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又輸四支煙
高大的圍牆和鐵絲網把那垌山與外面的世界隔絕起來,外面的人沒有經過允許是不能進入軍事禁地的。圍牆内是雄性世界,看到的是清一色男人,在營區,長年累月都難以見到一個女人的影子。洗澡的地方在營房的外面,露天的大水池盛了滿滿的一池水。一到傍晚,水池邊擠滿了**的男人,當兵的七上八下地用小鐵桶舀水沖洗白晃晃的身子。都是一絲不挂的,誰也不必當心自己光溜溜的屁股露着難看。水聲嘩嘩地響,夾雜着男人們雄厚的歡聲笑語。
澡池在營房的前面,地勢比營房低很多。從宿舍出來,經過一排樹冠連成一片的高大榕樹,走十幾米遠開始下台階,台階直通澡池。台階陡而窄,一次基本上隻能通過一個人,在底下洗澡的人看上面的人一個個地下來,就象看時裝秀上的模特一個個地出場一樣。
陳浩拎着小鐵桶走下來的時候,沖涼的人不免又一陣哄笑,“摔跤的,跑錯了,去食堂摔哦,這澡池哦,哈哈哈。”
接在陳浩後面下來的是林起豹,他住陳浩的下鋪,陳浩覺得這兵的名字挺威武的,意思可能是山林裏飛起一隻勇猛的豹子吧。可是,這麽好的名字沒人叫,大夥都喊他炮哥。炮哥健壯敦實,一身的疙瘩肉,特别是下體一叢蓬松的毛毛,黑乎乎地格外惹人眼,從毛叢中垂下的物件也非同尋常,估計能算得上是特大号的,油黑鼓漲,有一種垂重感。“炮哥,帶大炮來了哦。”大夥又笑他。
跟在他身後面來的是澡池歌手,他一下台階,便張大嘴巴大聲地唱起來:“軍港的夜啊,靜悄悄,海浪把軍艦輕輕地搖。。。。。。”嘹亮悅耳的歌聲一直伴随他整個的沖洗過程。他自個兒地唱,從不理會别人。每次沖涼都唱這個,一次不漏,貌似不唱就沖不了這個涼的。當他沖洗好之後,擦幹身子,拎着小桶離開澡池,腳離開最後一級台階時,歌聲戛然而止,演唱結束。
老飼養員也在沖涼,他身材瘦小,一桶水舉到頭頂,嘩嘩地沖下去,頭發緊貼着圓圓的小腦袋,眼睛眨巴眨巴地,象一隻從河裏鑽出來的小水鬼。他嘻皮笑臉地尖細着聲對陳浩喊:“夥計,明天我帶你去喂豬。”想必連長通知過他了,已經知道陳浩是他的接班人。旁邊的一個身材肥碩的家夥用四川話哄哄響地對他說:“弼豬溫,你收徒弟了哦。要得!”
陳浩沖洗好了,回到宿舍,莫玉軍已靠在他的床鋪邊等他了。莫玉軍的宿舍在三樓,他經常在沖涼之後下來找陳浩聊天。兩人聊了一會,宿舍裏老兵嚷着要敲老K,他倆沒地方玩,上樓去連隊的電視房準備看電視節目。
電視房裏的人進進出出,吵吵嚷嚷的,你要看這個台,他要看那個台,争奪不休,頻道被換來換去,一會兒足球轉播,一會兒電視劇,一會兒新聞報道,走馬燈似的,沒有一個節目能完整地看下來,一個晚上也看不到一個所以然。
陳浩回到宿舍裏,敲老K正在床鋪上熱烈地進行。搶啞鈴的那個老兵被關住了十三張牌,白白地抓了一次牌,一張都沒打出去。他把牌一扔,大叫:“背氣!媽的個巴子,背氣!”“你什麽手呢,到處亂摸的手,不背才怪!”“我摸啥啦,沒摸大姑娘的屁股。”“那你就抓狗屎了,哈哈哈。”“媽的,又輸四支。”他從煙盒裏掏出四支醒寶,扔給赢煙的人。
老兵們在一起打跑得快的牌,一副牌裏,除去大王小王,每人抓十三張牌。打牌的四個人中,最先出完牌的是赢家,其餘三家數自己手中剩下的牌,夠上五張的輸一支煙,剩十張以上的輸兩支,一張都沒打出去的罰雙倍,四支。
“輸慘了,輸慘了,三包醒寶完了,隻剩最後兩支了。”搶啞鈴的粗喉嚨大叫。赢煙的老兵今晚收獲頗豐,面前的床鋪上堆了一小堆香煙,聽到這個,哈哈大笑,笑完了對他嚷:“你把兩支都輸了,快點輸,輸完你馬上走桃花運。”
“媽的,這兩支俺還要留抽呢。”搶啞鈴的說了就抽出一支叼在嘴巴上。“不打了。”赢煙的收起堆在面前的戰利品,大聲笑道:“戰鬥結束,哈哈哈。”搶啞鈴的一看急了,瞪着牛眼:“幹嘛!赢了就收啦,搶煙啦。”“我見好就收,咋啦,就剩一根,誰陪你賭。再關你十三張,你拿啥賠。”“俺一根能扳本。”“扳你個大頭鬼,你睡你的大頭覺去。夢你的桃花運去。你就自個兒豔遇去,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