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響起歐陽天伢無情冰冷且帶威脅的話語,葉輕翎心底猛然間充斥着滔天的怒火,周圍的空氣,也似乎因爲葉輕翎的怒火,而降低到了冰點。
葉輕翎握住手機的手指在顫抖,而暴怒的他,似乎下一刻,就能夠直接将手機捏碎。
在場衆人感受到皇朝世子刹那間迸發出來的怒意,均是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好似冰凍了整個屋子。
靜!
房間裏面陷入詭異的安靜!
葉輕翎,深深的壓制住暴怒,深吸一口氣,平複着心情,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平穩了不少,他才輕輕開口:“歐陽天伢,我在燕京,三個小時根本趕不到a市,能否寬限兩個小時!”
葉輕翎讨價還價!
另一面,歐陽天伢聽到葉輕翎讨價還價之後,語氣帶着猙獰,仿佛暴怒的獅子,道:“可以,隻不過到時候,你直接來收屍吧!”
唰!
葉輕翎臉色狂變,深心處,有着深深的擔憂。
“記住,我隻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你有兩種選擇趕來,第一是乘坐納蘭家的商務機,第二是自己駕車,我相信以燕京車神的車技,三個小時能夠趕到,還有,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我知道你在a市有勢力,你不要企圖讓那些阿貓阿狗來解救你的女人,沒有見到你之前,如果我受到閑雜人等的騷擾,我保證,你的女人會死得很慘,很慘……”
聽到這句話,葉輕翎眉頭深深的皺起,從歐陽天伢的話語之中,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瘋子!
這是一個可怖的瘋子!
并且,這個瘋子對葉輕翎了如指掌,甚至連葉輕翎能夠動用的勢力,歐陽天伢都一清二楚。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葉輕翎,不敢去賭,如果雲雨彤出現一絲意外,那麽他葉輕翎,縱然站在整個世界的巅峰,又有何意義?
投鼠忌器!
這是葉輕翎目前的狀況,這種狀況令葉輕翎很憋屈,但是又無可奈何。
“葉輕翎,是不是感覺到很憋屈,并且無可奈何?一報還一報,從你對歐陽家動手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哈哈……”
歐陽天伢放聲大笑,似乎,這樣才能令他感受到報複的快 感。
感受到歐陽天伢瘋狂的快意,葉輕翎臉色陰沉得可怕,冷冷的道:“我想聽聽我的女人的聲音,确保她沒有受到傷害。”
“可以!”
在A市郊區一處隐秘的爛尾樓裏面,這個時候,整個天地之間已經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在黑暗之中,這座爛尾樓之上,漆黑的屋子裏面,歐陽天伢獰笑着,一把揪起被繩子結結實實捆住的雲雨彤,狠狠的揪起她的頭發,扯掉原本塞在雲雨彤嘴裏的破布,獰笑道:“你的男人要跟你通話。”
“啊--”
雲雨彤吃痛的慘叫一聲,眸子之中充斥着恐懼,這個身爲雲家掌上明珠的女孩子,這輩子經曆這種噩夢般的經曆屈指可數,甚至,她此刻依舊處于那種恐懼的狀态之中。
隻是--
在聽到歐陽天伢的話之後,這個女孩子眸子之中刹那間閃爍出一抹駭人的光芒,繼而意識到了什麽,竟然奇迹般的恢複冷靜,對着電話大聲吼道:“輕翎,不要管我,他們想用我來牽制你,然後對你不......”
‘利’字沒有說出口,歐陽天伢一把将破布重新塞入雲雨彤的最裏面,拿起電話繼續說道:“葉輕翎,還有兩個小時59分鍾。”
說完,歐陽天伢挂斷了電話。
另一面,納蘭家别墅。
葉輕翎聽着電話裏面傳來的盲音,回憶着雲雨彤幾乎歇斯底裏的勸告,一種深深的自責彌漫在葉輕翎的心間,令他整個人,都感覺到肩膀之上,那重重的壓力。
對,就是壓力。
皇朝世子,這個可以在将軍山抽陳家老太爺耳光,可以從容設計陷害陳之洲,這個可以雇兇殺人,将陳蒹葭撞成殘廢,甚至用鐵血手段震懾南方地下世界的男人,第一次感覺到投鼠忌器的感覺。
越是在乎一個人,所受到的牽制就越多。
帝王無情?
難道要成就一番霸業,就要有帝王般涼薄的性情?
不,葉輕翎狠狠的甩掉心中這突然的想法,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目光之中露出決然。
這一刻的皇朝世子,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陌生。
他的眸子之中,深邃如同一潭掀不起絲毫漣漪的死水,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雲若,給我準備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車輛,我要親自駕車前往A市。”
說完,皇朝世子決然轉身,離開納蘭家别墅。
......
與此同時。
A市那座隐秘的爛尾樓之内。
歐陽天伢挂掉了葉輕翎的電話,眸子之中露出了一絲猙獰的快意,而後狡黠的笑容一閃而過,他再次撥打了一個電話。
“莫千崇,我給你一個機會,成爲整個南方地下世界的執牛耳者。”電話接通,歐陽天伢直截了當的說道。
電話那頭,身爲林亞集團董事長,商界上足以跟閻羅财神周建明和崛起于草莽之間的傅文聰相提并論的莫千崇,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聽着歐陽天伢給他畫的這個大蛋糕,臉上神色不爲所動。
“抱歉,我沒有興趣。”
莫千崇淡然的說道,而後挂斷了電話。其實,身爲G省商界巨擘,并且黑白兩道影響力都不小的莫千崇,從半山别墅驚變之後,他就猜到歐陽天伢會打這個電話。
這個時候,一身天藍色連衣裙的莫青衣從樓上緩緩走下來,在莫千崇挂斷電話的時候,輕聲問道:“是那些人的電話?”
莫千崇嘴角有些苦澀,莫青衣跟葉輕翎之間那原本點錯的鴛鴦譜,其實無傷大雅,但是莫千崇卻意外的發現自己這個女兒,似乎對那個皇朝世子有着别樣的情愫,暗中關注着那個男人,隻是性格使然,莫青衣将一切都深深的藏在深心處。
但是知女莫若父,莫千崇怎麽可能不知道?
“女兒,我這輩子隻做錯一件事。”莫千崇盯着漆黑的夜空,道:“這件事就是我出爾反爾,跟楚逆天悔婚,那時候我被這些年的安逸生活沖昏頭腦,并不明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簡單的道理。”
“葉家大少敢滅歐陽家祭旗,雖然目前歐陽天伢用雲雨彤制肘他,但是,我相信,歐陽天伢的結局,注定悲劇。”說到這裏,莫千崇眸子之中閃爍着深深的懼意,有些不爲人知的戰栗,道:“更何況,還有諾大的雲家?”
似乎,他想到了那個有點胖的胖子,那個當年連楚逆天都懼三分的雲家戰歌。
莫千崇知道,歐陽天伢屬于耗子舔貓.逼--找死!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莫千崇的選擇,不難。
上帝開了兩扇門,左邊是天堂,右邊是地獄。
莫千崇選擇左邊,而歐陽天伢,選擇右邊。
天堂地獄一念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