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栖上香隻是臨時定下來的,随行人數也不太多,更是随意去了一間不大不小的廟宇。
寺廟方丈在早晨得知長公主殿下要來上香後,一大清早便閉寺謝絕其他的香客,以防發生預想不到的事情。
蕭風栖上完香後,掃了兩眼寺廟,幹淨優雅,倒也不急着離去,說着自己有些乏了,問方丈要了兩間禅房休息。
一間自己的,一間是給初雲的。
初雲此時的身份在這些宮人眼中有些尴尬,看似盛寵無限,卻連一個妃嫔的稱号都沒有,隻是皇上身邊的女官,倒有些主不主,奴不奴的。
自從出宮,祥瑞便一直緊跟着初雲的身後,初雲進入禅房,祥瑞也是跟着。
“公公,你先出去吧。”有句古話叫愛屋及烏,反之也是,當初因爲蕭亦楠的關系,她從來沒有将祥瑞當做是下人,反倒是當做一個長輩敬重,而今,也是因爲蕭亦楠的關系,與他再也親近不起來。
祥瑞聽到初雲清冷的聲音,心中有些悲涼,卻沒有離開,反而将門阖上,咚的一聲跪在了初雲的身前。
“公公這是什麽意思,要是給其他的人看見了,還以爲我難爲公公。”初雲不爲所動,嘲諷道。
“姑娘,老奴在這給你行禮了。”祥瑞老淚縱橫,咚咚的使勁磕了三個響頭。
“公公這是折煞我啊,還是起來吧。”
“老奴自知無臉面對姑娘,隻是老奴希望姑娘可以答應老奴一件事。”祥瑞用袖子随意的抹了自己的眼淚,哽咽的道,“雲姑娘,我知道您三年受苦了,可是皇上也不好受,他一直很想你,求你就原諒他,給他一個機會,算老奴求你了。”
皇上這些年表面上看起來過的風光無限,可是心中的苦也是看不到。
現在他喜歡的人回來了,但他因爲曾經犯下的錯,隻能當做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将自己的感情藏掖起來。
祥瑞一個雲姑娘也就徹底的表示他知道了初雲的身份。
“公公說笑了。”初雲冷冷的轉過身,不讓自己去看這可憐的老人,以免自己動了恻隐之心。
“姑娘,皇上對您的感情老奴是看在眼中的,你就不要再去想曾經的那些事情了,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
“好。”祥瑞本以爲還要費幾句口舌,沒有想到初雲滿口應了下來,剛要磕頭謝恩,卻又聽見初雲補充道,“如果他能讓雲家的那一百多口人重新的活過來,我便答應你,答應你給他一個機會。”
祥瑞身上的力氣好似瞬間被抽幹了,軟了下去,隻能無力的反駁,“姑娘,雲家當初與楚熵國勾搭,就算是皇上想保,也是無能爲力。”
“這樣啊,那我也無能爲力。”原諒他,我辦不到。
雲家世代忠烈,到了蕭亦楠的手中變成了亂臣賊子,活該被誅殺!時至今日,被人強扣上的屎盆子還未除掉。
“那姑娘你爲什麽還要回來,爲什麽還要回來。”祥瑞厲聲的質問道,“你都已經活不長了,爲什麽要在生命中的最後幾個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