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鬼莫愁此言,在場之人無不驚異失色,一萬兩黃金,可謂是天文數字,淩影出生入死收複失地也不過才得賞賜一萬兩,就被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給糊弄了去,更何況人還未救。
淩影渾然不在意,吩咐了老由去錢庫取錢,看了一眼參布幾人,微微一笑,示意他們莫要焦躁,微笑對參布道:“大哥,你去看看那位客人,莫要傷着了。”
說罷,又對參倉參滿道:“四弟,你随大哥一起去,五弟去請無塵大哥相助,那位客人精通暗器,大哥恐怕應付不來。”
鬼莫愁微微一笑,看着淩影,看戲般的戲谑道:“淩将軍府可真是熱鬧啊!”
淩影微微一笑,道:“鬼大夫見笑了。”适時,老由和兩個仆人擡着一個箱子進來。淩影示意老由将箱子放在桌上,轉身對鬼莫愁道:“鬼大夫,您要的診金。”
“多謝了。來人!”鬼莫愁嘴角微揚,道了一聲謝便向門外喚了一聲。守在門外的随從聽到鬼莫愁的聲音立即要進屋來,淩府守衛立即擋了住兩人,淩影輕輕擡了擡手,兩人這才放行。
鬼莫愁放下手中紙筆,對淩影道:“藥方在這了,噬魂草草果我回府後自會命人送來。”說罷便起身要走。
“鬼大夫,請留步。”淩影忽然伸手攔住鬼莫愁去路。
“你這是什麽意思?”鬼莫愁眉間一簇,不悅道。
淩影笑容不變,收回右手,笑道:“有勞鬼大夫親自前來問診,不如留下共飲一杯如何?”
劉代也立即上前拱手道:“劉某也想好好答謝鬼大夫救命之恩呢,還望鬼大夫莫要推辭。”
鬼莫愁冷冷一笑,肯定的道:“淩将軍這是不信我,要軟禁我。”
淩影輕聲呵笑,一副無辜的模樣,道:“鬼大夫何處此言?莫不是怕我下毒不成?若是如此,那隻好恭送鬼大夫了。”
鬼莫愁冷笑一聲,道:“淩将軍如此盛情,我若再做推辭倒是我小人之心了。”說罷,當即對兩個随從吩咐道:“你們回去将我房間的紫檀木匣取來。”兩人應聲離去。
劉代看了淩影一眼,對鬼莫愁做了個請的姿勢,道:“鬼大夫請!”
淩影看了一眼劉瑩,對剩下的婉兒和陌兒交代道:“婉兒姐,陌兒,瑩瑩就交給你們了。”
“嗯,你也小心。”陌兒點了點頭,應道。
“放心吧,我會仔細檢查藥材的!你先去應付外面那些人吧!”婉兒聽着外面乒乒乓乓的聲音皺眉道。
隻聽參布在屋外不耐煩的大聲喝道:“你這人怎這般不講理,都說了多少遍了,府中沒有你要找的人。好心救你,你卻如此不識好歹!”
淩影撥開門,就見鬼莫愁立在門前,好笑的看着這一出戲,淩影看着打的不可開交的參布和上官之二人,微微蹙了蹙眉,又看了一眼一臉笑味的鬼莫愁,此人何等精明之人,想必定會對上官之的身份有所懷疑。
“淩将軍府中似乎有許多秘密呢!”鬼莫愁忽然扭頭對淩影不冷不淡的說了一句。
淩影微微一愣,旋即一笑,道:“鬼大夫若是有興趣,大可常來,随時歡迎。”
“呵呵,淩将軍倒是大方的很,就不怕落人把柄嗎?”鬼莫愁本以爲淩影會掩飾過去,卻沒想到竟是欣然邀約,微微一怔,看着淩影戲谑問道。
淩影面不改色,依舊微笑以對,道:“淩某行的正,坐的端,何來把柄?若有小人刻意捏造,防又有何用?鬼大夫認爲呢?”
鬼莫愁面色微僵,隻看着對峙不下的參布上官之二人,沒有說話。
無塵和武方應參滿之請來時兩人就已對峙上了,那上官之面對參布倒也沒有下毒手,隻是和參布一樣蠻幹,倒是有君子風範,索性二人就躺在對面的屋頂上靜靜地觀賞起來。
上官之看到淩影,頓時臉色一白,“是你!”語罷,飛身撲向淩影。
淩影側身閃過,順勢扣住上官之雙肩,封住上官之幾處穴位,微笑道:“兄台傷勢未愈,不宜大動。”
說罷對參倉參滿道:“四弟,五弟,照顧好這位兄台!”
上官之也并非沒有眼力的人,他認得鬼莫愁,淩影沒有直呼他上官之之名,乃是有意替他掩瞞身份,便也不再掙紮,自覺的緘口不言。
鬼莫愁看了一眼上官之,隻微微一笑,并沒有說話。
不多時,鬼莫愁的侍衛便将藥材取來,婉兒核對再三,又請來師父鑒别再三,确定無誤時才入藥給瑩瑩服下。
用過晚餐,淩影親自送鬼莫愁離府,待鬼莫愁離去,參布這才忍不住的指責淩影道:“三弟,你怎的這般魯莽,留此人在府中多一刻,對我們的威脅就多一分!他今日見到上官之定會起疑,到時若借題發揮,定對我們兄弟不利。”
淩影淺淺一笑,道:“若我畏畏縮縮不敢留他,也許他還敢借題發揮,可我偏偏留了他,文王是聰明人,他非但不會借此打壓,還會以此來招攬。”
參布豁然開朗,呵呵笑道:“還是三弟聰明,看的長遠。”
劉代微微颔首,沉思片刻,道:“可畢竟給人抓住了把柄!對我們确實不利。”
淩影笑道:“此次遭焰羽軍埋伏幕後黑手除去衛呈,便是文王嫌疑最大,正好可借此機會看清文王立場态度,二哥放心,我自有應對計策!”
劉代點了點頭,道:“确實,文王态度不明,于我們确實不利。”
參倉若有所思,道:“文王不過兩種态度,要麽招攬,要麽殺之,現在看來,他似乎是更願意招攬。”淩影輕輕笑了笑,沒有再接話。
次日,閱将軍府送來請柬,閱堂設宴宴請淩影幾人,淩影欣然應允,攜鳳陌與參布六人前去赴宴。
閱府門前,淩府馬車緩緩停下,淩影幾人先後從馬車上下來,淩影駐足望着“忠君侯府”四字,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當年的将軍府,如今的忠君侯府,不過是換了一塊牌匾而已,然而,他卻久久不能邁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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