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東西，拿出來，回到我這裏，然後接北辰衍離開。”崇煥道長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我沒說話，站在原地有點發怔。

這個東西好像真的有生命，因爲我把手放上去的時候，清楚感覺到了什麽東西在跳動的聲音。

那是……心跳！

“崇煥道長，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問崇煥道長。

雖然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明明是在兩個空間，崇煥道長還能和我對話。

但我的問題，他肯定聽到了。

可回應我的，隻有無邊的安靜。

我想了想，爲了救北辰衍，也是對這個東西很好奇，所以，我決定将這個東西拿出去。

隻是，因爲觸感太過柔軟，我手碰了好幾次，都在打滑。

“你要帶我離開這裏麽？”

“誰在說話？”

我瞪圓了眼睛，環顧四周，整個空間裏隻有我。

那是誰在說話？

我刷的把視線投向眼前的那個喏喏的東西，準确來說，應該是一個肉團子。

但顔色要比肉深一些，深紅色裏摻雜着不少更深的褐色。

“是我在跟你說話。”肉團子會說話？

我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想起崇煥道長提到這個東西時，那一抹謎一般的笑容，我立刻後退了好幾步。

“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肉團子動了動。

他被擺放在花崗岩的台子上，大小剛剛好。稍稍一動，就有掉下台子的趨勢。

而我很快發現，在這個失重的空間，除了我和它，以及那個花崗岩的台子，其餘的東西都飄蕩在空中。

而這些飄在空中的東西裏，還有好多和它模樣類似的小肉團子。

“它們是我的分泌物，準确來說，曾經是我的一部分。”肉團子的聲音很沉穩。

像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我看着它，差點連話都說不出了。

太驚訝了，我從未見過這類的奇怪生物。

第一次見，慌亂到了極點。

尤其在聽到這個東西，竟然還能像人類一樣說話，我發現我以往的世界觀，又更新了……

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這種奇怪的東西！

“你是什麽？或者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問肉團子。

想起崇煥道長說，讓我帶它出去。

而之前北辰衍進坑洞，目标似乎也是這個肉團子。

所以，我很好奇，它到底是什麽，甚至有降服上面夫人的能力。

“太歲，上千年的太歲，我曆經了兩次亂世，無數人想得到我，無數人用自己的鮮血染紅了我的身體、将我飼養長大，我就是傳說中，吃一口能夠長生不老，吃兩口即會升仙的太歲——”肉團子的聲音，依舊低沉而沉穩。

可他這番話，聽在我耳裏，卻如同一道驚雷炸響。

太歲？而且，還是上千年、曆經兩次亂世的太歲！

這東西，我怎麽都沒想到，我居然有機緣見到！

我曾經聽奶奶講過，亂世生太歲，太歲隻有在亂世中，才會破土而出。

而且也隻有曆經過亂世的太歲，才有長生的能力。

“看你表情，是知道我了。你來這裏，也是爲了帶走我，帶我走吧，我不想再留在這個孤寂的空間裏了，我厭倦了現在的一切，我也看多了很多人爲了得到我，死在這裏面的模樣，太多太多了，帶我走吧。”

肉團子顫動着身體，他似乎想跳下花崗岩的台子。

我看着它，一時之間，沒了主意。

而就在這時，崇煥道長的聲音又在我耳畔響起了，“它在自殺，不能讓它跳下花崗岩的台子。它一旦碰到了地面，所有的作用都會頃刻間消失，你和北辰衍爲了它付出的努力，都将付之東流——”

我的天，太歲居然能自殺？

我沒聽奶奶提過，崇煥道長看起來也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但看着太歲要跳下花崗岩，我還是走了過去，将它抱進了我的懷裏。

涼涼的觸感，就像一個灌水的玩具。

我抱着它，忽然聽到了它的歎氣聲，“命也，命也，注定了。”

我沒明白它的意思，問它，“你想說什麽？什麽意思？”

“許多人都知道太歲能長生，卻不知道太歲還有一種能力。”崇煥道長的聲音這次不是直接傳進了我耳裏，而是在我不遠處的地方響起，我擡頭一看，發現他就站在這個空間的入口處。

他沒進來，但能夠看的清楚裏面的狀況。

“崇煥道長？”我抱着太歲，潛意識其實并不想朝崇煥道長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我總覺得現在站在我眼前的崇煥道長，臉色特别黑。

他的額頭，似乎籠罩着一整層的黑雲，眼底下，全是淤青。

不像活人、更不像鬼修，反而像……

“屍王，正如你所料，我已經成了屍王。”崇煥道長語氣淡薄，“太歲這項被忽視多年的能力，是因爲對絕大多數的人沒什麽用處，隻對屍王有作用。”

“隻要吃下太歲，我和夫人，就能變回正常人了，而且我們的壽命幾乎是和天道相持平的。”

崇煥道長的話震到了我。

和天道持平的壽命？我想都不敢想。

奶奶也跟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