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貴!”
“什,什麽?金,又少了?怎麽可能?”面對着三個人,六隻眼,咄咄逼人的目光以及不容辯駁的态度,朱大少萬分委屈叫道:“那不可能,絕無可能!開玩笑了,真是,我昨天晚上可是一整宿都沒合眼,就是爲了防火防盜,内個,防賊~~”說話伸出一指,指天便就發誓:“我朱大少,是問心無愧,如有半字虛言,保證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等一時。
天光大亮,木有打雷:“怎麽樣?怎麽樣?你看你看——”
“我說,朱大少爺啊——”葉先生歎道:“您老人家,也不能,總是這樣吃裏扒外,記吃不記……”
“閉嘴!”朱大少橫眉冷對,吼道:“你才吃裏扒外,沒有你說話的份!”
“應該說是,監守自盜!”
這個是多少,朱大少不敢得罪:“我沒有,真的沒有,就是沒有,你看你看,我都已經發過誓了,我,内個,莫虛!”
好在還有莫虛,真正好哥們兒:“唔~~”
莫虛自是無話可說,隻能顧左右而言他,啃着雞腿說道:“好吃~~好吃~~好香的雞腿兒~~”
“對了,這一條雞腿,是我特地留給你的,我都沒有舍得吃,一口都沒有……”
“雞腿哪裏來的?”
“猴哥送給我的!”
“白送的?”
“白給的!”
“一隻雞,幾條腿?”
“一條!”
“朱大少,算你狠!”葉先生,無奈道:“一塊金磚,換一雞腿,六十隻雞,一百條腿——”
解釋一下。
昨天晚上,朱大少吃了一百條雞腿。
也就是說,還有十九條雞腿,等着朱大少去吃。
也就是說黃金屋在少了一百二十塊金磚之後,又少了一百二十塊,無論是窩頭鹹菜還是雞腿,都和朱大少這個内奸有關——
當然一隻雞,是有兩條腿。
就好像一名成功的,高水平的特工,往往都是雙面間諜。
長袖善舞,左右逢源,這是能力,朱大少過人地能力毋庸置疑:“好了,就這樣吧,出發!”
任誰也是,無話可說。
隻有一樣不美,還是豬頭人身,隻是朱大少渾然不覺:“走着!”
于是四人又上路。
說話這是出來第四天了,走了百八十裏地,那是越走越偏僻,真正舉目四顧渺無人煙:“鐵,鐵,鐵膽大哥,黑,黑,黑山……”
出事兒了。
就是這樣的一條小路,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還有,還得有,多遠啊這!”
說的是,黑山鎮。
說話的是常勝将軍張得勝,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呼——呼——呼——”
鐵膽大哥,氣喘如牛:“還有,還有,哎喲喲!哎喲喲!”
鐵膽大哥,也不行了,一塊金磚四十斤,兩塊就是八十斤:“大哥——大哥——”
所有人都光着膀子,金磚包在衣服裏面,抱着,背着,扛着走。
所有人,和馬,都堅持不住了。
當時中午。
太陽老高,天幹物燥。
人是七竅生煙,馬是口吐白沫,無一例外腿肚子抽筋兒腳底闆發軟:“哎!”
勇無敵,長歎一口氣,停下了腳步:“籲——”
“通!通!通!咣!咣!咣!”一時塵土飛揚,金磚砸在地上:“老天爺!俺滴娘!這可真是遭了罪,撲通撲通咣咣咣——”
那是一倒一大片,呼哧帶喘死狗樣:“噗噜~~噗噜~~噴兒噴兒噗噜!!”
馬也跪了。
一個字,就是累,一百二十塊金磚和二百四十塊金磚就是不一樣啊,不一樣!
這樣說,B計劃,已經大功告成了。
但有一個問題,就是運輸問題,滿載而歸的同時還要保證财不外露,這是一個大問題。
衣衫裹,褡裢裝,馬馱着,人也扛——
一般,累斷腸!
這裏說的是負重行路之,極限問題,一百二十塊金磚,我們先來算一算——
一匹馬,負重極限六塊金磚,也就是二百四十斤。
畢竟死物,不比活人,騎過馬的都知道。
二十匹馬,恰好馱負一百二十塊金磚,所以昨天一路行來,還可以說人馬兩安。
問題就是今天,又多了一百二十塊,拜朱大少所賜。
當然這是一樁天大的好事,但以馬匹難以負荷,因此四十大盜就要分擔這一百二十塊金磚。
平均分,一人三塊,一百二十斤。
關鍵大金磚,不是面口袋,如同張得勝這樣的無名小卒,就隻能捎帶一塊,還是勉勉強強。
鐵膽等人,最多兩塊。
勇無敵是大當家的,力氣最大,三塊。
四十人,八十塊。
還有四十塊,無奈又分擔給了二十匹馬,馬不是沒有意見,馬又不是牛。
所以不行了,都給累壞了,這才走半天,人馬都給累成狗了。
怎麽辦?
所以說,這手,也不是那麽好收。
辦法是有。
一是回山寨,足足八十裏。
二是黑山鎮,前方六十裏,還要渡過黑水河。
以上兩種,均爲下策,隻因此時黑風寨的人馬無論前進還是回返,一樣累死,倒斃半道。
好在,昨晚新晉加入的朱兄弟,還沒有發話:“這——”
永遠出現了難題,聰明的朱大少總會及時出現:“好說!我來想辦法,辦法就是,唔~~我先想一想——”
這一次,是尿遁。
柳樹下。
隻要有雞腿可以吃,朱大少就永遠是黑風寨的人:“好!有了!”
當時朱大少坐在老柳樹下,一手抓着一支雞腿大嚼,一手抓着一支雞腿指道:“這樣,我們先把金磚埋在這棵樹下面,然後做好記号,就比如說,在樹皮上刻下三個大字……”
不愧活佛大人,轉眼妙計橫生:“此地無銀,三百兩!”
……
……
……
這,的的确确是一個好辦法。
但仍有一個問題,萬一被歹人發現,被賊偷走怎麽辦?
“好說!”朱大少笑道:“我們可以派人看守,日夜看守,日防夜防,家,咳!也就是說兵分兩路,一路負責撬金磚,一路負責找雞腿,還有一路負責看守……”
……
……
準确地說,是三路。
此爲上策,上上策,于是乎,朱大少功成身退。
于老柳樹下,衆匪埋下金磚共計二百四十塊,并派鐵膽張得勝二人負責看守,以防匪盜。
并遣八匪騎乘快馬,于周邊村落收購土雞,雞蛋等物。
三位當家率衆尾随,準備夜間再次下手,再撬二百四十塊金磚,然後收手。
如是,依計而行,各就其位。
夜間。
金屋壘起,堂而皇之,一如朱大少:“好了,你們三個,都去睡覺吧,今晚還是由我來負責守夜,我保證一塊金磚都……”
“對了,不要忘記留門……”
“對,就樣這子,開着就行了,這就叫空城計,空城計懂不懂?”
“開玩笑了,你就放心吧你,我朱大少以項上人頭擔保,如若有失,提頭來見!”
“什麽?豬頭……莫名其妙!真是……”
“好!就這麽定了,你們三個人,就隻管進屋安心睡大覺,就算天塌下來還有我朱大少……”
“廢話!我出去?我,出去,對!就是爲了轉一轉,四下看一看,留意一下有沒有内個,可疑的人~~”
……
……
“噓——”
“不要怕,是我!自己人!”
“開玩笑了,那還用說?一個頂仨,全都擺平!”
“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嗎?”
“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