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娜推門出去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褚淮澤。
這個人,總有站在人群中都讓人一眼認出來的好本事。
“褚爺。”
她完全無視因爲她毫無預兆地突然出來,而接收到監控室裏匆忙下達的指令趕來捉她的武裝人員。
黛安娜直奔褚淮澤坐着的地方:“好久不見啊。”
褚淮澤坐在沙發上,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已經被武裝人員壓住了胳膊的黛安娜。
雖然他是坐着,微微仰頭看的。
但是,卻總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
黛安娜被武裝人員壓着肩膀,雖然行動不便,但是卻毫不把這個奇怪的立場放在心上。
她看着褚淮澤,眼中帶着戲谑:“褚爺今天來,卻不進去,是覺得對不起我?”
褚淮澤沒說話,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變化。
黛安娜嗤笑一聲:“啧啧,如果讓時央知道,褚爺是怎麽背信棄義的,也不知道,我在她身上想得到的實驗結果,還能不能實現。”
然後,不等褚淮澤說話,黛安娜突然無聲地大笑起來,笑得眼角都要冒淚花了。
“時央到現在都還以爲你是爲了她好吧?”
“明明知道隻有我能治她的病,卻遲遲不來找我,一直拖到現在,就是在等着時央對藥粉産生依賴性吧。”
黛安娜說着,整個人都覺得輕松起來了。
不管真相如何,今天她已經在時央心中打下了一個,褚淮澤對她并不是真心的好的印記。
亦或者說,褚淮澤愛她愛到無法自拔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但他爲了控制時央,而對她使用藥物卻是真的。
甚至爲了控制她,不惜傷害她的身體。
嗤。
小情侶。
不是兩個人都擺出一副海誓山盟的樣子嗎?
她倒要看看,在背叛和利用面前,他們還能不能像從前一樣。
黛安娜被鎖铐鎖住的手因爲被武裝人員壓住肩膀,鎖铐底下的鏈子撞擊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從一開始她接近時央的目的,就是爲了讓她痛苦。
她的玩具,她都還沒玩膩呢,怎麽能自甘堕落,做别人的玩具呢。
黛安娜被押走的時候,眼底滿是興奮。
甚至,這種興奮遠遠超出她剛被關進來時就确定自己一定能出去。
“外面等久了很無聊吧。”
就在黛安娜要被押走的時候,突然,時央的聲音靠近過來。
黛安娜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刹住了腳。
她回頭看了時央一眼,正好看到時央笑眯眯地抱着褚淮澤的胳膊撒嬌:“裏面可是有趣得很。”
時央咂了下嘴:“啧啧,早知道,應該讓你跟我一起進來的。”
說着,時央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褚淮澤,語氣中有抱歉,可臉上全是理直氣壯。
黛安娜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時央這句話,很明顯是在回應她問褚淮的那句“爲什麽不進去,是覺得對不起我嗎”……
後面的畫面,已經容不得黛安娜再看了。
因爲這邊的談話結束,這人又是高危分子,武裝人員在得到指令後,直接就把人壓回了警獄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