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斑駁的燈光這才隐約可辯此二人的面貌,竟是應該遠在鳳來的洛丹陽與雲離!
洛丹陽嘴角微揚,“好戲即将上演。”雲離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二人身形一匿,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幾日後,滄漠皇宮中。
“月盈,母後求你了,你就吃一點吧!你都幾天沒吃東西了,你難道就忍心要母後白發人……”皇後喉間哽咽,看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月盈,既擔心又心疼。
月盈勉強露出一個極淺的微笑,聲音細弱的道:“母後,我真吃不下。”
皇後心中既怒淩影,又心疼月盈,開解道:“不過是一個男人罷了,你貴爲公主,何必非要如此執着于他呢?”
恰此時,蘭蒼宇聽聞月盈公主自淩影成婚後便一直不吃不喝,精神一蹶不振,身子也跟着鬧别扭了,便趁閑暇來看看,侍衛剛要通報,便聽室内傳來皇後和公主的對話聲,蘭蒼宇微微擡手,示意不必通報。
屋内,月盈淺笑,笑容燦若桃花,放佛淩影便在眼前,“我雖見淩影不過幾面,但他的事迹卻如雷貫耳。”
皇後看着癡癡的女兒輕歎一聲。月盈繼續道:“女兒自小便期望能嫁一個文韬武略才德兼備的男人,本來,我以爲這世上除了父王也再沒有人能達到這要求了,誰知竟就出了一個。”說着,月盈不禁低聲笑了笑。
“淩影一介凡夫俗子,縱有再大能耐,又怎能與你父王、當今天子相提并論?”
月盈淺淺一笑,不服氣的辯解道:“淩影解救滄漠于危難,逼退外敵,英勇無雙,如何不能比了?”說罷,她垂頭輕歎一聲,喃喃道:“隻可惜,我與他無緣……今生若不能與他相伴,生有又何意義?”
“這淩影對你當真就這般重要?”鄭公公輕輕推開門,蘭蒼宇緩緩自門外走來,神色有些不悅,卻刻意壓制着。
“皇上!”皇後聞言,驚的起身轉過身來,見真是皇上駕到,趕緊慌忙的行禮,對左右責備道:“皇上來了怎麽也不通報!”
蘭蒼宇揚了揚手,道:“皇後不必多禮。”說罷,将目光轉向沉默不語的月盈,又問道:“淩影真就那般重要?”
月盈輕輕的點了點頭,“嗯!很重要。”
蘭蒼宇聞言,微微一怔,問道:“爲何?”
月盈看着蘭蒼宇,道:“聲名,地位,才智,三者皆備。以前月盈一直認爲,這世上除了父王便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了,現在月盈見到了第二個這樣的人,月盈不想錯失良人。所以才會宴會獻舞表白,所以才會去……去看他和别人成親。”說到最後,她哽咽了。她心痛,卻又恨父王不爲自己争取。
蘭蒼宇沉默不語,良久,轉身背對月盈,道:“吃點東西就休息吧。”說罷轉身離去。
月盈望着皇後,目光渴求的道:“母後,女兒還想再見淩影一面。”
“唉……”皇後無奈的輕歎一聲,道:“你想見便見吧!”
後來,月盈三次派人去請淩影前來舞月殿相見,三次均被淩影以有要事纏身拒絕。直到第四次,前來的小宮女哭紅着眼睛道:“淩将軍,公主真的很想見您,您就去看看她吧!公主都好些天不吃不喝了,身體……身體……”
淩影看也不看宮女,徑自開口道:“本将軍有要事纏身,恕不遠送。”宮女隻好悻悻地回去。
鳳陌見公主三番兩次命宮人前來淩影卻拒不應邀,想到月盈一片癡心,推己及人,便對淩影道:“你要不就去看看公主吧。放心好了,我不會不高興的。”
淩影微微一笑,牽起鳳陌,道:“答應了今日要陪你去集市的,即使要去,也得先兌現了對你的承諾才是。”
鳳陌看着淩影的側臉,淺淺一笑,“嗯,好!”
集市上應有盡有,玲琅滿目,好玩好看好吃的甚多,街頭街尾都有擺攤算卦的,什麽半仙、賽神仙,比比皆是,路過一個人便要拉着一頓吹捧吓唬。
“隻相有緣人,無緣不相人。嘿嘿,這算命先生真奇怪。要不我們看看?看看先生在哪裏?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鳳陌看着最角落裏的一個象卦攤位,眼睛轉悠着四下尋找攤主,拉着淩影饒有興緻的道。
淩影也确實被這句标語給勾起了一絲好奇,又不見算卦先生,更是好奇了。
兩人剛要上前,便見一文質彬彬的青年男子走上攤前,朝虛空行了一禮,道:“徐真人,晚輩劉卿,前來道謝真人賜吉言。晚輩還想請教……”
“緣已盡,回吧!”青年男子話未說完,便被桌底傳來的慵懶蒼老的聲音打斷,男子無奈,隻好一拱手,行禮離去。
鳳陌見此情景,心裏不禁打了退堂鼓,卻又有些不服氣的拉着淩影道:“這有緣人沒緣人都是先生說了算。”
鳳陌話音剛落,便聽那先生話音又起,笑呵呵道:“姑娘是有緣人,可要算一卦?”說着,便見一白髯看着緩緩自桌下坐起,雙頰瘦癟,骨瘦如柴,蓬頭垢面的,似是剛醒,又似是乞丐堆裏出來的,叫人難以把“高人”兩字與面前的老人聯系到一起去。
“你看都沒看我,就知道我是有緣人?”鳳陌有些欣喜的同時又有些置疑,該不會是這老人聽了她的話故意置氣選她吧?
老人聞言擡起頭來看向鳳陌,微微一笑,忽地目光一凜,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淩影看,仿佛見到了什麽牛鬼蛇神一般,驚詫不已。老人不禁緩緩起身,繞過鳳陌走到淩影身旁,緊緊盯着淩影,顫聲道:“小……小友乃亂世真龍之相,敢問小友尊名?”老人說着不禁拱手置禮。
鳳陌一把拉過淩影,轉身便走,氣鼓鼓的嘟囔道:“還當是什麽高人,不過是信口胡說的江湖騙子。”
“小友留步!”老人急忙喊道,奈何鳳陌并未停下腳步,淩影淺笑,不以爲意,隻聽老人在背後高喊道:“小友,小友且要留意血光之災呀!”
鳳陌忽然腳下一頓,騰的一下轉過身,怒盯着老人,揚劍冷斥道:“你再胡說一句,小心你的性命。”
淩影微微一笑,取下鳳陌手中佩劍收好,笑道:“陌兒,不過是些胡話,不必在意。走吧。”說話間看也不看那老人一眼。
鳳陌氣的直跺腳,道:“他那話若是傳到心術不正的人耳中,再添油加醋一番傳入宮中……”
淩影微微一笑,道:“流言蜚語而已,不必在意。自亂陣腳倒更顯得有圖謀了。”
“嗯!也對。”鳳陌點了點頭,心情瞬間轉陰爲晴。淩影寵溺一笑,緊拉着鳳陌的手。
直到二人走遠,才有知情的人湊到那老人身前,小聲道:“老人家,你外鄉的吧?那可是淩将軍,你剛才說那種話是要殺頭的。”老人捋了捋了捋胡須,淺淺一笑,沒有回話,收拾了行裝,漠然離去。
轉悠了好半天夫妻二人才打道回府。剛至府門前,便見門前停了一輛華貴的馬車,似乎是宮裏的馬車。老由正站在門前焦急的觀望。一看到淩影出現,立馬迎上去,急道:“将軍,夫人,你們可算回來了。出大事了,皇上急召,鄭公公都等了好半天了。”
淩影忽然眉間一簇,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鳳陌拉着淩影的手也不禁緊了緊。
二人并身疾步向大廳而去,參家三兄弟和劉代均已在場。皆是滿面愁容,焦慮不已。
“可是邊關出了什麽變故?”淩影前腳剛踏入門内,便開口問道。
“唉!三弟,你怎麽這時才回來,怎麽派人尋你也尋不到。”劉代口氣略顯責備,更多的卻是擔憂。
淩影自然知道兄弟幾人性情,他們極少會露出如此憂慮不堪的模樣,他敢斷,一定是出了大事。不禁看向參布,追問道:“大哥,究竟出了什麽事?”
參布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半晌,卻沒說出來一句話,鄭寵低歎一聲,起身道:“淩将軍,您此次進宮可謂九死一生,奴才不能幫助你什麽,隻能提醒您這麽多了。”
淩影不禁凝眉,問道:“鄭公公此言何解?”
鄭寵又是一聲沉沉的歎息,道:“月盈公主……”
鳳陌聞言,腦中仿佛一記閃電劈過,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夫妻二人屏息以待。
鄭寵頓息片刻,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接道:“公主……自缢身亡了。就在宮女從回淩府回去之後。”
淩影沉默片刻,忽輕輕一笑,轉身看向鳳陌,溫柔笑道:“娘子,安心等我。”說罷,有看向兄弟幾人,笑道:“不必擔心。”
鄭寵察言觀色,見此,催促道:“淩将軍,快走吧。”淩影微微一笑,決然邁步領前而去。
“相公!”鳳陌眼眶濕潤,嘴角擠出一抹微笑,柔聲道:“我等你回來。”
淩影腳步微頓,轉身微微一笑,“嗯。替我照顧好爺爺。”
而此時,鳳來國内,舉國皆兵。皇上親自上陣教導演習排兵布陣之法,似是要迎接一場浩大的戰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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