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隻阻截她的夢蝶獸被震得五髒翻湧,紛紛從半空中墜落下去,季顔本來打算殺了他們,猛然想到他們隻是服從命令,才改變主意把他們重傷。忍住身體的不适,季顔快速沖向禁制,祭出令牌,然後化作一道光影從圓形開口滑閃出去。
“恘!”季顔沖出蝶谷後身體就被一道柔和的青光包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身子一個翻轉就被禁锢在一個懷抱中。
季顔雙手橫在她和藥青之間,睜大眼睛楞了足足三秒鍾,這是怎麽個情況?
腦袋一個擡起就撞上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吓的她趕緊把頭低下去,暗暗思索着藥爺怎麽生氣了?
藥青那一對綠眼自然不是生氣,至于是什麽連他都說不清楚,他隻是不想,不想看到她這麽拼命。
“你的速度太慢,還是我帶你去那裏吧。”
季顔一頓,然後下意識偏過頭往他後看一眼,不說樹木,最多隻能勉強的看到一座座山峰化成細線朝後倒去,她的身體被青光包裹着,感覺不到一點風聲。
這速度似乎比當扈還有快一點,确實是她比不上的,但是等會兒,藥爺怎麽知道她要去哪裏?
“子母河。”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不等她反問便給出了回答。
季顔幽幽的點個頭,銀召提到先知的時候,她不知道爲什麽忽然就想到了子母河上的那個喜歡故弄玄虛的神棍,當時他給了她一些暗示,同時也留下了一些懸念。
她有感覺,渡的故事還沒有講完!
“以後,盡量不要使用水元素了。”藥青淡淡的道,感受到懷中略微僵硬的身體,他便解釋了其中的緣由,“強大的力量需要強壯的身體支持,你現在的身體不足以承受那股沖擊,你每用一次,五髒六腑就會受一層暗傷。”
他雖然能治好她的傷,卻代替不了她承受的痛!
季顔怔怔的看着自己身前的手指,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隻是有時候環境所逼不得已隻能這樣做。但是想到藥青每次都會消耗力量給她醫治,她隻好重重的點一個頭,“我不用了。”
否則欠的債都還不清了!
“我會護你。”藥青淡淡的聲音帶着少許柔和,這是他第二次說出這幾個字,時過境遷,代表的意義卻大不一樣,垂頭看一眼懷中的小人兒,無聲的表達了完整的一句:我會護你,所以,不需要你那麽逞強。
季顔擡起小腦袋看着藥青,臉頰漸漸變得有些熱,心跳也有些加快,正打算說些什麽就聽到藥青開口道:“到了。”
啊咧,這就到了?
藥青等她站穩就化成青光消失不見,季顔立在寬闊的子母河上空,一艘船緩緩的朝着她的方向駛來,像是事先約好知道她要來這裏一般。
身體一動,季顔朝着大船飛去,渡單獨坐在船頭,一身的衣裝依舊那麽整齊、潔白,纖塵不染。他在對面擺放了一張空位,還準備了一杯剛剛沖好的熱氣騰騰的茶水。
他則端着自己的茶杯,悠哉自在的品茗,神情安甯閑适,仿佛不被世間的一切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