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央本身的皮膚就是屬于偏白的那種,現在看上去卻并不是健康的白,完全是那種因爲收到了驚吓的不正常的蒼白。
科林端着手機看視頻的手顫了顫。
連帶着六六都緊張起來了。
“三哥,這個……”她撓了撓後腦勺,“要不您别看了,确實是我疏忽了,央央怎麽說也是個小姑娘,看到這麽血腥的不好。”
六六說話的時候,有意識地避開了關于時央當年被抓走做人體實驗的事情。
科林想到的,她自然也想到了。
時央可是在國際學術協會待過的人,見點血并非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最多要是看小動物覺得有些殘忍就離開點好了。
而她真正會有這樣異常反應的原因,正是因爲……
小動物從掙紮着被綁上實驗台,到被打了麻藥一動不動地任由學生們開膛破肚的過程,幾乎一瞬間就讓時央聯想到了她被做人體實驗的時候。
甚至比起小動物,她的遭遇更令人發指。
爲了保證實驗的精準性,爲了盡可能地排除其他的實驗幹擾,當初那些研究人員甚至喪心病狂地不給她打麻藥。
後來再回憶起那一段時間的痛苦來,就算因爲時間久遠,已經逐漸回憶不起那種痛到底是有多痛了。
但是還是能感覺到,至少是連骨髓都震顫的。
就像在做菜時被刀割了一下手指。
那種痛幾乎是百倍千倍的,而且還不隻是肉體上的,是連神經,連靈魂都叫嚣着想要逃離的疼痛。
時央在踏入教室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因爲那些實驗台和整齊排放的,泛着冷光的手術器具們都讓她感覺到了熟悉的恐懼。
時央繃着頭皮往裏走了一步。
身後還有些不舍得散去的,下午沒課,就等着她選好教室跟着蹭課的學生。
大概是怕影響到别的同學上課,時央硬着頭皮往裏走。
從視頻中可以看出,她幾乎是貼着牆角進去的。
然後,甚至還選了個離門最近的位置。
但是離門近,也就意味着,離講台近。
所以,當教授開始示範解刨過程的時候,時央整個人都開始打顫。
最後,終于控制不住地捂着嘴巴往外跑。
後面的鏡頭原本是一個跟拍攝影師要追上去的,所以鏡頭有些晃。
但是追了一半,被人拉住了。
整個視頻,戛然而止。
剛剛時央瘋狂跑出去的腳步聲,仿佛還在整個導演休息室裏回蕩。
科林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
但是一向溫和的科林卻沒有任何表情,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就連六六在旁邊都有些坐不住了。
這段視頻,她之前确實是沒看過的。
别說科林了,他們這一行人來Z國都是有要事要辦。
雖說一開始确實是爲了見時央來的。
但是科林加入後,就給他們安排了任務了。
所以直到直播播出的今天,六六才有空抽出時間過來看一眼。
誰能想到,就是這會兒的錯漏……
然後,六六瑟瑟發抖地發現,科林薄唇輕啓。
就在六六以爲要挨罵了的時候——
“褚淮澤怎麽會是嘉賓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