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不知是口幹,還是掉蕭風栖的胃口,故意停頓了一下,嘬了一口茶繼續道,“可惜陳家的人爲了讨好蕭亦楠,居然在沒有得到蕭亦楠的同意下,提前潛伏在驸馬和六皇子蕭亦漠車隊必經之路偷襲,當我們趕到現場時,已經是死屍一片,而幾位主子在宮人們的護送下朝着某方向逃去了。”
初雲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緊盯着蕭風栖悲傷的眼睛,反問道,“公主,你知道嗎,當初蕭亦楠趕到時,驸馬雖然身受重傷,但卻死死的将年幼的世子護在懷中,我記得當初驸馬也穿的可是一件對襟補齊的銀色長袍,腰間地方還繡着一朵盛開的梅花,可惜那件衣服被血染過了。”
那件對襟不相齊的銀色長袍初雲知道是出自與這位高高在上的長公主之手,盡管做工一般,針腳粗亂,那多梅花更是繡得不成模樣,但驸馬卻一直當寶貝一樣穿着,從不離身。
長公主蕭風栖聽到銀色長袍被血染紅色,無意識的居然将一塊桌角被掰了下來,而掰下來的部分也在纖纖玉手中化成了木屑,從指間飄散。
初雲權當沒有看見,什麽也沒有發生,繼續說道,“六皇子更是以一敵衆,爲他們抵擋着攻擊。當世子看見蕭亦楠出現時,以爲看見了救星,臉上綻放出了笑容,世子也高聲呼救着舅舅救他,可是,結果…。”
結果不用說,誰也知道的,因爲那個孩子沒有活過那天。
當一個年幼的孩子用明媚而充滿希冀的眸子盯着你,呼喚着你救他,可是等待他的下一刻,卻是他認爲的希望選擇轉過了頭,他的下屬給了年幼的生命緻命的一擊。
一劍斃命,直接收割了年輕的生命,那一雙明亮的眼睛中到死都寫着希望。
年幼的生命沒有了,孩子的父親也在下一刻陪着他而去。
六皇子蕭亦漠目睹此等慘象之後,大聲笑着,怒吼道,“蕭亦楠,皇姐如果知道真相,肯定後悔當初怎麽就救濟了你這個白眼狼。”
說完,笑聲被風吹散,他也逃向更遠的方向。
初雲永遠的記得那一幕,在那一刻她察覺到了蕭亦楠的狠和絕,也看到了他的無情,看着那一對父子倒地,初雲的心也跟着疼了。
長公主對蕭亦楠的好,雖不明顯,但相對于其他的皇家兒女對蕭亦楠的漠視和無情,長公主的恩情是不能忘卻的,可是蕭亦楠卻殘忍的殺害了長公主最愛的兩個人,絲毫不留情,也未曾手軟。
當時的初雲有一瞬間的怔神,身子像是被人點了穴位一般,動也不動,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蕭亦楠,那個她以爲這個時間上最溫柔,最美好的男子。
倒是陳嬌雪之父上前,一本正經的對蕭亦楠說道,“殿下,斬草要除根,做大事者必要斬去兒女私情,切莫傷懷,這次除掉了六皇子,殿下以後問鼎皇位的道路将會更加的寬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