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情在讨厭我擡起頭的香香那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瑩光閃着,想到今情剛才看她的那一眼。
當時今情咬着唇,明眸中明顯有嫉妒,厭惡的東西,爲什麽讨厭自己。
香香怎麽想都還是想不明白,隻是一想到今情竟然會恨自己,小小的心中有濃濃的難過。
但是她也不好直接問出來,隻得低頭拌泥巴,不想讓今情包括其他人看見自己的難過。
可是,手中的泥人隻捏了手臂,還有做下身的泥塊還在手裏揉着,低着頭的香香的眼睛裏竟然有淡淡的霧水漫了上來。
今情不喜歡她,今情也怨恨她
她跟自己一樣,被劉霖霖叫來一起玩,可是她什麽都聽劉霖霖的,很願意主動親近劉霖霖,卻不跟自己玩。
一直以爲她和今情的關系是很好才是,兩家又是鄰居,從小就玩,可是,每次人多的時候,今情都不願意跟自己親近,反而會抛下自己會跟劉霖霖她們這種人一起玩,并且人多的時候,在别人面前都不愛搭理自己。
香香怎麽會不難過。
可是,她始終沒什麽朋友,因爲太小了,找到同齡的朋友不容易,而且,加上秦家又窮。
“香香,你那是捏了什麽啊”
香香正埋着頭,手裏的泥人捏了一半,突然聽見旁邊劉霖霖主動輕聲問她的聲音,香香擡頭。
眼眶中的淚水早已經逼退。
看見劉霖霖看自己和善而溫柔的臉龐,劉霖霖長的好看,那雙眼睛如同是天上的新月般,笑起來就彎彎的,真好看,家裏父親又有勞力,劉家又是大姓,總有幾房幾房的鄰舍裏相互送東送西,災荒年的時候還可以彼此扶持,所以,家裏比起來也殷實,平日裏衣服總穿的幹幹淨淨,就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哦。我這是小人。”
香香不知道她爲什麽一直都對自己很和善很好。但是,因爲兩家家底不同,房子又隔得遠,所以相處的時候不多。
“我這是小豬,我捏了一個小豬,我覺得你挺可愛的,我把我的小豬給你,你把你的小人給我,我們當朋友是麽。”
“呃。”香香愕然,擡頭,久久反應不過來是什麽意思。最後,好久才從唇邊好似很艱難的出來一個字“好。”
香香回家時,秦墨已經在煮午飯。
火還在竈膛裏燒着,鍋裏蒸着米飯,而就着一塊石頭就坐在竈門口。
“怎麽樣,穿了新衣服出去,是不是小夥伴們都不再嫌你臭了,不嫌你髒了。願意跟你一起玩了。”
見小人兒低頭朝自己走來。
秦墨隻當她玩的高興,然後已經玩到了沒有力氣才跑回來的。
所以,隻說着話打趣她。
其實,秦墨還是對自己所做的,是有些成就感的,并且期待得到好的回應。
可是,當香香走近,走到自己面前來,卻還是不擡頭,秦墨有些錯愕。
然後,再等一秒。
就見香香忽然擡頭,但是令秦墨詫異的是。
香香并不是一臉要逗她的笑意,反而,眼眸裏蓄滿了顫顫的淚水。
秦墨一見,大睜了眼睛,倒抽一口涼氣,連竈膛裏燒的火都不注意了。
身體轉了過來,兩手捏在香香的肩膊,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緊的力道
“香香,怎麽了”
“姐姐,你再給香香做多少衣服,可是我們的家始終窮,别人看得見的,還是罵我們是窮娃子,罵我們沒爹沒娘。”
秦墨怔住了,足足愣了兩秒。
“姐姐,這是霖霖送給香香的泥豬,我去放好,她說她會做我朋友”
半刻,香香收了眼淚,轉了話題,拿起手上捏的有點像樣的泥豬。
秦墨收了情緒和心思,很配合的應聲“嗯。”
轉眼間想,以前對這個名字很生
“霖霖是誰”
香香抽噎着,一聲一聲的說道
“劉霖霖,是我朋友,她說她會是我朋友。”
香香剪短的解釋道。
秦墨沉着聲,隻憐惜的摸了摸小丫頭的大腦袋。
“好的,去吧,把你的小豬放好”
“嗯”香香一手抹了鼻涕,一邊邁着小短腿朝屋子裏跑去。
秦墨一眼望過去,隻看見香香那瘦小的小身闆,越過糊着土坯泥牆的房子的門口,然後正正經經的朝屋子裏走去。
這個房子,門口沒有門,就是一個土坯房,從門口一眼望進去,就能看見屋中間撐住房子的那根長梁,然後床沒有床,連桌子都瘸了一條腿,桌面因爲漏雨而被雨水沖刷成黑黢黢的東西糊在上面。
再裏面,就是一方床伴,臨着一個牆壁的大洞。
側面也對着泥牆的大洞,的确不像是一家人,甚至連一個乞丐的窩都比不上。
一開始,秦墨也不知道這秦家女人是怎麽肯嫁過來的。
但是,估摸着這男戶主是被家裏分家出來自立門戶的,據說此地姓秦的的确不隻這一家,因爲秦墨沒了之前的記憶,香香也小,也不知道跟着姓秦的這幾戶人家有沒有什麽近的親緣關系。
或者一開始這屋子應該也能住人,隻是泥牆的承受力不行,總要常常修修補補。
走了男人後,隻剩一個女人,房子破了沒法補,這洞越破越大,越破越多,風雨撐不住,然後這房梁也倒了下來,最後隻能維持這麽一根柱子将頂子撐着了。
男人走了家裏受欺負,尤其是乞丐都知道欺負這裏,東西被人陸陸續續拿賺最後隻剩下這麽一個空洞了。
唉。秦墨又在那塊燒火的大石頭上坐了下去。
香香,你相信姐姐一定會給你一個好的家,這個家一定比村子上任何一戶的人家都好,到時候不會再讓人欺負你,讓人說你是沒爹沒娘的窮娃子。
“吃飯了”
等香香的情緒緩過來後。
秦墨一副高興的樣子,端了飯菜進屋,今天中午又炒了肉。
主要是安撫香香的沮喪心情
把那上縣城的那十幾斤肉,最後剩的一些都又拿來炒了回鍋肉。
米飯,飯菜擺上桌。
香噴噴的飯菜立馬飄的滿屋子都是香味。
而外面的師傅,聽見吃飯了也收拾了手中的活,自己到石缸邊洗手。
這床打的已經差不多了,床柱,床爆闆子,都做的差不多了,隻是下午,再把有些地方刨花的刨花,打磨的打磨。
這床今天就可以做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