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雲中誰寄錦書來


海亮在一旁看着,不明白一向冷面的四貝勒怎麽就突然笑了,也湊趣的說了一句:“四爺,您這笑的和昨個兒晚上我們笑的差不多呢。”又忍不住問道:“可奴才怎麽就不明白這裏有什麽好笑的呢?”

胤禛笑着沖海亮搖了搖頭,但還是解釋道:“這是一首詩裏的第二句,而這首詩的第四句,也就是最後一句是‘魚書欲寄何由達,水遠山長處處同。’可明白了?”

海亮雖然聽的還是一知半解,但這“水遠山長處處同”裏的意思,他大概還是能體味明白了的,不由得也跟着笑了,“奴才雖不說不太清楚,但聽着也覺得是情意綿綿的好詞。難怪我們爺高興成那樣了。可四爺您說,這念聲小姐怎麽不直接就寫這句呢?”

“這爺哪裏知道去?”胤禛嗔了海亮一句,因爲知道胤祥沒事也就放心了,便不再多說,轉身忙自己的差事去了。

關柱下學回府,府裏但凡看見他的人都忍不住好奇的多看幾眼,身嬌肉貴的小少爺居然親自動手搬着個酒壇子從大門外一路搬進了七小姐的小院裏。

這回念聲倒是沒趕關柱走,當着他的面就大大方方的拆了信看。

關柱則和挂蟾都爲着那壇子酒研究。

等念聲看完了信,抱起那個酒壇子晃了晃,聽着裏面的動靜随即抿着嘴笑了起來。

關柱在一邊看着,忍不住拉了拉身邊的挂蟾,“我七姐這是怎麽了?”

挂蟾不太确定的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看了看那壇子酒,最終還是無奈的對着關柱搖了搖頭,她也沒看明白。

念聲隻顧着自己樂呵,全沒在意身邊兩個人的反應。隻見她大大咧咧的把酒壇子往桌上一放,豪邁的揮了揮手,“來!我們今晚不醉不休!”說着招呼挂蟾去拿碗來。

挂蟾沒敢動地方,畢竟少爺還小,平日裏老爺太太都管着,怎麽敢随便讓喝酒。

念聲見挂蟾沒動,才發現自己忽略了關柱,于是笑了道:“你隻管去拿碗了,給他吃一點沒事,有我在呢。”

挂蟾這才去讓人取了酒杯來。

還沒拿到桌邊就被念聲嫌棄起來,“這麽小的杯子怎麽喝酒?去!換大碗來。”因見挂蟾又看關柱,就解釋說:“給他少倒點就是了。”

關柱已經迫不及待的去解酒壇口的封子了,“七姐,這裏面怎麽隻有半壇子酒啊?”打開一看,關柱不由得有些奇怪的問。

念聲笑而不答,隻等挂蟾拿了酒碗來,親手給關柱篩了一個碗底多點的量,然後給自己和挂蟾各篩了半碗,“來!幹了!”

三人都是興奮不已,急急的碰了一下就各自喝了起來。

隻聽得“噗!”的一聲,關柱就把剛入口的酒給噴了出來。

挂蟾雖不至于噴,但也好不到哪裏去,才喝了一小口就嗆的咳嗽起來。

兩人看着念聲把她那碗一飲而盡,不禁異口同聲的叫了聲好。

“小姐,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有這麽好的酒量啊?”挂蟾想想平日裏念聲幾乎稱得上是一兩倒,今天怎麽突然變的這麽能喝?

念聲放下酒碗,挂蟾才發現她早就是滿臉通紅,眼睛裏更是水盈盈的一片。

這酒出入口還不覺得如何,待流到嗓子裏就覺出一股濃烈的辛辣來,再到胃裏的時候就已經是火燒火燎的熱了。

等着念聲覺出不對勁,這一碗也已經見底了。

念聲隻覺得自己放下酒碗的時候,看桌子都是重影的,手裏也沒了分寸。

以至于挂蟾和關柱看着念聲的手拿着酒碗明明已經快要放到桌上了,她卻又突然提起手來,如此反複了好幾次,還是挂蟾拉着她的手,才總算是把酒碗給放安穩了。

念聲撐着自己殘存的一點點意識,指着關柱說了句:“你不許再喝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念聲覺得自己的頭快炸開了一樣的疼,渾身上下都使不上勁。

挂蟾連着叫了三次,都沒能把念聲從床上催起來。

“去告訴各處管事,今天要是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我就不往前面去了,如果有着急裁定的,讓他們進來回話。”念聲在床上滾了幾滾,還是不想起來,隻能吩咐挂蟾說自己今兒不理事了。

挂蟾打開幔帳,讓陽光照進念聲的床上,“這都不是難事,等下奴婢去傳個話就行。早膳一直給您溫着呢,您好歹起來吃點。”

念聲用被子蒙了頭,甕聲甕氣的說:“不起不起。現在還犯惡心呢,誰要吃呀!”

挂蟾倒全不在意自家小姐的脾氣,因爲她有辦法讓念聲乖乖起床。“不吃也行。那您總得起來給十三爺回信吧?奴婢昨天送關柱少爺出去,少爺可說了,今兒要是趕不上呈送信函的差役回去,下一次可不好說是什麽時候呢。”

“什麽?”果然念聲一聽這話,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今天?現在什麽時辰了?關柱是不是已經上書房去了?”念聲一邊連珠炮似的問着,一邊就要下床更衣。

挂蟾笑着幫念聲穿好衣服,勸着說:“少爺自然是已經上書房去了,時辰卻還早。少爺臨走的時候交代了,讓您趕着午膳前差人送到宮門口就行,他會讓人出來取的。”

聽了這句話,念聲總算稍稍送了一口氣。想起昨晚的酒,難免有些郁悶,“這算哪門子的酒啊?一碗就把人灌倒了,虧得他們整晚都在喝,還不喝死過去啊?”念聲一邊由着挂蟾給自己收拾,一邊嘟囔着。

挂蟾也想起昨晚的酒沖的厲害,但更好奇胤祥爲什麽隻送了半壇子酒回來,“小姐,這男人們喝酒自然很女人不同。再說這十三爺也是在軍中曆練過的,酒量應該不小。隻是這大老遠的,他怎麽就讓人送了這麽半壇子酒回來呢?”

“你懂什麽呀?”念聲一聽胤祥兩個字,精神立馬就足了。“你看那酒壇的封子了嗎?”指着仍舊扔在花廳桌上的酒問挂蟾。

挂蟾順着看了一眼,“那不就是個一般的封口嗎?”

念聲笑的頗有些得意,“尋常喝酒,若是爲了盡興,這封子拆下來也就沒用了,所以要不是捅破,要不是随手撕開的多。但這壇酒的封口齊整的很,裏面卻隻有半壇子酒,這說明什麽?”念聲話說一半,賣起了關子。

“說明什麽?”挂蟾最禁不住别人說話說一半。

“說明這酒封是被人小心翼翼的揭開的,而這另一半酒,就是被這揭開酒封的人給喝了。”念聲說着,臉上笑意更甚。

挂蟾大概明白了這裏面的道道,忙問道:“所以這就是說十三爺是特意要和小姐您喝同一壇酒?”

念聲晃了晃腦袋并不說話,可臉上卻是“一副我什麽也沒說,都是你自己猜出來的”的表情。

其實昨晚讀完信,再一晃壇子,聽見裏面隻有半壇酒,念聲心裏就已經是喜滋滋的了。

看着信裏胤祥說着他這一路上的種種見聞,尤其是把各處獨特的風景寫的極盡細緻之能事,念聲猜他是讀懂了自己寫在最後的那句詩的。這種心有靈犀的默契感,讓念聲有種偷吃到蜜糖一樣的竊喜。

等挂蟾一給自己收拾好,念聲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書案邊,提筆給胤祥回信。明明信裏說的内容和第一封回信差不多,但字數上卻整整多出了一頁紙。末尾署名之後,依舊是小字寫的詩,隻不過這回念聲寫的是:紅泥小火爐,綠蟻新焙酒,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這邊剛寫好,念聲等不及墨迹幹透,就一邊把信封進信封裏,一邊催着挂蟾讓人進來取走。

就這樣,在康熙皇帝南巡的這小兩個月裏,一頭是侍駕得寵的十三阿哥,一頭是兵部尚書最愛的小女兒,隔着一條奔波不停的郵路有着說不完的話。

胤祥沒到一處,總會有意無意的去找當地有趣的小玩意,無一不是最後送進馬爾漢大人的府裏。

實在沒有什麽有趣的物件的時候,胤祥也會從身邊選些自己覺得念聲會有興趣的東西,有時候是酒後随筆寫的詩,有時候是偶然讀到的好文章,還有一次居然是他路上和一個老兵學着做到打鳥用的彈弓。

馬爾漢大人府裏的人們也都漸漸習慣了自家小少爺在下學之後,拿着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親自送去七小姐院裏,一般人别說碰了,就是看都不給看的。

以至于關柱有一次搬了一塊半人多高的石頭進府,居然沒人上去搭把手,要不是最後關柱實在搬不動了,差點讓石頭壓着自己,估計下人們也還是不敢幫忙。

胤祥走了這麽久,雖然是魚來雁往書信不停,但随着他和念聲之間文墨交流越來越暢快,越來越親近,難免心裏就越來越挂念。

可讓胤祥想不到的是,念聲在最近的一封回信最後居然寫了一句:雲中誰寄錦書來。真是讓胤祥一時喜出望外。(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