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影,你可知罪?”蘭蒼宇抑制怒氣,聲音冷冷地道。
淩影躬身行禮,回道:“臣不知何罪之有。”
蘭蒼宇語塞,公主本就是一廂情願,淩影也從未有過任何暧昧不清的行爲言辭,如今公主爲情殉身,若強要怪罪到他身上實在難以服衆。
蘭蒼宇冷聲輕笑,“月盈四次傳召于你,你皆不應召,你眼中可還有尊卑先後?”蘭蒼宇怒瞪淩影,大聲斥道。
淩影不卑不亢,接道:“臣不敢愚弄公主,故拒不應召。”淩影說的隐晦卻簡單易懂。
蘭蒼宇不得不承認淩影的做法是對的,沉默許久,蘭蒼宇無力的朝淩影和鄭寵擺了擺手,“都退下吧。”
鳳陌和劉代他們本以爲淩影這一去定是兇多吉少,甚至作好了劫獄的準備,誰知還沒到一個時辰淩影就好端端的回來了,皇上甚至連刁難也沒有刁難他。讓人慶幸的同時不免又多了幾分忐忑。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參布搖頭晃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劉代看了看參布,又看了看淩影,長歎一聲,道:“依我看,皇上這是在立威,雖說三弟并沒有恃才傲物之行,但皇上心裏難免有芥蒂,害怕三弟功高蓋主。三弟日後應當更加低調行事才好。我們兄弟幾人及手下人就更要謹言慎行。”
淩影點了點頭,道:“二哥說的确實,皇上今日不殺我,隻是顧忌我現今有軍功在身,若因公主自殺而下罪除去我,定會引起民憤。日後我們兄弟切記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才是。”
參滿聽罷,捏緊拳頭,咬牙切齒,“皇上如此不仁……”
“五弟!”不待參滿說完,劉代便疾聲呵斥住,參滿左右看看,隻得生生的将後半句話咽到肚子裏。
沉默許久,一向寡言的參倉忽然道:“皇上隻有月盈公主一個女兒,此時恐怕不會那麽容易過去。”
此言一出,兄弟幾人皆陷入沉默,他們知道,這件事情的結局早已定下,隻是時間問題。
皇上九子一女,視月盈公主爲心頭肉,聽說公主喜歡淩影也好一陣頭疼,隻是作爲男人,他看得出來,淩影除了鳳陌眼中再無他人,他這才不管不問,任由月盈自己去,希望她能知難而退,誰知這丫頭竟然這般想不開。蘭蒼宇痛失愛女,公主喪期期間,接連三天未上早朝,大臣有事也隻能找太子商議,實在急壞了大臣們。
皇後宮中,皇後屏退左右,隻留下文王衛斯。皇後看着衛斯,眼神冷漠又心疼,“她是你親妹妹,你竟然連你親妹妹也不放過嗎?”她既心痛又後悔。當初她就不應該讓月盈假裝對淩影一見鍾情,也不應該讓她假裝爲情所困到絕食病倒。
“母後,你難道不信孩兒嗎?”衛斯難過的低歎一聲,期盼的看着皇後。
皇後兩行淚如雨下,回憶起事情的始末,隻道悔不當初。淩影婚禮後,柳辰娘來見她,說閱天一沒死,不但沒死,還一戰成名,成了現今的淩影。當聽到那個孩子沒死的消息時,她險些暈過去,那孩子不僅活着,還深得皇上寵愛,更是**羽,她恨不能馬上就除了他。于是見過柳辰娘後,她立即召來親兒子衛斯,商議對策。
衛斯笑道:“母後,此時最好便是借刀殺人。上次借衛呈的刀,這次就借父皇的刀斬草除根。”
就因爲衛斯這番話,便有了後來的事,公主最得皇上寵愛,淩影拒絕公主惹她不開心皇上雖表面無動于衷,心裏卻是存折芥蒂的,這種芥蒂日積月累就會膨脹,到時候隻要輕輕一點就會爆炸。
皇後紅着雙眼,指着衛斯,斥道:“信你?我如何信你?難道信你妹妹是真的爲愛殉情?月盈的脾氣你難道不清楚嗎?她若真喜歡淩影就不會在你父王面前故意拿你父王與淩影比較!你是不是有一天也要殺了我來爲你鋪路?”
“母後,月盈是我親妹妹,我縱使再心狠手辣,也是有心之人,月盈一事我會查清楚,您保重身體。”衛斯長長歎息一聲,起身離去。隻留皇後淚眼婆娑的原地發呆。
月盈公主死後不到一日,京城中便盛傳着一句話,說什麽亂世真龍,有人說是朝廷有亂世真龍,有人說是邊關有款式真龍,也有人說是在市井。百姓們談着,很自然的就想到了淩影。再後來,此言傳入宮中,皇上聽後竟毫無所動,眼皮一轉,下了一道聖旨,責令揪出這背後散播謠言之人。
鳳陌聽到流言之時,恨不能立即去将那個老頭子給找出來一劍殺了,隻是後來查了才知道,那老頭是四處浪蕩居無定所的流浪漢。
參布和劉代更在意的卻是皇上不同尋常的反應和處理方式,他越是溫和平靜就越是讓他們兄弟不安。
閱堂聽聞這一番不知真假的留言,想到淩影,便派人前來請其次日到府中一叙,本也就抱着試一試的态度,畢竟閱天皓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如今他若能幫的上淩影也算是彌補心中的愧疚了。所幸的是,淩影欣然應邀。
适夜,磨成和及弟潛入閱天皓房中,将計策一一道來,閱天皓奸邪一笑,欣然接受了這個合作。
次日,淩影準時應邀前往閱府,随行侍衛隻帶了左翔一人,“喵~”行至一偏僻小巷處時,忽然不知自何處跳出一隻黑色的野貓,驚的左翔立即拔出佩劍。
“什麽事?”淩影聞聲,掀開轎簾問道。
“沒事,一隻受了驚吓的野貓。”左翔松了口氣,收回佩劍,應道。
“嗯。”淩影放下轎簾,靠回車廂内,輕輕的閉上眼睛,漫不經心的提醒道:“此處偏僻,謹防陷阱。”
“嗯,知道了。”左翔警惕的環顧四周,小聲應道。
誰知左翔這廂話音還未落,前後左右四面便憑空出現了數十黑衣人,皆手持利劍,寒光凜凜。
“什麽人?”左翔立即拔劍,口中大喝一聲。蒙面人二話不說,拔劍便來。
打鬥中,一支暗箭穿過人群,直刺淩影轎中,淩影騰身廢除,一劍将飛箭戒爲兩斷。緊接着手中清蓮劍一起一落,便将擋在眼前的人人斬殺。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淩影劍指黑衣人,冷冷地逼問道。黑子人守口如瓶,不說一個字,隻一心拼殺。
“大哥,是淩将軍。”打鬥之時,聽遠處傳來一少年高喝聲,緊接着便見兩個身量高矮懸殊的少年飛身而來,此二人正是磨成和及弟。
兩人身手奇佳,半刻鍾未到便同淩影一起将所有人剿滅逼退。淩影看着兩個同等年紀的少年,拱手笑道:“多謝兩位麻中相助,感激不盡。”
“不必多謝,淩将軍有恩于我兄弟二人,應該的。告辭了。”磨成面無表情的道。
淩影微微一笑,心道:這兩個不苟言笑的兄弟甚是有趣。隻可惜這二人卻不屑與他這爲官的爲伍。見二人離開,淩影也坐回車廂内。
“大哥!”身後忽然響起一聲驚呼,磨成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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