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胡靈便在這青石山上,建立了一個小小的山寨,胡靈則是自稱爲九尾仙姑。
在那個時代,大多荒山都是沒主的,随便拉上幾個人,就可以占山爲王。這個行當在南方叫做土匪,在北方叫做胡子。爲了這個名号,胡靈着實的開心了一把,她本身就是姓胡的,叫胡子這沒什麽關系,更何況這胡子怎麽說也應該算是一個尊稱吧?
那老子、孔子、孟子、莊子、孫子,不都是帶一個子字麽?這時後人對于這些先賢的尊稱,如今她胡靈也成了胡子了。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不知不覺中,胡靈已經在青石山占山爲王幾年的時間了,此刻的時節正是深秋,滿山的鴨梨都已經變得金燦燦的了。這種鴨梨果實大而金黃,皮薄且肉質細脆多汁,非常的香甜可口。
胡靈時常的跑到那梨樹林中,爬到樹葉之中,美美吃上幾個梨子,然後躺在樹種舒服的睡上一會兒。當然這是偷偷來的,因爲這青石山上的鴨梨林是有主的,那是一戶人家的田産。
青石山下有戶人家姓李,也曾是官宦人家,有着一所大宅院。李家夫人早已故去,李老爺也曾是讀書出身,當了半年的官就染病死了,隻留下一個年方十七的公子。這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在十五歲的時候中了秀才,平日裏隻家中讀書,隻等那朝廷開科取試的時候,能博得個功名,完成其父的遺願。
老爺夫人沒了,這李公子又是一個讀書人,家中的一應事情均由管家李忠打理。這李忠本事放羊的出身,因李家的老爺見他忠厚,所以自幼留在身邊伺候,時間長了也就當作自家的人。老爺臨去世的時候見家中兒子年幼,便托孤給李忠照顧。
這李忠也是上了年紀的人,因是放羊的羊倌出身,宅院中的衆多家丁老媽子都叫他李老倌。他本有一子,娶了府上的丫鬟,後來因瘟疫流行,雙雙斃命,隻給李忠留下了一個小孫子,取名狗娃,隻爲了賤名好養活一些。
李忠爲人忠厚,一心的操持着李家家業,照顧拉扯着家裏的小少爺,平日裏對少爺也管教甚嚴,當作是自己的兒子一樣,隻盼着少爺有朝一日能考中舉人,博得個一官半職,他也算是報答了老爺恩德。
深秋之時山上的梨子已經快要熟透了,在過上幾天就要派人上山摘了去賣,山上的梨樹太多,每年隻也能摘賣掉一半而已,剩下的那些,也就任憑山中的那些山靈野獸之類的去取食了。
幾十年下來,這片山林,俨然就是李家的一份不錯的産業收入。雖然傳說這山林中多有山精野怪一類的,更聽說山林深處,最近兩年還多出來了一夥占山爲王的胡子,也就是土匪響馬。但也不曾聽說有過什麽傷人的事件,也不曾見過這夥胡子打家劫舍,所以這麽多年來這片山林也是一直相安無事的。
實際上胡靈帶着一幫姐妹占山爲王之後,從來也沒有想過打劫什麽的。她們都是妖,對于人類的那些金銀财寶并沒有什麽需求。而且胡靈也隻是聽說過占山爲王成立山寨,但卻不知道成立山寨之後是要打劫的,所以這一年多來,她們依然是在山林之中快樂的混日子。
隻不過偶爾有些進山采藥打獵的人,迷了路遇到了一些危險,胡靈和她的姐妹們就會順手救治一下,并且指點他們如何走出山林。興緻好的時候她們還會送些年份好草藥,然後興緻勃勃的告訴人家,我們是青石山上占山爲王的胡子。
以至于後來,那些經常進山打獵采藥的人,都将那青石山的胡子,當作是山中的仙姑來朝拜,更是有着九尾仙姑有求必應的傳說,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開啓了土匪們另外一種傳說的先河。
每到這深秋的時候,李老倌都會安排家丁陪同着公子進山祭掃,因爲這是老爺的祭日。老爺夫人的墓地就修在山上梨樹林中,這也是老爺自己選的墓地。李老爺生前偏愛賞梨花吃梨子,故而死後就選了這樣的一座墓地。
再說這李梓潼李公子本是年幼喪父,對于父母雙親本就沒有太多的印象。所以在進山祭掃的時候,也多是心不在焉,隻當是爲人子女應盡的孝道。每逢此時節都是随同進山,草草的祭掃敷衍了事。
到是這李忠每每感念老爺夫人恩德,常常是在祭掃的時候悲傷不已,修墳哭訴唠唠叨叨的,幾乎要将這一年内宅院中發生的事情,都要同老爺夫人念叨上一遍才算作罷。
每到這個時候,李公子便覺得無聊,然後就看着這山林秋色,随意的在這果林中走上一走,看看那滿樹的青草綠葉,滿枝頭的香甜脆梨,到也是悠然自得。
此時的李忠倒也不會多說什麽,他知道少爺也不會遠走,這果林附近常有家丁打理,也沒有什麽兇猛的野獸,自然是沒有什麽危險。更何況這少爺常年悶在書房中讀書,爲人已經略顯有些木讷了,多走走也不是什麽壞事。
倒是那陪同一起來的狗娃,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這個小子剛九歲,正是淘氣的時候。加上李忠平日隻顧得打理家業照顧少爺,平時對他也少些管教,而李公子又不當他是個下人,隻當是個小弟弟樣的看待。所以更加的沒人管教他了,也使得他的性子要野上許多。
李公子在這果樹林中随意的遊蕩,不知不覺中就來到了胡靈隐身的樹下,此刻的胡靈剛剛睡醒,她一睜眼睛就看到了樹下的李公子。
說起來這李公子也算得上是一個非常俊朗的年輕後生,而一身的書卷之氣,更是讓無數的少女傾心。胡靈也就是偶爾看了一眼,便覺得這李公子的身上,有許多的地方都與姬洛緣相似,這使得胡靈不由自主的就對這個李公子産生了興趣。
“嗨,小子,你是幹什麽的?你是來偷梨吃的麽?”胡靈在樹上突然像李公子喊了一句。
李公子聞言就是一愣,偷梨?那怎麽可能?這好像是他家的果木林吧?随即這李公子擡頭像樹上看去,卻沒有看到發出聲音的人。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胡靈在他身後伸手拍了他的一下肩膀,對他說道:“嗨,我在這裏呢?你看什麽呢?”
這李公子一回身,立刻就看到了一個十**歲的少女,那樣貌真的是:袅袅婷婷好嬌娥,含情默待似嬌羞,柳葉眉兒彎彎挑,一雙鳳目賽月明,臉上不施胭脂粉,俏鼻小口瑩似玉。纖足蓮步輕輕搖,淡粉羅裙舞柳腰。
胡靈的一颦一笑之間,那李公子的身上整個都酥麻了,他本是一個埋頭苦讀的書生,家中也多是上了年紀的老媽子,何曾見過如此的美女,一時間隻是漲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你不會是真來偷梨吃的吧?那你可要小心了,人家李家的人在掃墓,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尋過來了,再不跑小心人家會打你哦!”胡靈掩嘴輕笑道。
“在下姓李,這梨樹林子就是我家的,不知姑娘芳名,家居何處?我家就在這青石山的腳下……”李公子沖着胡靈抱拳作揖期期艾艾的說道。
“呵呵,你可真有意思,我叫胡靈,家就住在這山上,這梨樹林就是你家的?那我偷梨吃你會不會抓我啊?”胡靈故意逗弄着李公子道。
“不敢,不敢,姑娘随意,随意。”李公子漲紅着臉,一邊作揖一邊對胡靈說道。
“呵呵,你太好玩了,你家就在山下麽?那晚上我找你去玩好不好?”胡靈看着李公子說道。
“好啊,歡迎姑娘來我家坐客,隻不過……”李公子忽然想到平時李忠管得很嚴,隻想着讓他認真讀書考取個功名,所以很少會讓人拜訪自己的。
“不過什麽?難道你不歡迎我麽?”胡靈奇怪的問道。
“這到不是,隻不過家裏的管家李忠大叔管的嚴,平日裏不讓人來打擾我。”李公子随口回答道。
“嗨,這還不好辦麽?晚上你将院門鎖了,我爬牆進去找你玩不就好了,我會爬樹爬牆,我這方面的功夫都很好。”胡靈也掩着嘴随口說道。
“那好,在下就備下酒菜恭迎姑娘的到來。”李公子又是作揖道。
就在這個時候,李忠已經帶着家丁尋了過來,這李公子口中連忙高聲應和着。再回頭尋胡靈的時候,隻見她已經不知道鑽到什麽地方去了,李公子隻得一臉失落的向着李忠的方向走去。
這李公子平日裏盡是苦讀那聖賢之書,本就是個不通人情世故的書呆子,如今又被胡靈的美貌所迷惑,所以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跟胡靈定下了月下之約。
他也不曾想想,這深山密林之中哪裏來的人家,又怎麽會有這樣俏麗嬌媚的女子居住,而且正常人家的女兒,又怎麽會半夜跳牆去找他玩?這一切的一切都能說明了胡靈的不普通,然而這李公子卻是迷失了心竅,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面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