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是多變的,所有自稱是能預測未來的,都不過是一些騙人的把戲而已,身爲大妖他們是很清楚的。就算是聖人來了,也無法推測出未來會有什麽樣的變化,他們所能推測的就隻是一絲大方向的脈路。
曾有人說修道者袁天罡善于蔔卦,可推算未來的具體事情,也曾有一條老龍去問蔔,袁天罡竟然推算出了第二天這個老龍要去行雲布雨,而且還将布雨的時辰點數都推算得一清二楚。
當老龍接到仙界傳來布雨的命令時,當然就是震驚不已,他爲了證明袁天罡推算是錯誤的,故意推延了時辰,少下了一點雨。結果惹來了仙界震怒,而落得個上斬龍台的下場。
試問如果袁天罡真的算得那麽準的話,他又怎麽會不知道這個老龍會延誤布雨的時辰,少下一點雨呢?可是既然他算得不準,又是如何知道天要下雨呢?
實際上身爲居住在地仙界大妖的他們,都知道這個故事,有的還曾親身經曆了這個故事,他們自然知道其中的内幕。
說是推算,其實不過就是袁天罡借用了仙界的關系,問出了明日**的安排而已,他本是爲了顯示一下自己的本事,在天下人面前露露臉裝裝牛x而已。
但是他有哪裏知道,就因爲這一裝牛x的行爲,卻是害掉了一條老龍的性命,爲了鬥氣而耽誤工作,這在仙界可是一項大罪,當然是要上斬龍台的。
“你的手下如今還剩下多少小妖?”周易榮随口問了山九靈一句。
“唉,本來是帶過來二十五個,被弘通老和尚抓走了十二個,讓那個叫劉建華的人類小子幹掉了三個,還有那腦殘二兄弟,也不知道是被誰幹掉的,如今我手下也隻剩下八個小妖而已。”山九靈歎了口氣說道。
雖然手下的小妖死了這麽多,但是山九靈并不心痛,因爲死掉的多數都是智力不怎麽好的,也就是那些不夠精明的小妖。而剩下的這八個小妖都是比較有頭腦,做事非常精明的,這倒是讓山九靈有些安慰。
隻不過這八個小妖精明歸精明,就是有些精明得過頭了,自己派他們去尋找半妖,然而這幾個家夥居然流連在酒館紅燈區中,每天都是在醉生夢死,壓根就沒有去尋找。
話說回來,也正是因爲這幾個家夥偷懶,所以才沒有被弘通老和尚一鍋端了,不然恐怕現在他山九靈就是一個光杆司令了,還得向妖王請求再派一批小妖過來。
妖王的脾氣,山九靈是相當清楚的,像他這樣接連的辦事不利,如果再不快些找到“太虛幻境”的話,估計他就要面對妖王的憤怒,以及那種慘無人道的懲罰了。
想想被妖火煉身的滋味,山九靈就不由得渾身打哆嗦,心中充滿了恐懼,他恨不得立刻就找到“太虛幻境”的下落,好向妖王去交差。
“我覺得你應該派人去試試胡立秋,他也是個半妖,我懷疑腦殘二兄弟就是死在他手中的,隻不過這些半妖如果不妖化的話,就算是我們也無法看出他們的本體來。”周易榮提議道。
“胡立秋?”山九靈沉吟了一下,随後笑着說道:“你該不會是公報私仇了吧?難道你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叫佳穎的女人?”
山九靈的話中,怎麽聽都有着一絲吃醋的味道,對于周易榮去找女人,他是不會在意的,但他在意的是周易榮是否真的對哪個女人動了情。
對于像山九靈這樣的大妖來說,**上的背叛根本就算不上是背叛,隻有精神上背叛,才是真正的背叛,畢竟作爲一個妖,是可以活很久的,所以他們對于感情的看法很不相同。
在聊齋中,就有着狐族的媳婦,爲老公找女人傳宗接代的事情記載。那個妖狐好像是叫辛十四娘的,還有一個是叫小翠的。其實她們算不上是完全的妖狐,她們不過是一個半妖而已,天生無法生育,所以才會爲丈夫去找個小老婆。
“哪裏有?我怎麽會喜歡這樣的女人呢?而且她還是一個劍仙弟子,當初勾引她也不過是因爲好玩而已,玩過那麽多的女人,還沒試過劍仙弟子是個什麽滋味。”周易榮淡笑着對山九靈說道。
“哼,沒有最好,你最好不要對她動情,不然的話,我就直接殺了她!”山九靈有些憤憤的說道。
“呵呵,倒是你應該跟我說說當年的那個女人,是怎麽一回事吧?你們居然還有留下了一個後代半妖……”周易榮輕撫着山九靈胸前的肌肉,眼中泛着寒光說道。
“那不過是……”山九靈廢了好大的一翻口舌解釋着。
“按道理說,像太虛幻境那一類的寶物,在我們一定距離之内,我們是應該能感應到的。你從那個叫胡立秋的身上感受到這種氣息了麽?”山九靈有些疑惑的問周易容道。
“沒有,我隻不過是感覺那太虛幻境應該與他有關而已,這隻不過是一個感覺而已,你還是找個機會,試試他的本體是什麽吧。”周易榮說道。
聽到周易榮的話,山九靈點頭,這個提議他是會去考慮的,如今的情況,已經不能讓他放棄任何的機會了。
天氣很晴朗,天上的雲很少,藍的就像是一塊巨大寶石,陽光雖然直直的照射下來,但也不會讓人感覺到很熱,這樣的天氣是最事宜的,讓人的心情也變得爽利了起來。
胡立秋正在果彤的家裏,兩個人在做着今天晚上的晚餐,晚餐算不上豐盛,一份西紅柿炖牛肉,一份清炒筍尖,一份白斬雞,一份松仁玉米,外帶一碗三鮮湯。
白斬雞是胡立秋的最愛,隻不過胡立秋吃起來讓果彤感覺有些怪異,仿佛那就是在“吃”自己一樣,果彤很喜歡這種感覺,能被心愛的人吃下肚子裏,那也是一種幸福。
而松仁玉米則是果彤最喜歡的菜,她喜歡那甜甜脆脆的玉米味,就像是現在的幸福一樣,甜甜脆脆的讓人有着無窮的回味。
就在他們兩個剛剛坐下來,正準備舉杯開餐的時候,胡立秋的手機響了,打電話來的是佳穎。看到這個号碼,胡立秋的心中就是一緊,他現在對佳穎說不清是愛是恨,他總是在逃避,逃避着去想佳穎。
胡立秋本打算不接的,但是看到果彤緊緊的盯着自己,仿佛自己不接這個電話,就會讓她覺得似乎是有什麽隐瞞一般。看到果彤那付擔心的樣子,胡立秋有些無奈的按下了接聽鍵。
“你打電話來有什麽事情麽?”胡立秋的聲音很平淡,平淡中帶着幾分的幹澀。
這是他和佳穎離婚之後的第一次通話,也是胡立秋第一次跟佳穎講話,這幹澀而平淡的聲音讓佳穎心中無比的痛楚,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了下來。
“爸來了,下午打你的電話沒有打通,打到我這裏來了,晚上六點的火車,你去接老人家回家吧!”佳穎盡量的保持着聲音的平靜說道。
“嗯,那……”胡立秋有些發愁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父親的突然來到,他如今還和佳穎是這種狀态,不知道要如何瞞得過父親。
“你去接爸回家吧,我去買點菜。”佳穎在電話那邊很是平靜的說道,随後她就按掉了電話。
多年的夫妻,佳穎自然知道胡立秋在擔心着什麽,佳穎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人。該要瞞着老人的,也不能直接就暴露出來,不然以胡立秋父親的年紀,恐怕真的是難以承受這種打擊吧。
胡立秋沒有說,他拿着手機有些發呆的看着果彤,剛剛還是一堂溫馨的氣氛,此刻已經是蕩然無存了。胡立秋不知該如何來跟果彤講,他現在要走了,要去接父親回家裏去,不能跟果彤在一起,而且估計這幾天都難以來果彤這裏了。
“你快回去吧,去接老人家要緊,我這裏不用擔心的。”果彤望着胡立秋,十分溫柔的說道。
“我,我這個……”胡立秋似乎還要想說些什麽,隻不過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麽的,剛剛你的電話我都聽到了,不要忘記了,我也是半妖,耳力自然是比常人要好得多的。”果彤看着胡立秋安慰的說道。
“那好,你自己要注意一些,我先回去了。”胡立秋說着便起身穿上了衣服,然後沖果彤笑了笑,直接走出了房間。
送走胡立秋走後,果彤自己坐在餐桌的前面,用筷子夾着盤中的玉米,一顆一顆的向嘴裏送着,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掉落了下來,一顆一顆的淚珠,打濕了胸前的衣服。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樣的傷心,胡立秋是爲了他父親才回去的,他并不是爲了那個佳穎,他和佳穎已經沒有感情了,這次隻是爲了老人。
然而果彤雖然是在這麽想着,她的淚水還是止不住,淚水是鹹的,而嘴裏的甜玉米粒則是苦的,苦澀的感覺從嘴裏一直湧進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