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張峰是給王約翰打電話,這小子沒想到他還真是有夠倔的,上次張峰說不讓他去密林,他這邊把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要和他們去密林。
可是讓他帶路去東市這小子卻又偏偏拒絕,真是搞不懂他到底想做什麽,張峰覺得現在的年輕人思維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他們的腦回路放佛和大家都不一樣,想法都是千奇百怪的。
王約翰一聽,張峰不去了?這怎麽可能?難道是因爲自己不去東市,所以他以此做要挾?他發現了鐵柱?不可能吧,鐵柱可一直是貓在樹叢裏面躲着的啊,他怎麽可能知道呢。
王約翰心裏雖然有些發虛,畢竟被張峰發現了他找人盯着他,聲音明顯沒有剛才那麽高亢了,他顯得有些悶悶不樂,情緒似乎很低落的樣子,有些沒精打采的說道:“你是怎麽知道的,爲什麽不去了,有什麽變故?我就在你小區門口,你出來說,電話裏說不清楚。”
張峰一聽,這小子就在小區門口?他顯得有些驚訝,他隻知道他那個兄弟在盯着他,今天早上他去茶館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前幾天似乎都沒有,要不然以巴頌的偵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
這也難怪,自己之前一直沒動靜,這也就是昨天才出去了一趟,這今天就來盯着他了,想必肯定是在他們家門口埋伏很久一直沒怎麽動過,今天這一挪地就被他發現了。
還好是被他看到,這要是被巴頌看到還不得把他揍個半死啊,這王約翰啊王約翰,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居然還來監視起他來了,張峰心裏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子一天到晚的不把心裏用在正經事上,弄起這些事情來他倒是積極的很。
當初他要是答應自己去東市,現在也不至于弄成這個樣子,早要是去了東市不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嗎。
張峰挂了電話強打起精神準備出去會一會王約翰,看看他到底有什麽事情非得這麽看着他,順便和他約個時間把地圖還給他,免得他一天到晚的不放心,自己也好把那寶貝給還回來。
下了樓張峰看到老爸和小黑子已經不在客廳了,他覺得有些奇怪,跑到廚房問阿姨,阿姨告訴他老爸帶着小黑子去後花園了,張峰走到窗戶旁往後面看去。
隻見老爸和小黑拿着球在草地上踢來踢去的,此刻老爸神采飛揚,顯得異常的精神,小黑子臉上也帶着幸福的微笑,張峰看的出來這小子是打心眼裏高興,和昨天跟他們出去吃飯完全是兩個樣子。
老爸這個樣子倒真是讓張峰沒有想到,他沒想到老爸居然能夠這麽輕易的接納小黑子,他隻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和老爸提了一下黑子的事情,給他做了個報備,沒想到老爸居然這麽配合他,張峰心裏對老爸的崇拜又多加了一分。
雖然是要給小黑子打開心結,讓他徹底忘懷過去傷心難過的事情,但是張峰看的出來,老爸也是打心眼裏喜歡小黑子,也是真正的開心。他想了想,似乎很久沒有看到老闆臉上出現過這麽開心的笑容了。
也放佛很久沒有看到老爸身上散發着如此年輕活力了,看上去老爸放佛年輕了好幾歲一樣。那種從心裏由内而外發出來的開心是裝不出來的,這一點張峰十分笃定。
“要去叫他們進來嗎?”正在做飯的鍾點阿姨陳姨看到少東家站在窗戶旁看着窗戶外玩兒的正開心的一老一少,她以爲張峰想要叫他們,看到張峰一直在窗前站着遲遲未動,便過來問問。
張峰擺擺手說道:“不用了,讓他們玩吧,阿姨今天中午我媽不在家就辛苦你了。”張峰看着陳姨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陳姨原本是不用做飯的,因爲張母每天都親自下廚,一來因爲自己做飯口味拿捏的恰當,二來是因爲在張父的心裏張母做的飯菜是天下最可口的。
所以幾十年來日一日,不管這個家裏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哪怕是張母下的一碗面條在張父看來也是最香的。
陳姨原本隻是每天過來收拾一下衛生,做日常清理工作,今天被張峰拉過來做飯,張峰擔心會耽誤陳姨的時間,所以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陳姨看到張峰這麽說,她趕緊對張峰說道:“哎呀,您這話說的可就見外了,平時你媽在家的時候什麽都自己幹了,我還覺得怪不好意思的,而且你們家多幹淨呀,我每天來都很輕松,基本不用做什麽,你媽這個人太講究啦,今天難得能讓我出出力,我還巴不得呢。”
陳姨也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這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一邊說着張母對她如何如何的好,一邊說着張母有福氣,她其實比張母還小一歲,但是看起來卻比張母好像老了七八歲一般。
張峰看着喋喋不休的陳姨,這阿姨好像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張峰也不覺得她啰嗦,就任由她在那邊說着。
說了一會兒陳姨似乎覺得自己好像說的太多了,她有些尴尬的擡起頭來看着張峰說道:“我是不是太啰嗦了?平時你媽在家都是她陪我閑聊,今天這突然一個人還有點不習慣。”陳姨顯得十分不好意思,擦了擦手上的水,又開始起鍋燒菜了。
張峰看着陳姨笑着說道:“沒什麽,陳姨,聽你說這些也證明你沒把我當外人,你來我們家都這麽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還有這麽多煩心事呢,沒事的陳姨,我相信你兒子一定也會好起來的,畢竟他現在還小,等他懂事了你就享福了。我先出去一下,我爸回來你告訴他我就在小區裏,馬上回來。”
張峰和陳姨告别以後就匆匆往小區門外走去,原來剛才陳姨閑聊的時候說了自己家裏的事情,他兒子正在上大學,誰知道卻不好好學習,總是挂科,在學校裏面惹是生非。
她在外面辛辛苦苦賺的錢基本上也都是供了這個兒子上學,她老伴還沒有退休,也還奮鬥在工作崗位上,這兩口子本來生孩子就晚,得了這麽一個寶貝兒子自然就更加的要緊了。
誰知道這過分的溺愛反而讓這孩子恃寵而驕,這一天到晚的什麽都不做,就知道在學校裏面玩兒,考試考試不及格,這上課也不好好上,大學裏面本來就管的不嚴格,他天天在宿舍睡覺,晚上出去打遊戲吃吃喝喝,完全沒把學業當一回事。
這眼看着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陳姨真不知道以後這兒子的出路在哪裏,這畢業就等于失業啊,在學校待一天他還能這麽混一天,可要真是出了社會他可該怎麽辦。
就他這個樣子能不能拿到畢業證還是個問題,況且他現在還這麽吊兒郎當的,似乎完全不把父母的忠告當一回事,這陳姨也不知道和他說過多少次了,可他就是不聽,覺得自己讀這麽多書沒有用。
還總是覺得以後出了學校進入了社會一定可以賺大錢,不止一次在家裏說他以後一定可以有所爲做,還說要自己創業,自己給自己當老闆,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如何可以讓人放心啊。
這學習學習成績不好,每天在網吧一玩就是大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玩些什麽,陳姨就這麽一個兒子,說不操心是假的,這樣下去以後她們二老走了,這孩子可怎麽辦。
張峰聽到陳姨說的這些,他細想起來,這陳姨好像自從他們家搬到這裏來不久就是她一直在幫忙照顧打理着。
他記得以前是一個長期阿姨,後來他媽覺得沒必要,而且覺得那個阿姨打掃衛生不是很幹淨,就辭退了,自己做了一陣子,張峰那會兒心疼老媽,于是後來找了陳姨,這一幹就是好幾年。
這陳姨也算是他家裏的老員工了,甚至比公司那些員工還要老,雖然做的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正是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讓這個家裏更加的溫馨更加的整潔。
可以說陳姨已經成爲了他們家裏的一份子,記得有一次陳姨臨時家裏有事請假一個星期沒來,他老媽還在家裏念叨了好幾天,想來也是因爲這個調皮兒子的事情吧。
張峰記得當初老媽似乎和自己說過這麽幾嘴,陳姨也不止一次的表示自己這輩子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兒子,生怕等到他們老了以後兒子沒有地方去,以後還要讨媳婦。
所以她現在和老頭子多幹一點吃點苦都沒關系,隻要以後孩子可以過的好一點就行了,畢竟現在生存壓力實在太大了,他們家又隻有這麽一個孩子,沒有兄弟姐妹的幫襯,她心裏是真放不下心來。
這俗話說的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平時看上去這麽樂觀開朗的陳姨居然有個這麽不争氣不聽話的兒子,張峰心裏也是有些感慨,這陳姨都這個年紀了還要出來打工。
說來說去都是爲了自己的孩子,看來每個做父母的心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啊,張峰心裏頓時感慨萬千,覺得自己要是不好好孝敬父母都對不起父母對自己的期盼和栽培。
來到小區外面,張峰四處看了看,雖然他的那些能力沒有了,但是他還是能感覺的到有人在盯着他。以前的靈敏的反映能力還是在,張峰走到小區外面,越過保安亭,直接往右手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