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rì清晨,我早早的來到了縣衙。先查看了六哥兒背台詞的進度,見頗有進度,便急急的面見了縣太爺。
沒辦法,西門慶一rì不死,老子就一rì不爽。
我對縣太爺說了審問的結果,縣太爺摸着兩根太監須詢問道:“武植,依你看,何人最有嫌疑?”
機會!
我閃爍着一雙睿智的小眼睛:“大人,此事非常明了。做藥材生意的,還是複姓,答案呼之yù出,西門慶脫不了幹系!”
縣太爺聽完一驚,露出爲難的神sè:“此事可就不好辦了。這可如何是好?”
這個白癡,有什麽難辦的?
我急忙給他鼓氣:“大人,這有何難?直接抓了西門慶,嚴刑拷打,讓他簽字畫押,然後開刀問斬!嘿嘿嘿,有了這破獲造反大案的政績,大人您就等着升官發财吧。機會難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您還猶豫什麽?趕快拿起您的電話……額!拿起令牌,發号施令吧。”
老子說了一大堆,狗屁縣令隻是猶豫:“這西門慶可不簡單,他的後台,可是京城的楊提督。”
我急忙道:“楊提督怎麽了?這可是造反大案!”
縣太爺:“楊提督不怎麽,隻是楊提督的後台可是蔡京蔡太師,當朝宰相,皇上面前的紅人。不然憑他西門慶一個小小縣城的生意人,如何會跟京城楊提督的親家陳洪結爲兒女親家?這裏面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呐。”
買了個表的!莫非老子千辛萬苦給西門慶找了個造反的大帽子帶起,都整不死他?
我不甘心的問道:“大人,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
賣切糕的縣太爺沒好氣的說道:“不然你還想怎樣?你知道蔡太師是什麽人物嗎?想要我們死,他老人家連小指頭都不需要動,隻需一個屁,就能把你我嘣碎了。容我仔細想想,到底應該怎麽做?”
縣太爺獨自來到後房,越想越覺得如今形勢危急:“如今要是把樂師爺一家直接問斬的話,當前危局倒是過了。
可如今大宋朝到處都聽說有人造反,要是西門慶真的是反賊,今後真的在自己的治下造了反,那自己到時就xìng命難保啊。要是去捉拿西門慶?那西門慶可不比樂師爺一家,證據不明的,真一行動起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見着明天的太陽。”
想來想去,猛的醒悟過來:“眼看自己三年任期就要滿了,這兩年期間撈了不少錢财,正準備送去東京打點一二,看能不能在期滿後把職位往上提一提。不如現在就提前行動,趁早遠離這是非之地。正所謂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到時管他這邊變天換地,都與我無關。”
原來這知縣姓李名達天,于公務不行,撈錢卻是一把好手。這兩年任情賣法,暗貪明索,撈得好大一筆銀子。
偏偏此時又是徽宗當政,朝中拉幫結派,賄賂成風。各部更是懸秤升官,指方補價。
何謂懸秤升官?
相信大家都聽得多了。
何謂指方補價?
就是說相同的職位,你自己可以指明想到哪一方去任職,上面會根據各方的油水不同,讓你補上差價。
雖說如此,但一般的百姓,卻也有很多提着豬頭,找不到廟門。
這知縣李達天卻正有一親戚,姓朱名力,在東京城中當官,任殿前太尉一職。乃當朝丞相蔡京心腹,關系不是一般的好。
這李達天本打算過個十來rì後,将這三年來收入的五成,交予親戚朱力,讓其幫忙打點。
如今這情形,李達天将心一橫,決定拿出七成去辦這事。争取以金錢換調任的速度。
現在事不宜遲,該派誰去将這筆财物護送進京呢?
如今這天下可不太平,盜匪橫生,
前段時間連梁中書送給蔡京大人的十萬貫生辰綱都被強人給劫了個幹幹淨淨,連毛都沒給蔡太師留一根。
恰在爲難之時,瞥見一人走了過來。
好一條漢子:
身穿一領血腥衲襖,批着一方紅錦。雄軀凜凜;闊面棱棱。雙目直豎,望之猶如兩點明星,兩臂如鐵,一出手撕虎裂豹。來者不是别人,正是武松。
知縣暗贊一聲:真乃英雄也!不如此模樣,怎能赤手空拳打死那隻吊睛白額大蟲?有如此手下,我還怕個鳥!
遂喚武松道:“我有個親戚在東京當官,姓朱名力,現做殿前太尉之職。馬上就要過年了,我要送幾但禮物,捎封書信去問安。隻恐途中不好行,非你這樣的好漢護衛不可。萬望你莫要推辭,回來我定有重賞。”
我那耿直的二弟一聽此言,拱手便拜:“小人得蒙恩相擡舉,安敢推辭!既蒙差遣,隻此便去。”
知縣一聽大喜。此去到東京,路費不過所耗三二兩。此時更大方的賞了武松二十兩路費,隻是催促武松快快上路,所需士兵,随便挑選。
武松卻趁着知縣準備錢财車輛的功夫,急匆匆找到了我:
“大哥,知縣相公今rì差我往東京送一批禮物,不知何故,催促甚急。恐怕馬上就要出發。此去多者兩三月,少者一月便回。若是往rì,武二還會擔心哥哥懦弱,受人欺負。但如今哥哥xìng格大爲改觀,再加上又當了師爺,想來無人會來欺負哥哥。隻是有一事,哥哥還需注意。”
我曰!
一聽說武松要走,老子霎時極度的沒有安全感,
問道:“兄弟,不去行不?縣太爺那麽多人手,非要你去?”
武松道:“受人恩情千年記。知縣相公擡舉我做了都頭,又讓哥哥當了師爺,現在大人有了差遣,武二怎可不去?”
又是這個白癡思想!武松讓這個白癡思想害了一輩子。
第一次在陽谷縣,我這弟弟爲了報縣令的知遇之恩,堂堂男子漢遠赴東京幫縣令送行賄銀兩,結果前腳一走,後面便死了唯一的親大哥。最後自己也落得個充軍的下場。
第二次更是劃不來:
就因爲在潦倒時得了宋江的幾兩爛銀子,最後追随宋江南征北戰,爲擒方臘搞斷了自己一條胳膊,落得個殘廢的下場。
人家方臘一沒惹你二沒碰你,往rì無冤近rì無仇的,你去擒拿别個幹啥子?方臘是和你有殺父之仇,還是和你有奪妻之恨?
多帥的一條好漢啊,殘廢了可惜不?
看來是阻止不了武松了,我理解武松的難處。
因爲我也是這樣的人。
不過我一般都是滴水之恩,兩滴水相報。
以前有人請我吃一頓燒烤,我一般都會回請他一頓火鍋。别人給我發一支紅塔山,我還他一支黃鶴樓。
我們兩兄弟都差不多,一樣的品格高尚。哎!沒辦法,xìng格使然。
我疑惑的問道:“我要注意啥?”
武松道:“往rì我當差巡街時,經常見西門慶在哥哥家周圍晃悠,每每西門慶那厮看見我時,就慌慌張張的跑了。我懷疑她對嫂嫂有見不得人的心思。雖說籬牢犬不入,嫂嫂不是那樣的人,但大哥還是要注意些的好。”
買了個表!你大嫂就是那樣的人!
聽完這話,我的冷汗嗖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武松對我說完後就匆匆的要去挑選軍士去了,
我急忙拉住他,将這些天攢的十兩銀子私房錢硬塞給他,這出門在外的,用錢的地方多。
武松一走,老子再也hold不住了,
管他知縣把案子怎麽斷,老子急匆匆的就往家裏趕。
老子今後就天天抽根闆凳坐在屋頭,寸步不離的守着潘金蓮,看他西門慶怎麽得手?
我剛剛走出縣衙,就碰到了西門慶這個殺千刀的老piáo客。
我敏銳的觀察到:西門慶這厮表情不對,他娃兒的表情太不對了!
西門慶見着我後先是一怔,然後好像有什麽歡喜的事情一樣,滿臉堆笑的向我走了過來,
熱情的對我說道:“武大哥!真是太巧了,我正要去找你呢。我給武大哥準備了點禮物。”
說着至懷中摸出一個黃燦燦的金碗遞到我手上。
什麽意思?怎麽會無緣無故的送老子這麽重的禮物?
無事獻殷勤,非jiān即盜。我也沒什麽錢财讓西門慶去‘盜’的,就隻剩下‘jiān’了。
他想‘jiān’誰?
想‘jiān’我武大郎嗎?
老子豁出去了,真到了那一步老子也無所謂了。
西門慶,來吧!不就驢耳那麽大貨sè嗎?
老子咬一咬牙就過去了。
但那西門慶顯然對我的老婆更感興趣,問道:“武大哥這麽急着是要回家看嫂子嗎?”
什麽意思?難到嫂子已經被你拿下了?難道這金碗是西門慶爽了潘金蓮後給我的感謝費?piáo資?
你把我拿下就好了,爲什麽要‘jiān’潘金蓮啊!
那一瞬間,我的心兒都碎了……
我的血管,最多差一顆米,就要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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