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岩戀戀不舍地将刀交還給那個幹瘦男人,随後強打着精神搖頭說道:“你真是在說笑了,我可換不起,你的這把刀太貴重了,我這手串根本值不了這麽多錢的。”
劉東岩常年玩刀,又怎麽會不曉得這樣一把玉鋼刀的價值?保養得如此好的刀,尤其是那刃口和裝飾是那麽得精緻,這根本就是難尋的收藏珍品,隻不過國内的那些藏家因爲某些原因,而不願意收藏這一類的刀具而已。
“隻要喜歡就值,這刀對我一點用處都沒有,我真的是想換。”那個幹瘦的男人嘴角仍挂着難以琢磨的微笑,固執地将刀再次遞過來。
劉東岩的頭越來越沉了,他的眼睛幾乎都難以睜開,隻想着好好的睡上一覺,已經不想再糾纏下去,便迷迷糊糊摘下了手串遞了過去,接過刀順手抱到懷裏,嘴裏含混不清地咕噜着“那就由你吧,你可别後悔”,說完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劉東岩覺得被人推了一把,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擡眼隻見乘務員的手裏拎着一把拖布,正在清理着車廂内的衛生。劉東岩忙站起身,他發覺此刻已經是天光大亮了,摸到懷中的長刀,這才恍然記起對面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離去。劉東岩看了一眼已經是空空的手腕,那拿手串已經不見了,他有些怅然若失,心裏惴惴的,油然升出一絲愧疚。
火車慢慢的駛入了h市,此時已是深秋,天空碧藍,大朵的白雲悠悠地高懸在空中,似乎和那連綿不絕的大青山在相互講述着一個美麗的故事,許多樹木的葉子已變得金黃,那金黃的葉子上載着晶瑩的露珠,在晨光中不停地閃動着,炫耀着斑斓瑰麗。也并不是所有的葉子都會變黃的,還有一些是紅色的,更有一些依然是保持着翠綠,然而能保持着翠綠的隻不過是一些針葉而已。
h市是劉東岩的家鄉,也是他所存身的地方,父母都不在家中,他們去另外的一個地方打工去了,而父母的上一代,也就是劉東岩的爺爺奶奶,同樣的是不在這裏,他們生活在鄰市内的鄉下。
劉東岩不知道這次爲什麽要回來,本來家鄉的親人都是不在的,他是否回來也沒有什麽關系,然而既然放假了。他還是選擇要回家一趟,不是爲了見親人,隻是爲了看一眼那個自己住了二十幾年的空房子而已,也許這就叫鄉情吧。
終于,這趟列車拖着沉重的軀體和那一車疲憊的乘客抵達了h市的車站。劉東岩背起了行囊隐進了人流中匆匆出了站台,站在忙碌的大街上,劉東岩有些茫然地望着四周,他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立刻回到自己那空蕩蕩的家裏,還是要尋找一些朋友一起度過一個難忘的開心日。
最終,劉東岩還是決定回家了,至少他應該是将自己的背包放到家裏,劉東岩的這個背包很大,背包裏邊是他所有的衣服和應用之物。實際上他隻是回家住上一周而已,其實完全沒有必要背這麽大的一個背包的,家裏又不是沒有他的衣物。可是臨行之前,他還是将大部分東西塞進了背包,隻是覺得這些應該可以用得上而已。
劉東岩在大街小巷裏穿行着,忽然看到街邊有一個古董鋪子,鋪子裏放着許多的古舊刀劍,以及一些精美的工藝品。
這裏離劉東岩的家已經不遠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這麽一家店,而且店鋪内出售的竟然是各種的刀劍,古舊的,現代的,以及那些仿古的工藝品。劉東岩看到之後,立時來了興緻,他想找找看,是否有自己沒有收藏到的特色刀具。
劉東岩一腳踏入到店鋪之内,看到那個坐在櫃台後面的老闆直接說道:“老闆,你這裏有什麽好刀嗎?”
那老闆似乎是被劉東岩的問話弄得有些生氣了,他有些不高興的冷聲說道:“我這都是好刀,我不賣壞刀!”劉東岩聽到老闆的話,自然是明白是自己說錯了話了,他連忙的表示歉意,同時說明自己隻是想找一些做工精美些的刀用來收藏。
那個老闆總算是釋然了,他的臉上換上了習慣性的笑容,直接走出了櫃台問道:“小兄弟你想要什麽樣的刀?我這裏的刀都是比較精美的,雖然大部分都沒有開過刃,但是隻要随便找個磨刀的開了刃,那就是最好的刀了。”
那個老闆喋喋不休的介紹着自己的貨品,而且在介紹的時候,他隐含的意思很是明顯,他将劉東岩當作那些想買一把好刀裝逼的社會青年了。
劉東岩聽到這裏,自然是明白老闆的意思了,不過他可不是想買刀來裝逼的,他是真的喜歡收藏刀具,于是他便掏出那把剛剛得到的玉鋼刀,他想的是給這個老闆做個比較,同時暗中也是想讓那個老闆看看這把刀,對于這種好刀,想必這個老闆是可以對這把刀給個價值的評估的。
劉東岩托着刀對那個老闆說道:“我要的就是類似這樣精緻的刀。”
那個老闆看到劉東岩手中的刀,突然身體一顫,他的兩眼直勾勾地盯着劉東岩的臉,因爲興奮有些發紅的臉,在一瞬間就變的鐵青,他的嘴唇顫動着,豆大的汗珠不住從青筋暴露的額頭上滾了下來,喉嚨裏哦地一聲悶響便頹委在地上。
劉東岩有些茫然地呆在那裏,這個老闆是怎麽了?難道是看到這把刀激動得心髒病發了?不會這麽巧吧?劉東岩此刻有些郁悶,你說你一個有心髒病的玩什麽刀啊,你這不是坑人麽?現在該怎麽辦?
“你,你,你是怎麽得到這把刀的?”就在劉東岩不知所措的時候,那個老闆漸漸的緩了過來,他就那麽坐在地上,靠着身後的櫃台有氣無力的問道。
“這把刀……”劉東岩無奈的蹲下身,心中有些郁悶的對那個依然在虛弱中的老闆,講了他得到這把到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