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解放鞋鎖進櫃子裏
一看搶啞鈴的隻剩最後一根煙,打牌的都收起自己的煙不幹了,不想跟他玩了,今晚的跑得快結束。大夥知道,他那最後一根煙是赢不到手的,如果他再輸,肯定搶着把那根煙也叼嘴上抽了,要是找他要,他把雙手一攤:“輸光了,給個屁給你。”搶啞鈴的看到大家一哄而散,幹瞪着眼,罵罵咧咧起來。今晚真是太背了,輸了三包,一包醒寶兩塊多,三包就六塊多,部隊發的津貼一個月才二十幾塊,早就花了個精光,這個月的零用錢沒了,日子不好過了哦。搶啞鈴的沒煙抽的時候會向别人借,不借就纏着你,看見你抽煙就過來讨,那樣子還不如借給他呢,不過條件是高利貸,借一包還兩包,時間限定:一領津貼就還煙。
搶啞鈴的牌瘾大,牌技很差,基本屬于弱智級别的,常常輸得口袋空空,輸完了就發牢騷,瞎罵。這會兒,他在宿舍裏罵罵咧咧地,僅剩的一支煙也抽完了,開始讨煙。大夥兒調戲他,你太會輸了,桃花運該旺旺地了吧,講一個豔遇呗,給你煙抽。輸煙走桃花運,這話很受用,搶啞鈴的一聽這個,立馬來勁,豬嘴一下子就笑裂開了。他太想走桃花運了,吹起牛來就說自己有豔遇,在這裏有一個豔遇,在那裏又有一個豔遇的。不過,真正的豔遇距離他很遙遠,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他太醜了,嘴臉都不像個樣子,肥嘟嘟的腮幫,厚翻的嘴唇,一口的爆牙,膽子小一點的女孩差不多能吓哭。别說讓他往邊上湊,就是遠遠地看到他,姑娘們的頭就扭過去了,白他一眼都算對他客氣。搶啞鈴的可能自己還不清楚這麽個情況,偏偏喜歡往異性面前表現,騷得很,一到部隊外面的集鎮上,那是專往女人堆裏鑽哇。這是什麽原因呢?爲什麽會這樣?說他缺乏自知之明是可以的,他本來就二百五一個。如果替他推脫一些責任的話,那就要說是荷爾蒙的事情了,人都有荷爾蒙的,他有什麽辦法?再說異性相吸是很自然的事情,如果異性不相吸的話,那男人長個小麻雀幹啥的呢?蛋蛋又有什麽用途呢?不會是吊在下體上作裝飾品的吧。
當兵不打仗,不如當和尚。這句話貌似鼓勵軍人去打仗,可是,哪裏有仗打呀?不能說想找個仗打就能找到一個仗打吧。如果是鼓勵軍人當和尚,那就有些那個了,不倫不類的。和尚們清心寡欲,是靠高深的修行,這對大男人來說,要求太苛刻。
軍營不像廟宇,軍營是火熱的,那垌山的洞庫裏面儲存的是能量巨大的彈藥,那垌山上守衛的是熱血沸騰的男人。男人們的身體是健壯的,健壯的身體蘊藏着強烈的**和對女人的饑渴。看不見女人們的影子,但空氣裏都彌漫着荷爾蒙的味道。
當兵的喜歡往外面跑,如其說是因爲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如直接說是因爲外面的世界有女人。隔多長時間要到外面去看看女人,這事有瘾。就算不能泡上妞,看一眼妞們也解解饞啊。當然,現在社會開放了,有的人不僅僅局限于看妞了,有各種方式可以接近妞們。改革開放前不是這樣的,方式要狹窄得多。老兵們相傳的一個故事,在物資十分貧泛的年代,那垌山周圍的農村極度地窮困,這個地區不适宜種植水稻,沒有稻田,隻有大片的香蕉地。香蕉在那個時代是不能爲老百姓換來錢錢的,缺錢就啥都缺。有一段時間,連隊突然發現士兵們穿的解放鞋變得越來越緊張。軍需品是按時按量正常地發放下去的,足夠地滿足個人使用,按理來說,士兵們的穿鞋問題是不存在的。可是,不知是什麽原因,解放鞋的數量變得越來越少,大夥發現莫名其妙地丢鞋,有人丢得僅僅隻剩下穿在腳上的一雙,甚至有的人早上一覺醒來之後,發現床鋪下自己僅有的一雙鞋都不見了,弄得隻好打赤腳地去上操場出操。不久發現,離部隊最近的一個村莊,上窩地的老百姓腳上穿解放鞋的越來越多,打赤腳的人越來越少。奇怪,士兵們腳上的解放鞋怎麽會源源不斷地跑到老百姓的腳上去了呢?老百姓是進不了營房的,一定有個秘密的通道。
連隊不得不下了一個命令,士兵所發的解放鞋一律鎖進自己的内務櫃,包括穿舊了的,穿破了的。外面隻保留一雙鞋穿在腳上。連隊不定時地檢查士兵個人的内務櫃,清點解放鞋的數量,如果數量與發放的不符,就立馬調查原因,紀律處分個人。這道命令起了效果,一段時間後,有幾個兵的解放鞋出了問題,還有一個兵居然撬開别人的櫃子偷鞋。通過對這幾個的追查,真相終于大白,解放鞋跑到香蕉地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