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不會的!她怎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鳳七七蒼臉色蒼白地搖搖頭。
那個時候她肯定知道,若是選了天鳳,邵光帝便會對北辰家下手,她怎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不會的!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與冰辰青梅竹馬,她一直能感覺到她是真心喜歡冰辰的,怎麽可能對不起他?
不會的!不會的!她鳳七七不是那樣的人!
驚雷劈過,眼前的宮殿忽然“嘭”地一聲破碎,碎片外,是一座帶着九曲回廊的庭院。
鳳七七站在長廊上,不斷地打量着四周。
這裏似乎有些眼熟,這是哪裏?
“冰冰,冰冰,你怎麽不理我啊?你跟我說說話嘛……”
回廊深處,一個玄衣少年步履微急,飛快地朝院子裏走來。他身後是一個穿着宮裝的華服少女,一路叽叽喳喳地小跑着跟上他的腳步。
“冰冰……啊!”
少年突然止步,那少女一個不慎撞在他背上,揉着鼻子眼淚汪汪地擡起頭。
“别跟着我。”少年沒有回頭,語氣和表情一樣清冷,精緻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少女一歪頭,眼神裏有着不符年齡的鎮定與清冷,她揉着鼻子,嬌脆脆地問:“爲什麽?”
“沒有爲什麽。”少年冷漠地答道。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舉手投足間尊貴優雅,清冷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回廊深處。
随着少年的消失,整個天地也爲之黑暗下來,鳳七七看着少年逆光的背影,最後一絲光亮越變越小,越變越小,凝成黑暗中唯一一點亮光。
白色的光亮逐漸轉變成了一簇火苗,悠悠地燃燒在一盞琉璃燈上,小小的燈光緩緩照亮了黑暗。
布置典雅的房間裏,白衣少女手握霜華劍,拿着帕子緩緩地擦拭,明亮的劍身倒映着她精緻的五官,眉目間如雪一般清冷。
“陛下,孟嘯天成名幾十年,武功之深,絕非常人可比,陛下大可不必冒這樣的險。”
窗口倚着慵懶散漫的絕色男子,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直直盯着燈光下的少女,眼底如同深海之淵一般幽暗深邃。
白衣少女細細地擦拭着手中的絕世名劍,淡淡地開口,道:“此戰我一定會去,離露想退隐于江湖,需要一個能在江湖上立足的身份,這是當初她助我登基時,我承諾她的條件。”
“所以陛下便易容成鳳王的模樣去參戰?”
“是。”
“陛下,其實微臣可以……”
“别叫我陛下,阿淵。”白衣少女清冷地打斷男子的話,偏頭用眼角的餘光望向他,“我現在是白露,‘蒹葭蒼蒼,白露爲霜’的白露,這裏沒有什麽陛下,記住了。”
“是。”姿容絕世的男子輕笑。
白衣少女舉起劍,清冽的劍光反射在她臉上,襯得她精緻的容顔如雪如玉一般晶瑩剔透。
男子擡眸望着她,眼神裏閃過幽暗的光,“可是陛下,您到底是因爲對她的承諾呢?還是因爲她對那個人有非分之……”
“你話太多了,阿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