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順勢站起來,卻并沒有跳開,反倒飛快坐到冰辰腿上去。
不理會他滿臉不悅的表情,白露把臉湊過去,笑嘻嘻地道,“别這樣嘛,咱們抱也抱過了,摸也摸過了,還有什麽授受不親的?”
“别胡說!”冰辰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低低地斥責道,“本座何時摸過你抱過你?”
白露一臉肅然,“報告大人!是那晚。”
冰辰:“……”
這女人竟敢用他賭女皇的話來賭他。什麽這晚那晚,那晚到底是哪晚?
“哪晚?”冰辰一本正經地問了出來。
“那晚。”
“那晚是哪晚?”
“那晚就是那晚嘛。”白露突然捂臉,作嬌不勝怯狀,“哎呀你不要問了,怪不好意思的……”
“……”
“冰冰,你覺得我倆授受不親,不會是因爲我們沒親過吧?”白露笑嘻嘻地抱緊他的脖子,再次把臉湊過去,“那不如我們來玩親親?”
“……”
見他冷着臉不爲所動,白露再接再厲地道,“你看我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打得了蟑螂鬥得過流氓,不會成爲累贅也不會崩場,長得美麗性格飛揚,上天入地哪裏去找我這麽全能的高端美少女?我還會踢館掐架砸場……”
冰辰低頭,有幾分出神地看着懷裏的女人。月光透過窗口落在她臉上,半面容光瑩白如玉,精緻得讓人悅目。
她眼中晶瑩的色彩,仿佛倒映了漫天星光的湖泊,那是他此生從未見過的美景。
她很活潑,也很可愛。
她總是出現在他身邊,厚着臉皮死纏爛打,卻又能把握好一個度,從不越過他的底線。
這些有她在身邊的日子,府裏很熱鬧,他身邊很熱鬧。
這種熱鬧,似乎很多年很多年他都不曾體驗過了。
或許是他孤寂太久了,冷漠太久了,這些有她在的日子,他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放棄自己的底線,任她在身邊胡攪蠻纏。
他知道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并不單純,但爲什麽還要一次次放任她在自己身邊?
或許是今夜的月光太美,又或許是他冷得太久。
總之,冰辰忽然控制不住地,狠狠抱住了她。
白露一怔,然後緩緩伸出手,摟住他,輕輕地道:“冰冰,你怎麽了?”
冰辰抱着她,将臉埋在她的脖頸間,将一切痛苦都壓抑在心上。
那些糾纏不清愛恨不能的過去啊,該如何遺忘?要怎樣遺忘?
冰辰沒有回答,白露卻緊緊地摟着他,閉上眼睛。
這一刻他很壓抑很痛苦,她感受到了。
此刻月光那般皎潔,微風拂過大地,拂過草木花香,從窗口輕柔地吹進來,拂過那對緊緊相擁的男女。
“阿淺……”冰辰卻突然在她發間低低地道。
白露渾身一僵,腦子裏轟然一聲炸開了。
他說什麽?阿淺?
風離淺?
猛然一把推開他,白露臉色蒼白,踉跄着往後退了幾步,轉身便奔出屋子。
微風吹來,拂過女子倉惶離去的背影,幾朵烏雲飄過來,遮住了皎潔的圓月。
屋内立刻陷入一片黑暗,冰辰黑衣長袍,與黑暗徹底融在了一起。
而他一動不動的姿态,猶如身在地獄,今生今世。
不得解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