道:“嗯,知道了!稍後便到。”
不多時,淩影便來到主營,參布等人早已先一步到了。
天皓見淩影姗姗來遲,冷聲道:“淩将軍真是好大的架子,要所有人都等你一人!”
淩影卻似沒聽見一般,向閱堂施禮道:“淩影來遲,還望閱将軍不要見怪。”
閱堂不以爲意,道:“淩将軍年少貪睡也無過錯,先入座吧!”
淩影聞言,徑自坐到天皓對面的位置上去,天皓見淩影坐到對面,氣的扭過頭去。
閱堂也不管兩人,直入主題,道:“今日天未明時,探子來報,鳳來皇帝洛厲病逝,如今鳳來群龍無首,正是攻克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