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站在床邊,發尾還沒幹,滴滴嗒嗒地水珠順着光潔的背部滑落。
她靠着牆看着樓底下匆忙把鑰匙抛給酒店門口負責泊車的服務員,就沖進了酒店大門。
然後,她的目光從褚淮澤消失的位置移開,緩緩看向天際。
城市與山野接不到一起。
這座城,太繁華了。
肉眼所見全是高樓大廈,冷冰冰的形狀,冷冰冰的霓虹,透着冷冰冰的溫度。
像是在一瞬間,周圍都暗了下去,各種寫字樓裏的燈光星星點點地亮起。
這種太陽終究要沉下去,不見天日的感覺,讓她總算有些愉悅起來。
看了會兒外面的環境,女人連窗簾都沒拉,就這麽轉身往門邊走。
“一。”
“二。”
“三。”
她能感覺到,褚淮澤在向她走來。
“好久不見。”
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指尖握着把手輕輕轉動。
門緩緩拉開,女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
“褚……”
“咔嚓——!”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閃光燈瘋狂閃爍!
她瞪大了眼睛!
“請問您就是當年拿到了生物學和心理學全球最高獎項的天才少女黛安娜小姐嗎?!”
“啊!黛安娜小姐!您爲什麽倮着出來!”
“快拍快拍!打個碼就要賣爆了!”
“天才少女都不是噱頭了,據說她是害得那位小公主差點從懸崖上摔死的罪魁禍首!”
“不是吧!他倆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爲什麽會有這種說法傳出來?”
“黛安娜小姐!請您說兩句……”
嘈雜的問話聲和瘋狂的閃光燈迎面湧來。
黛安娜瞪大了眼睛,但是每一秒鍾又被閃得睜不開來。
後知後覺地了解到這是一群記者在拍她的倮體,甚至還有鹹豬手時不時地往她身上挨挨蹭蹭後,黛安娜猛地往後一縮。
“砰——!”
門被大聲地關上,甚至還劇烈地抖了兩下。
黛安娜站在門後,呼吸一點點加劇。
怎麽……回事?
褚淮澤呢?
她在S市的消息雖然有經過處理,但是她知道隻要褚淮澤想查,就一定能查到她!
所以黛安娜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隐藏起來。
甚至連酒店都堂而皇之地挑選了時家旗下的産業入住。
隻是她沒想到,褚淮澤不僅這麽久才來找她,更是直接……
不對!
她剛剛明明在樓底下看到褚淮澤了,褚淮澤人呢?!
黛安娜一手扶着門,一手重重地拍了拍腦袋。
想起來了,褚淮澤在拉着他們進了銀泰的門之後就離開了!
所以這中間,她一直以爲的褚淮澤居然一個人過來了,其實都在他的計算裏?!
黛安娜長到這麽大,唯二的兩次,全是因爲褚淮澤。
她四下瞥了眼,催熟撈了個睡袍把自己裹好。
門外的記者瘋狂拍門。
黛安娜繞着房内轉了一圈,總算在角落裏找到那個微閃微閃的緊急呼叫器。
那個東西平時一般是不會自動打開的。
此時,黛安娜卻看到它上面的紅燈瘋狂跳動,一看就是剛打開不久。
“褚爺。”
黛安娜平靜地叫出這個稱呼。
剛才聽記者們說的,時央那次掉崖和她有關……
黛安娜深呼吸了一口氣。
看來,褚淮澤是一件也沒猜落。
“好久不見了。”
她走到那個緊急呼叫器底下,對着忽閃忽閃的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