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飛行到最平緩的一段的時候，機長傳了個消息。

時央感覺到在時景點頭的瞬間，手腕上扣着避免她因爲過于痛苦而掙紮的護腕似乎有什麽細小的針尖炸了一下她的血管。

然後，就感覺一陣略微有些突然的暈眩。

腦子裏一晃一晃的，明明機身很平穩，但是時央卻感覺自己快要暈機了。

“放輕松。”時景把一支針管紮進掰碎的藥瓶裏，抽了兩管不一樣的藥水混合在了針管裏。

他站在時央身邊，瞥了一眼在時央另一邊被她抓着手的褚淮澤，收回目光。

“感覺到有點暈是正常的，護腕裏有鎮痛劑，能最大程度地維持止痛和保持你腦子清醒，剛開始是有點暈，你忍一下。”

時景這話說的，傳到時央的耳朵裏斷斷續續的。

好在這陣暈眩感在時景的第一支治療針紮進去之後，難受的感覺被一瞬間的疼痛所覆蓋。

針紮進去的時候，因爲鎮痛劑的藥效還沒有完全發揮，時央感覺到的那陣藥力沖擊所帶來的疼痛剛好中和了鎮痛劑帶給她的暈眩感。

然後，在這陣暈眩感逐漸消失後，疼痛感也在一瞬間消失。

随後，時央就感覺整個人都好受多了。

雖然鎮痛劑和治療針紮下來，并沒有完全讓她感覺不到。

該疼的分量還是會疼，但是卻比在F洲邊境莊園的那一次治療好多了。

用時景的話來說，就是第一次治療已經大面積地清除了她神經外附着的最明顯的那些雜質。

剩下第一階段治療所需要的針劑，就是在細小地，日積月累地清洗一些大面積清除所觸碰不到的細小神經交叉點。

如果說第一階段的第一次紮針是像一口陳年老缸先用水大面積地清理了一遍，那麽這第一階段的第二次治療，就是拿小刷子在一些沖刷不到的小角落細細地清晰角落。

這一次的痛苦雖然不比第一次大，但是卻有些折磨。

因爲比起第一次的雖然痛但是短暫，這一次一下接着一下的，細微的痛，卻一直在持續。

甚至在飛機飛行平穩的那一段，時景三針分時段紮完之後，時央還是難受得恨不能打滾。

痛是真的沒多痛了。

但這種感覺，就像是螞蟻在你的心口咬一口，又咬一口，又癢又痛又難受，還撓不到也不能撓。

因爲知道自己是在飛機上，時央死死地咬着下唇。

時景早就準備好了濕毛巾，正打算塞時央的嘴幫她緩解難受的時候，褚淮澤空着的那隻手卻突然遞了上來。

時央不管不顧，一口咬上去。

褚淮澤的眉心動了動，然後，臉色有些微發白。

唇齒間是薄薄一層的虎口肉，在感覺到嘴裏出現了一陣血腥味之後，時央總算緩過來了一點。

然後，她的眼皮子微微擡了一下，在看到褚淮澤的臉後，似乎是被嘴裏那股血腥味所刺激了一下，她直起身，捏緊了褚淮澤在底下拉着她的那隻手。

時央松開褚淮澤之後，時景臉色不太好看：“明明準備了濕毛巾，不比你手合适？搞這麽血腥，受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