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顔輕盈的落在船頭,看着他優雅品茶的模樣,眸光一閃,按耐住内心的急躁直接坐到了空位上,然後端起茶水自顧自的喝起來,什麽話也不說、什麽話也不問。
專心的喝茶,神情比渡還要淡靜,仿佛是在品嘗世間最美的味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周身的氣息更加悠然甯靜。
渡擡起眼眸看了她一眼,淡然、平靜,完全出乎他的預料,真是有趣!潔淨的臉上忽的綻開一抹無奈的笑意,“好了,你也别忍着了,有問題盡管問就是!”
季顔這才放下茶杯,表面淡定的她,其實内心已經急如江河翻滾。
之所以故作平靜,是因爲她明白她越是急躁,這個喜歡故弄玄虛的神棍越是會拐彎抹角,索性讓他先進入主題。
“我想詢問蝶谷瑄鏡婆婆的下落。”
渡神情劃過一絲了然,手執茶勺輕輕攪動着杯中的茶水,淡淡的輕煙在他的指尖舞動、流轉,他的聲音則比輕煙更加雅淡,“告訴你答案之前,你需要先聽完後半部分的故事。”
果然如此,季顔正色道:“請講!”
渡看向她,眼底的祥和逐漸被更深的東西取代,“聽完之後就不隻是故事,而是變成一種責任,你可以先考慮一下。”
“不用!”目光堅定。
如果她需要時間考慮就不會來這裏了,她自認爲沒有救世的胸懷,但是這個世界卻有許多她想要珍惜以及保護的人和魔獸!
這個責任,她擔了!
渡嘴角揚起一抹贊賞,“一年不見,你成長了許多。”
季顔笑笑,以後還會成長更多。
渡慢慢的呼出一口氣息,“這個世界隻是由一個靈源支撐起來的下層世界之一,上層的掌管者爲了避免争奪靈源的戰争再次發生,于是派下了數百位陣法師以及煉器師把靈源禁锢起來,并用世間最堅硬的礦石——天玄黑石打造靈源之門,打開那扇門的鑰匙也被一分爲三,藏在金綠黃三色令牌之内。”
說到令牌,季顔頓時想到了司煌的那塊金牌,渡悠然一笑,“上層者離開後把兩塊分别交給了當初沒有參戰的獸祖保管,最後一塊留給了當年的皇室。”
說着,渡端起茶杯又悠哉的品嘗起來。
季顔皺皺眉,沒有參戰的獸祖以及當年的皇室并不能告訴她令牌的下落,而他似乎也沒有直接說出來的意思,看的樣子是打算把這個難題留給自己去解決,“也罷,我會暗暗打聽令牌的下落,同時我有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靈源被毀掉了,這個世界會怎麽樣?”
渡淡淡一笑,端着茶杯優雅的起身走到船檐邊上,然後把茶水倒入子母河中,“杯中的茶是茶,茶水倒入河中依然是茶。”
季顔眼睛陡然一亮,“我懂了,現在請告訴我瑄鏡婆婆的下落吧!”
“她在最危險也最隐蔽的地方。”渡又故弄玄虛起來,回頭看她的目光帶着一絲趣味,“我想你應該能猜得到她在哪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