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利威爾的突然出聲佩托拉是意外的,但心裏的反應相比韓吉發言的時候就要平淡多了,一段時間内連續不斷的受到驚吓讓她的神經對此已經不敏感了,就算這時候背後再冒出來個埃爾文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真巧,你們都在這啊。”
這簡直是想到誰,誰就來的節奏,埃爾文一點也沒辜負佩托拉的自我嘲諷很适時的開口,用這句話提升他的存在感。
“利威爾兵長,埃爾文團長早上好!”
佩托拉不着痕迹的從韓吉的手中逃開,對着兩個方向都是一個小幅度的點頭禮貌的問好。
利威爾沒應聲,隻是目光在韓吉和佩托拉之間稍稍轉動了一下,最後看向一臉淺笑的埃爾文眉頭微蹙。
“啧,一大早就開始煩躁起來了。”
“利威爾就這麽不想看到我嗎?”
“原來你還有這個自覺。”
“呵呵。”
利威爾和埃爾文一言一語的對話聽得佩托拉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以前怎麽從來沒有注意過845年的時候他們兩人關系這麽惡劣,總覺得好像下一句話利威爾就會拔刀殺過去一樣。
雖然之後利威爾也一直從未在埃爾文面前表現出一般屬下的态度,但最起碼會稍稍給出一些面子如果是埃爾文的話他也多少會聽一點……
“你們一大早感情就這麽好不是很好麽?”
哪裏感情好了?你的眼鏡到底有度數嗎?佩托拉震驚的看向睜眼說瞎話的韓吉,她正好和韓吉一起被利威爾他們一左一右堵住,根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多說一句隻能更加證明你的大腦回路紊亂。”利威爾終于不再停在原地,擡手輕拍了一下自己領口便邁開腿走動起來,“喂,晨練要遲到了新兵。”
這句話就像是對困局裏的佩托拉施與了援手,她立馬就抓住這句話對着韓吉和埃爾文點點頭,小跑着趕緊跟上利威爾極快的步伐,确認走了有一段距離後才開口,語調裏滿是堅持。
“利威爾兵長,我叫佩托拉·拉爾。”
“我知道,啰啰嗦嗦的煩死了女人。”
“叫人名字是基本禮節!如果有人喊你男人你怎麽想?”
佩托拉也是真的有些惱了,直到她說完這句話才察覺到這句話的微妙之處,但此時利威爾已經猛然停住了腳步,轉身意味深長的看着她。
灰黑色的眸子裏是忽明忽暗的亮光,眉頭難得的舒展開來卻微微揚着眉,他在觀察佩托拉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習慣總是會洩露心聲,言語會透露秘密。
“你……”
利威爾沉吟後嘴唇動了動才吐出一個音節,尖銳的哨聲就改過了一切聲音,這是昭示着馬上要開始早晨列隊的哨聲。
狂跳的心髒這才陡然一頓,耳邊哨音餘音不散,一時間有些發懵。
“那……利威爾兵長,我先走了!”
算是解救了自己也好,真的擔心會遲到罰跑圈也好,佩托拉說完這句話就想着操場跑去,全然不顧被留下的利威爾是怎樣一番神情。
直到順利上壘趕上沒有遲到她的心還是跳的消停不下來,這下她倒是真的親身體驗了什麽叫做禍從口出,真的要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言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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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于之前發生的各種變動調查兵團新兵的歡迎會也推遲了将近兩個月,佩托拉适應的要比一般新兵要稍快一些,雖然也是離開了兵團幾年的時間,身體的各項指标也要重新鍛煉,可基本流程和經驗在腦中是不偏不移的。
“新兵們!肉可不是一般性的日子裏吃得到的!别客氣等下說不定就被搶完了。”
威爾斯很是豪爽的拍了那三個男新兵的背,手上是一串剛從篝火那裏新鮮出爐的烤肉。
“是!謝謝,威爾斯前輩!”
“客氣什麽,這也是隊長們去森林裏打獵的戰利品,我們也是每年都期待這個時候啊,平時可隻有白薯了哈哈。”
佩托拉聽着也就笑笑,倒是奧魯歐拿着兩串烤肉走近,她才有些意外的揚揚眉看了看他。
“就你這身闆到時候牆外調查一定會被吓得半死的,給。”
說着奧魯歐把其中的一串往佩托拉的面前一遞,她也不加推脫了笑着接過放到嘴邊就咬了一口,濃郁的肉香味隻是簡單地加了一點食鹽就美味的讓人眯起眼。
“謝了,看不出你這麽好心啊。”
“哼……我不是看你…呃…瘦的好像風一吹就散掉了。”
奧魯歐被這麽一說有些害羞起來,不自然的别開臉,一激動又犯了老毛病咬舌吃痛的皺眉。
“你也是,慢慢說哪天一咬舌頭斷了,不知道的人還當你咬舌自盡呢。”
佩托拉笑着反擊,堵得奧魯歐又是一臉菜色,以前他也總是逗弄佩托拉,隻是絕大多數的時候對方最多就是惱羞成怒嚷嚷着要追殺他,但最近……
佩托拉似乎變得沉得住氣的多,不怎麽跳腳了,反而總是反諷他,堵住他的嘴氣也不是打也不行。
黑夜中篝火的火光照亮了一切,佩托拉處于常年累積的習慣會下意識地去尋找利威爾所在的地方,最後在此時沒什麽人的高台上看到了獨自坐着他。
輪廓分明的臉龐一半被照得通亮,一半隐沒與黑暗,一條腿供起支着手,孑然一身的模樣映進佩托拉的眸中便是一陣刺痛。
多少次佩托拉望着他的背影想要詢問關于伊莎貝爾和法蘭的事,最後卻還是被自己的理智壓下,酸澀滿溢但這是不可以輕易觸碰的屏障。
等到這一世的時間和上一世她的終結相接,有些事情她一定不會再留下遺憾。
奧魯歐在佩托拉的聲旁坐下後就不知道一個人在糾結什麽,好幾次佩托拉都有注意到他想說什麽,可嘴張合幾次末了還是沒有出聲。
衆人各懷心事,不論是佩托拉、利威爾、奧魯歐還是在場的所有人,透過篝火搖曳的火舌想到的又會是什麽呢?
歡迎會結束身爲少數女性的佩托拉主動提出一起幫忙整理現場,畢竟有些事情男生做起來還是大大咧咧了點,比如方才接連不斷的幾聲盤子的粉碎聲就有夠心驚肉跳的了。
專心于工作的佩托拉沒有意識到某件曾把自己吓到的事情,當早已月黑風高,篝火也被熄滅無聲無影的升起袅袅灰煙時,佩托拉在女生宿舍的門口停下了腳步,不敢再前進一步。
——咔擦咔擦。
又是那個聲音,佩托拉給自己壯膽的兩手交握在胸口。
怎麽辦……她一點也不想進去……
萬一看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怎麽辦?
要不就在外面待一晚?即使是這個時間點調查兵團内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佩托拉不斷地自我妥協着終于決定找顆樹将就的靠着過一晚,卻在轉身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後站了一個人。
“啊啊啊啊!!!”
“叫什麽叫!吵死了女人!”
利威爾克制住自己想要一腳踹飛眼前的噪音制造者的沖動,他壓下了聲音有些兇狠的說了句。
“……利威爾兵長?”
拜托!!人吓人吓死人好嗎?
“看到個人影在女生宿舍前晃來晃去,走近一看竟然是你……站在這做什麽?别告訴我什麽女生宿舍鬧鬼,現在鬼打牆了?”
利威爾的語氣裏是滿滿的不屑,明顯他也是對關于女生宿舍鬧鬼的事情有所耳聞,可這句話就已經擺明了他對此完全不相信的态度了。
“……”
佩托拉不怎麽想在利威爾面前示軟,既然明知對方對此不屑一顧她也隻好咬唇閉嘴不語。
“啧。”
利威爾眯眼看了看佩托拉的表情有些不耐煩起來。
“可能利威爾兵長會覺得很可笑……但是我是真的很怕這種東西……”
佩托拉被利威爾盯得也是一陣發毛,踟蹰了幾秒還是吞吞吐吐的說到,說完也沒有擡頭沉默了幾秒,利威爾擦過佩托拉的肩膀直直的向着女生宿舍走去。
就算是兵長這麽大義凜然的半夜走向女生宿舍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佩托拉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走在利威爾的身後或許是因爲多了一個人雖然還是有些害怕卻沒有那麽慌亂了。
或者說她潛意識裏認爲不管什麽東西遇上利威爾都會輸的很慘……果然不愧是調查兵團的惡鬼兵長……嗎?
——咔嚓咔嚓。
夜晚總是伴着涼意,熄了燈的女生宿舍底樓更是透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一再出現的詭異聲音被空曠的走廊放大,佩托拉咬住自己的下唇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腿卻不可抑制的發抖。
“啧,慌個什麽,瞧你就這點出息。”
她的出息都在跳着年份拯救世界對抗巨人上了,沒多的來驅鬼了好麽?佩托拉雖然有些不滿還是老老實實的緊跟在後面。
——咔嚓咔嚓。
聲音變得近了,因爲身前有利威爾擋着佩托拉什麽都沒有看到,隻是光是聲音就有夠可怕的了。
“該死的!”
“啊!诶诶诶!?”
“分隊長!!”
一連串的聲音讓事情變得有些神轉折,佩托拉看清的時候之間拿着一把大剪刀的莫布裏特正甩在地上,而韓吉正臉朝下被利威爾踩在腳下……
“……難道‘鬼’其實是韓吉分隊長?”
“嗯#!##”
韓吉聽到後扭動了幾下身子聲音含糊的完全聽不清楚。
“多半就是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搞的鬼了。”利威爾一臉了然。
“不不!!韓吉分隊長是聽說了鬧鬼的傳聞,才拖着我來調查的!!”
莫布裏特着急的解釋道,擔心着自家隊長的同時又不敢靠近散發着戾氣的利威爾。
佩托拉剛放下的心也在他說完的同時又懸了起來,非常巧合的是在她視野裏突然出現了一晃而過的批發女子……
這不是開玩笑的……是真的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