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的時候,蕭亦楠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這一看見擺放滿喜慶的東西,再往前一掃,自己心心念着的女人正安靜的用着晚餐,就忍不住的咧開嘴笑了,那模樣,那裏還有外人所傳的冷峻和嚴肅。
正在用餐的初雲也是放下玉箸,起來身吩咐身後的秋水,“皇上來了,還不爲趕緊加雙碗筷。”
兩人相鄰而坐,蕭亦楠眉間的喜色難以掩飾,替初雲夾了一筷子菜後,自己便放下的筷子,用手支着下巴,孩子般定定的望着初雲。
旁邊有這麽個人動也不動的看着你,任你性子再好,也覺得詭異,初雲長歎一口子,側頭對上蕭亦楠噙着笑意的眸子,揮手在眼前來回擾動了一下,“怎麽不吃飯。”
“我很高興,高興的都吃不下飯了。”一把抓住在在眼前晃蕩的小手,笑開了顔,“四天之後,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是的,還有四天,但你總不能這四天都看着我,不吃飯吧。”初雲抽回了手,忍不住的打趣,笑意浮上妖媚的臉頰,怎麽看怎麽迷人。
“沒有的。”蕭亦楠若有其事的反駁,“今晚之後,我們可就要分開三天了。”
“分開?”
“北泯有習俗,成親前三天新人不能見面,否則會不吉利的,爲了我們以後能夠長久的生活在一起,所以,我打算明早将你送出宮。”非常不舍的說着。
“送去那?”應該問的是你這次給我安排的身份會是什麽。
蕭亦楠起身,在屋内走了兩步後,頓腳才說:“我在宮外選了一處住址,這三天便住那兒吧,隻是怕委屈了你。”
“還以爲皇上會給我随便安一個那家小姐虛名。”初雲笑臉相對,奈何笑意達不到眼底,“不過這樣也好,我本就是無名無分之人。”
蕭亦楠轉身來到初雲的身邊,将手搭在初雲的肩膀上,輕輕了拍了下,當是安慰,“原本是想給你個管家小姐的身份,可是後來一想不從來不在乎這些,給你反倒像是侮辱你。”
“皇上倒是了解我。”初雲滿意的笑了,轉過頭媚笑道,“好了,菜快涼了,趕緊吃吧。”
這是我們兩人最後一次在一起用餐了,該好好的銘記!
等用餐完後,兩人下棋閑聊,說着說着,初雲便建議道,“皇上,我看秋水這個丫鬟還不錯,以後就讓在替我守着這清雲宮吧。”
“守着這幹嘛。”蕭亦楠手執白子,随意的在棋盤上落下。
“我住過的地方可不想再讓别人給糟蹋了。”初雲嗔怒說道,滿臉都寫着不滿。
這樣嬌嗔的女子,誰能拒絕她的要求,蕭亦楠不再廢話,立馬點頭,“就依你,讓她守着清雲宮。”
讓她守着清雲宮,不讓人糟蹋,可是他們忘記了,世間還有一個字叫監守自盜,你們讓那個守護的人最後卻成了糟蹋了清雲宮的女人。
夜色漸濃,棋盤上,白子将黑子包圍的嚴嚴實實的,毫無出路,捏着棋子的蕭亦楠隻能歎息一聲,“每次與你博弈,都會以我告輸結束,唉。”
“是皇上不專心罷了,你要是用心,十個我也不是你的對手。”初雲得意了笑着。
蕭亦楠笑而不語,就是因爲用心,所以才會在你的手中輸得一敗塗地,再無翻身之地。
放下手中的棋子,動了動坐得有些發麻的小腿,“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過去休息了。”
“恩。”點頭起身。
“明日你離宮之事早安排好了,到時候就不送你了。”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初雲的臉頰上流連,眼眸中的不舍那麽的明顯。
“我知道,你也就不要操太多心。”将蕭亦楠送到門口,目送着他走到旁邊的房間。
這一天,初雲眼中的蕭亦楠是開心的,不管是眼神,還是周身的氣息,都讓人明顯的感覺到他的開心和喜悅。
第二天天未亮時,有宮人開始收拾初雲必須用品,等完了後才伺候初雲穿衣梳洗,然後在大隊人馬的掩護下離開皇宮。
蕭亦楠所選的院子假山流水應有盡有,無一不美,布局格調處處都顯示着院子主人的用心。唯獨遺憾的是,天氣沁涼,滿園景色略顯荒涼蕭條。
“主子,趕緊進屋吧,免得着了涼,傷着身子。”身後的秋水出聲提醒。
“走吧。”選好房屋,初雲這安靜的住着,對任何的事情都是不聞不問,那怕是無意間聽見下人們所議論的事情,也依舊當做沒有聽見。
這樣的态度讓跟着初雲的人都松了口氣。
這轉眼的時間,已經到了大婚之日,初雲被早早的打扮好了,鳳冠霞帔,喜服如火,美人如花。遠處乍一看,就像是從那畫中走出來似得。
美得妖豔,美得灼人眼球!
頂着重重的鳳冠,初雲感覺自己脖子都快酸了。
想要取下,但想到這個妝容和發型是花了多半個時辰才搞定了,就歇了這個心思,付出一點點代價,美美的一天也是好的,最起碼也對得住鬼醫給的這張容顔。
“秋水,給我弄些吃的吧。”初雲坐着着身子,連轉動的動作都懶得做。
“這,這。”秋水猶豫了。
“這什麽這,趕緊去拿,難道你想讓你家主子餓死嗎。”初雲聲音冷了一聲。
秋水哦了一聲出門去拿吃的了,而屋内的兩個喜婆子聽到初雲這一個餓死兩字吓得皆是呸呸兩聲,一個口中朝着老天做出禱告的手勢,說着姑娘剛剛是胡說的,而另一個小跑兩步過來,笑臉讨趣道,“姑娘,今日可是您和皇上大喜之日,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免得不吉利。”
“無礙。”再不吉利的事情也經曆過,再不吉利的事情都會到來,有什麽不能說的。
“要是在今日沾染了什麽黴運可就不好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這兩人一開口,初雲就覺得煩,從昨天半夜天未亮便叫着她醒來開始,時不時的念叨一番,這好不到半日的時間,每逢看見她們開口,便覺得煩躁,想要将人從房子裏扔出去。
兩人自知初雲不開心,又乖乖的閉着嘴巴立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