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二）

“朝着你來的？這……。”付明聞言一驚。

卓乃成微微一笑道：“那火是我放的，我沒收回來，它們就變成了無根之火。這火霸道，要是真就這麽成了無根之火，其結果要麽就是焚盡萬物，無根變無垠！要麽就是被人所滅，不複存在。要麽……就自然是回來找我了。”

對于卓乃成不将這火收回的原因，身爲老隊員的付明也多少了解一些，此時聞言更是緊張，連忙道：“那這火總這麽追着團長，也不是個事啊。關鍵它還遇物即焚，這…随着時間推移，它隻會愈發強大，這……這，不會有一日将地球燒個對穿吧？”

卓乃成聞言失笑道：“魔火雖然霸道，但也終歸焚不過地心之火，它要真是敢一門心思的往地底下燒，我還真就放心了。最怕的就是它燎着地皮燒，到時候若沒有屬性相克，層級又相當的能量将它克制毀滅，還真不知道這一把火會燒到那裏去……”

“至于追着我……，不過是說笑罷了。它朝着營地移動是因爲我身體裏自有火元素在不停的吐納，所以這魔火才會被吸引，朝着營地這邊緩緩移動罷了。”

“呼……”付明深深吐了口氣，伸手抹了抹額頭上莫須有的冷汗，白了卓乃成一眼，相處的時日久了，他們這一批老人都已知道卓乃成是很好說話的，但是這麽一本正經的被開玩笑倒還真是頭一次。

假意沒看到付明的白眼，卓乃成微笑道：“沒事就去休息吧，周哲那邊我讓他給你們兄弟留飯了。”

付明應了一聲腳下卻是未動，卓乃成好奇道：“不去吃飯，那就是還有事喽？說說吧。”

付明嘿嘿一笑道：“倒也沒有别的事了，我就是好奇啊。”

“好奇什麽？”

“之前，你說荊棘者不剿滅讨伐軍有幾種可能，但哪一種對咱們都不一定是好事……，嘿嘿……。”

卓乃成聞言眉梢一挑，笑罵道：“你這好奇心，怎麽就這麽重？”

付明不以爲意道：“好奇心不重，我還會攬現在的差事嗎！反正閑來無事，晚吃一口飯也不打緊，團長你就說說吧，要不我晚上想不明白，該睡不着了。”

卓乃成聞言不禁搖頭苦笑，這人之所好真是各有不同，而付明偏偏就屬于是那種好奇心旺盛類型的，加之他暗隐術玩的通透，便當仁不讓的搶走了團隊中潛匿探查的任務。

回想當初郝博還曾笑言，說付明隻不過是想第一時間了解各路八卦消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見付明好奇病發作，卓乃成便解釋道：“你既然好奇，那咱們從頭開始說吧。”

付明聞言大喜頓時連連點頭，卓乃成搖頭輕笑，道：“首先，草原狼我們早有接觸，其性兇狠霸道，容不得它物在側！但偏偏人類進化者有城邦固守，在無法承受的損失面前，它們不可奈何。但是，這以傳送門爲中心忽然冒出來的荊棘者族群，對于變異狼來說卻是沒有絲毫屏障的存在。所以，它們之間的碰撞必然是要分出個高低的。”

“不過，這碰撞卻并非死磕到底，而是有一個底線，這底線的位置，暫時看來是掌握在草原變異狼的手中。結果現在看來已經不言而喻，高下已分，變異狼最終選擇了退卻！孛兒帖赤那和博日格德給不出的答案，我卻已經猜到了。”

“說白了，這答案也實在過于簡單，所以，他們這些聰明人想得太多，卻偏偏忽略了。那就是……草原狼的損失太大了，大到它們不得不退，這種損失幾乎已經無異于強攻人類進化者的城邦！所以，爲了保持在草原之上的優勢地位，它們才會退卻。但是，它們又不願讓人類進化者察覺到它們的虛弱，所以才有了之前那一出身中樹種的變異狼攻城之事！”

付明若有所思道：“這就是咬人的狗不叫，叫得越兇的狗卻反而是心裏越虛！幾個月下來變異狼也沒有襲擊過避難所，偏偏在和荊棘者大戰一場之後做出了試探的舉動，其實恰恰是爲了掩飾它們目前的虛弱！？”

卓乃成笑着點了點頭道：“沒錯，話題再轉回來，之前我說過了，荊棘者和變異狼激戰了半個月的時間，最終卻是變異狼退卻了，這就說明荊棘者怪物必然有可以硬抗變異狼群的實力！這實力無非兩種，要麽就是基礎數量等同，單體實力差距不大。要麽就是數量不對等，但是單體實力差距巨大……。要麽……”

付明眉頭微皺，迅速思考着卓乃成話語，口中輕聲重複着：“數量等同，單體實力差距不大……，經過這一下午的戰鬥觀察，基本可以肯定，荊棘者和變異狼的單體戰力是不相上下的，單體實力差距不大這點倒是沒錯，但數量上卻是決計不可能等同的！旁的先且不論，就說這叢林的大小也不可能裝得下數十萬頭的荊棘者，何況下午的厮殺如此慘烈，如果荊棘者的數量如此之巨，也斷不會這麽白白損耗同類啊……，……也不對！難道荊棘者是爲了示敵以弱，故意吸引讨伐軍的援軍到來？這……，這也不大可能……，想不通，想不通！”

“數量不對等，但是單體勢力差距巨大……，這也不太可能！荊棘者的戰鬥方式雖然稍顯詭異，但絕對戰力亦不過僅比變異狼高出一線而已，在數量如此不對等的戰鬥中，這一線的優勢完全不夠看的！也肯定不會是這一點，……不對，不對！團長說的不是普通荊棘者，而是荊棘者中可能存在的一部分極爲高端的戰力，就好比下午遇到的那頭藤皮獸一般！要是這樣的藤皮獸有那麽一二十頭……，我操，光是想想就覺得離譜……，應該也不會……”

“要麽……？不是兩種麽？恩？團長，你咋不說了？”付明喃喃自語半響，忽覺耳邊靜了下來，連忙擡頭問道，卻見卓乃成正一臉怪異笑容的望着自己，頓覺自己方才失态。

卓乃成笑道：“其實你的分析已經七七八八了，再稍微深入一些即可。比如說第一種可能，數量相等，單體實力相當，其實這種可能性應該是最高的。你考慮到了傳送門附近的叢林大小應該是藏不下如此多的荊棘者的，但是你卻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存在！”

付明聞言一愣，随即恍悟道：“你是說傳送門！”

卓乃成笑道：“沒錯，狼群敗走，大量荊棘者退回傳送門中的可能性很大！無論是因爲生存環境因素還是其他，咱們且不論這些荊棘者是否真的退回傳送門，如退回那目的又是何在。總之，隻要有這傳送門存在，那麽僅對荊棘者數量上的考量便全沒有了意義。”

付明點頭道：“沒錯，隻要這傳送門還掌握在荊棘者的手中，咱們在這研究其族類數量的确沒個卵用。而且，如果這第一個可能是真的……，光想想被幾十萬的荊棘者包圍就夠了……，對于咱們來說還真不是什麽好事！那麽，第二個可能呢？”

卓乃成道：“我也曾考慮過這裏藏有大量藤皮獸或是高階荊棘者的可能，但是聯想到下午咱們毀掉的那些巨型青藤後又否決了這一點。那些巨型青藤對于荊棘者一族極爲重要，無論高階荊棘者還是藤皮獸對其的依賴都非常之重！如果這叢林中真的還藏有大量的高階荊棘者或是藤皮獸的話，它們是絕不會坐視咱們将那片巨型青藤林全部毀滅的！”

付明想了想道：“有沒有可能是咱們的動作太快，超出了那些高階荊棘者和藤皮獸的預計？畢竟團長你的魔火太過霸道，把那一大片的巨藤焚毀總共也沒用了太多的時間。”

卓乃成笑道：“不會，如果還有更多的高階荊棘者和藤皮獸的話，它們哪怕趕不及阻止咱們焚毀巨型青藤林，也絕對會像咱們擊殺的那頭藤皮獸一樣，第一時間趕來複仇的！但事實是直到現在也沒有第二頭高階怪物出現，所以我才會推倒自己的第二個判斷。”

付明想了想又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那些高階荊棘者或者藤皮獸也和荊棘者族群一樣，在和變異狼群的戰鬥之後退回了傳送門的另一邊呢？”

卓乃成笑着點了點頭道：“倒是也有這個可能。”

付明聞言默默的點了點頭，随即又追問道：“團長，之前你說不外乎兩種可能，但是随後你又說了第三個要麽！是不是……，你又想到了其他可能性？”

卓乃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道：“不錯，是突然間又想到的一個可能性……”

不待付明發問，卓乃成已繼續說道：“在我曾經去過的惡魔星球‘奧奇蒂斯’上，原本有很多的高階怪物，但是在它們之上還有一個更加強大的存在，正是這個更加強大的存在出手，擊殺了原本衆多的高階怪物，才導緻奧奇蒂斯上最終隻剩下了八頭怪物領主……。也幸好，這最強大的存在已經恢複了正常的意識，并沒有淪爲怪物，我們最終結識成爲了朋友。”

付明聽着這些卓乃成之前或多或少都已講述過的事情，原本聽到蒂斯的時候，表情還有些暧昧，但是下一瞬他便忽的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看向卓乃成的目光已經有些驚疑不定起來，有些磕巴的問道：“團……團長……，你的意思，不會是……”

卓乃成面無表情的望了付明一眼，道：“我猜測巨木星上，肯定也存在類似蒂斯那樣的強大存在，且它并沒有恢複正常意識，現在隻是一頭擁有智慧的怪物罷了！一頭層階遠遠超過我們目前可以承受層次的強大怪物！”

“這樣的存在，甚至無需完全通過傳送門，隻要它的氣息從那巨大的能量傳送門中漏出一絲一毫，就足以吓退那些變異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