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蜜沒有說話,說到底,她肯跟齊泊莘做朋友,又或者說,沒有那麽明明白白的撕破臉皮,還不是就因爲淩九的毒還沒解?
雖然說有杜仲在,不必擔心什麽,但是有些事情,還是小心爲妙。
如果齊泊莘真的不是什麽好人的哈,她可以借此騙出點解藥來。
若要是淩九真的誤會了,她也倒願意結交這樣一位朋友~抛開他神通廣大的王爺身份不說,哪怕是爲了他的爲人。幾次的出手解圍,讓蜜蜜從危難之中成功得以脫身的話,都能看的出,這人的人品,還是非常不錯的。
蜜蜜翻了淩九一眼,又匆匆跑到畫像面前去看。“真的值五千兩銀子嗎?”對着一幅畫,竟然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即便是畫的再好,再美,畢竟也不是出自名家之手。這人雖然技藝高超,但是上面并沒有留下畫畫人的姓名,甚至連他的私印都是一個無名小卒的稱呼。
在名家甚多的大齊,這位幾乎可以說是“無名氏”了。
“初陽。”蜜蜜念着字畫上,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初陽,這個人,确實是沒怎麽聽說過。
“在看什麽?”淩九不知什麽時候,一并湊過來與她一起看起畫上的美人來。手中的扇子一扇一扇,似乎還有什麽話想要說。
蜜蜜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實話,“這個人,是我的小姑姑~”
淩九聽完,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看着他那個态度,蜜蜜忽然想起,這畫最開始挂上去,淩九是怎樣的表情,與諷刺的言語。
不由得讓人歎息,好吧,這是她自己的小姑姑。跟别人分享不得的親情,想必淩九也沒能體會。
還是找一個相對來說比較輕松的話題來說,“我們,是不是長得很像啊?”蜜蜜忽的問道。倒是讓淩九微微發愣。
等了幾秒鍾,蜜蜜正要得意開口,淩九才轉身離去,“誰說的,他的眼睛一定是瞎掉了。人家明明比你好看很多倍的h好不好?”
“這人也真是的,誇我一句,真的有那麽難嗎?”嘴上雖然是這樣的說着,但蜜蜜又歪着腦袋看了一會兒畫像,又開始了自言自語模式,“小姑姑,你說,我現在經曆的這些事,是不是真的很奇怪呢?”
爲什麽說奇怪呢?
就算是這字畫師傅畫的十分惟妙惟肖,就連美人臉上的眉毛都能刻畫到最爲仔細極緻的細膩。
但是。若是有素不相識的人,想要買一個這樣的畫作,實在是不太可能。
“哎,真的是太奇怪了~”
皇家确實是最最讓人理解不透的地方了。
幾日的平靜過後,蜜蜜終于失去了對字畫的興趣,淩九也漸漸的把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西湖龍井上面,整日盡是端着自己的茶杯,到處閑逛。
隻是,他也不全是無所事事,比如給蜜蜜找了一個還算是能夠住的房間。
說是還算能夠住。實際上,對蜜蜜來說已經是非常的不錯。
白日裏有了可以休息的空間,他們二人也都有了各自的地方,索性也就沒有了互相打擾的意思。
蜜蜜時常的看着畫像。時間久了,也就忘記了。
隻是齊泊莘卻在大家漸漸都忘記的時候,忽然出現。
淩九看了一眼,便離開走了,沒說什麽。蜜蜜不好放人家自己一個人随意的走動,隻好迎了上去。
“王爺~”蜜蜜身子一福。齊泊莘微微一笑。擺擺手,“你不用跟我這般客氣的,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像别人一樣,叫我八哥就好~”
“呵呵~”蜜蜜彎唇而笑。
“怎麽了嘛?”齊泊莘感到一絲詭異,也呵呵的笑着問她。
“沒什麽,不過是,我們兩個都巧哦,我也是家裏的老八~”蜜蜜眯起了眼。
齊泊莘跟着她一起的好心情笑着,卻沒有說出實話來。小丫頭說的,是家中所有的孩子地位。
而他,卻是在兄弟中排行第八。
若是加起姐姐來算的話,十幾也是有的了。
“哦?是嗎。那還真的是好巧哦~”齊泊莘莞爾,蜜蜜招招手。“不是來看畫的嗎?等下我把它摘下來給你看如何?”
“嗯~”齊泊莘點着頭答應下來。
雨慧過來招呼着他看字畫,又貼心的端着水在一邊伺候着。
店裏又有花美男,雖然有些拒人以千裏之外,從不像淩九與唐七那樣的跟姑娘們笑着打招呼。
但是冷冰冰的氣質,也吸引了不少蝶粉過來看看。
一時間,店裏的生意,又好了幾分,借着這個機會蜜蜜自然是忙活她的銀子去了。
不想水墨與丹青卻漸漸靠近,一個笑嘻嘻,一個冷冰冰。這樣的冰火兩重天,總會給人要感冒生病的感覺。
“兩位姑娘,可有什麽需要的嗎?”蜜蜜問道,水墨笑着回答。“沒有~”
丹青闆着一張臉道,“雖沒什麽需要,但卻有些事情想跟姑娘聊一聊的~
”
兩個侍女,從一開始,就給蜜蜜留下了“絕對不是一般人”的形象在心中。
她雖然是十分想賣二人的面子,但是卻又覺得皇家的事情,真的是十分糜爛,她一個小姑娘,也沒辦法招惹太多,解決什麽。
不如,還是做一個逍遙自在的人更好。
“姑娘,你們家王爺還在那裏,這樣來跟我聊天。難道你不怕照顧不周嗎?王爺有所責怪?”
她太了解這二位侍女的弱點,若是想要避其鋒芒,必須要一擊斃命,說出她們緻命的弱點。
丹青臉色沒什麽改變,水墨因爲年紀小的原因,臉上微微一變,但随後又回到正常的模樣。
隻是笑容不再,語氣也跟着強烈許多。“唐小姐,主人現在正在專心的看着畫,反倒是不希望我們過去打擾,何況雨慧姑娘蘭心蕙質。她雖隻有一個人,卻遠遠的高于我們二人~隻她一人就夠了~”
蜜蜜心中合計,好哇,竟然爲達目的。不惜犧牲自己的形象了?這樣也是夠了,隻是對待如此強大的對手,她若是直截了當的說了“不要”,恐怕,她的後果。一定是不堪。
她從不敢小瞧女子,再柔弱的女子,一旦被放在爾虞我詐,犧牲與被犧牲的宮廷之中長大的話,肯定,都是不簡單的。
何況,能陪在一個王爺身邊,又是走到哪裏都是形影不離的侍女,想來也有兩下子。
上一次,自己跟笑笑的那次。不也是她們兩個小丫頭解決的嗎?
所以說啊,千萬不要自大,夜郎的行爲,是萬萬不可取滴。
剛剛水墨 眉眼之中一閃而過的狠唳,她不是沒看見,爲了保全自己的小命兒,她覺得,還是老老實實的聽話,或者還是保持好應有的距離,才是最佳的選擇。
“姑娘。雖然你們是沒事了,但是我現在手頭,确實走不開~”蜜蜜指指一摞子賬本。
買進,賣出。一大家子的收入支出,擱在案桌上邊,簡直是要比她人還要高上半頭。
她是十分的感謝古代并不高明的造紙術與印刷術。若是擱在現代,那種精美的紙張,與印刷技術,想必隻能到胸口。現在這種情形,無疑是把她要做的工作,給擴大化,又辛苦化。
隻是水墨跟丹青似乎更加的有耐心,二人見她忙碌,也不出言打擾。
蜜蜜翻看着賬本,有模有樣,隻是她不過是在做做樣子。平日裏,她都有用表格私下把這些做好。
一大本的數字,隻需要列在一張紙上的寥寥幾筆,便能體現出來。
秦叔一直對這樣的做法贊不絕口。蜜蜜卻也隻是低頭笑笑,随口說是曾經見過别家人做賬的方式,自己便學了過來,沒想打,果然有用。
“小姐,這方法實在太過精巧,不知哪位高人?”秦掌櫃像是一本十萬個爲什麽的百科全書,求知欲極爲的高。
爲了騙過,她也隻好随口繼續扯謊,說了個名字,才算作罷。
雖說是假裝,但是一直低着頭看這些,也着實是累脖子。
午飯過後,秦叔找個由頭,把蜜蜜叫到屋子裏,說要她看看蜂蜜的成色。
水墨跟丹青是超級粘人的粘人蟲,自然而然的也要跟進去。秦掌櫃和小紅一排站在門口,不好意思的笑笑。“兩位姑娘,這是我們小店兒自己有的獨特秘方,确實不方便給人看,尤其是二位的身份,恐怕,真的是,不太适合吧~”
秦叔說的有理有據,那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覺得他說的也對,便也不好再繼續站在門口,漸漸的走遠了。
“幹的漂亮~”見她們的背影遠去,蜜蜜豎起大拇指,對着二人點贊。
“小姐,看了一上午的賬本,也該是累了,我們二人在門口給你守着,您先睡一會兒吧~”小紅跟秦叔很自覺的站在門口。
蜜蜜晃晃脖子,确實很累。
真看與假看的最大區别便是,真看的時候,是用心。
而假看的時候,是用眼。
用心的,會越用越專心。而用眼的,卻是會越來越困。
“我還真的是累死了~這八王爺也真是厲害,到哪裏找來的兩個侍女?真是糾纏起來,太能耐了。不行,我得想個法子,讓她們以後再也不能來纏在我身邊。”
一邊終于想着,小家夥一邊爬到床上,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因爲睡得舒服,整個人也精神很多,除去了上午昏昏沉沉的狀态,下午她瞪着兩隻大眼睛到處轉着。
一開始還在小心翼翼的,生怕遇見水墨跟丹青。但是走到前廳的一路,都沒發現那兩個人,直到最前方,看見秦叔呵呵的笑着。她轉身才發覺,齊泊莘早已離開。
“人呢?”蜜蜜指指他白日做過的位置上,如今正有一個粉紅衣衫的花癡,坐在上面,不知道正在yy些什麽。隻是看着她的神情,她的大腦裏面,想的應該也是不知道是些什麽東西
“小姐,你起來了。睡得好嗎?”小紅從身後過來,繞道她面前,看看蜜蜜的臉色,又問道。“想不想吃些東西?”蜜蜜搖搖頭笑笑,“我現在精神很好,你忙去吧,我有話要問秦叔~”
小紅點頭,聽話的去做别的去了。
“小姐~那公子下午你睡下沒多久便離開了。他的兩個侍女也一并離去了~臨走前,他自己親自把畫給挂回去了~”
蜜蜜回頭看看牆上的東西,“他走之前,可有說過什麽嗎?”
秦掌櫃努力回憶,但是再怎麽搜刮,确實沒說過什麽話,現在一時間也說出不來個什麽所以然來。
但是看着小丫頭期待的眼神,他也隻好實話實說。“小姐,那公子走之前,也确實是沒說什麽啊~”
“哦~”蜜蜜有些失望,雖然水墨跟丹青是粘人的,但是齊泊莘……
她還沒問出來,關于解藥的事情啊~
白白浪費了一次機會,真是的……
早知道,就不要害怕麻煩,應該去面對一切才是!現在跟機會擦肩而過,真是可惜死了。
“不過公子留下這些銀子~”
秦掌櫃拿出一錠銀子出來,給蜜蜜去看。
“這麽多?”蜜蜜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這銀子,别說隻是喝一頓茶,就算是天天來,日日來,三月也是夠了。
“嗯~我也跟他說過,這些好像有點多,但公子似乎并不在意,還說多有打擾,十分的抱歉,既然小姐有事,還說不要去打擾小姐了才是,不過日後他說還是回來欣賞的~”
“真的~那就好~”有了這樣的答案在,蜜蜜像是放心許多,表情也跟着柔和下來。
隻不過她才剛剛放心,身後便響起 了另一個聲音。“哼,我看你最好還是少跟他接觸~不要以爲對方是王爺,便可以能有所圖謀~能夠占得了齊泊莘的便宜的人,至今爲止,應該是還未出生~”
冷飕飕的話語,蜜蜜覺得袖子裏竟然呼呼生風,回頭去看,竟然是淩九站在身後,不由得去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早就回來了~”
說也奇怪,隻要一個來了,另一個準走。
另一個走了,那個也就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