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明天的考試,老師們都自覺的把時間交給了同學,基本是一天的自習課。情書的事嚴重影響了我的學習效率,直到下午最後一節自習時,我才調整到日常的學習狀态。可這時候,蘇靜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真是頭大,按掉了電話,她又打過來,這樣連着幾次,我隻能選擇投降。
老師不在,我偷偷溜出去,在廁所接了電話。
“喂?”
“陳澤,你爲什麽不接我電話。”電話那邊,蘇靜表示很生氣。
“拜托,大小姐,現在是在上課,我怎麽接你電話。”
“我也在上課,怎麽能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電話是事實,上課什麽的都是借口。”蘇靜一向思維敏捷,能言善辯,論起鬥嘴,我絕對不是對手。
“我錯了。”在必輸的局面下,我明智的選擇認錯。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蘇靜說。
“這麽着急給我打電話幹嘛?”
“我們明天月考。”蘇靜說。
“我們也是。”我說。
“那……你怎麽跟沒事似的。不是應該抓緊時間看書複習嗎?”蘇靜奇怪的問。
我無奈的回答:“本來是在看書複習,這不是被你強拉來打電話了嗎。”
“我又不知道你明天考試……”蘇靜小聲嘟囔了一句,算是把我從複習中叫出來的解釋了,“既然明天都月考了,你爲什麽這麽平靜,一點也沒感覺出來你緊張。”
“大小姐,緊張有用嗎。平常好好學就好了,有什麽好緊張的。”我覺得,蘇靜就是想拉一個人和她聊天。
“可是我緊張啊。”蘇靜說,“明天就考試了,我怕我考不好。”
“不用緊張,你ok的。”我耐心的和她說着,“我對你有信心,隻要穩穩的答卷,你一定可以考得很好。”
“你說着當然輕巧。”
“那你想怎麽樣。”
“一會放學你來三中找我好不好,我請你吃飯。”蘇靜聲音軟下來,有點和我商量的意思。
去三中找蘇靜?我愣了一下。
一中到三中,距離可不近,要橫跨半個市區。而且因爲一中位置偏僻,晚上基本是打不到車的。騎車至少要半個小時以上。
如果在平時,我或許可以考慮,可明天就要月考了。就算對考試再有把握,我也是要複習一下的。
“不好。”略一思索,我便搖頭拒絕了。“晚飯的時間來不及,今晚上還要複習的。”
“你怎麽這麽小氣,來一下能死啊。”蘇靜生氣的說。
我無奈笑笑:“今天晚上不行,如果你一定要我去一趟三中,考完試可以。”
我自以爲拒絕的還算柔和,沒想到蘇靜卻一下發火了,直接挂斷了電話。
我暈。
從當蘇靜家教這麽久,她雖然一直有大小姐脾氣,但無理取鬧的都還有限度。像今天這樣,不講道理,非要我去三中找她,還是第一回。
她那樣從來不愛認真學習的人,怎麽會突然對考試這麽重視?
我想她或許是有其他什麽急事要找我?可又有什麽樣的急事非要找我這個家教呢?
仔細算起時間來,我認識蘇靜已經将近兩個月,彼此相處的還算融洽。如果除去家教的雇傭關系,也能算是普通朋友了。
不過也隻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就該有普通朋友的做法,前世工作時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做人最忌交淺言深。她就算有什麽急事,應該找的也應該是家人、親戚、閨蜜、好友。
而不應該是,我這個普通朋友。
算了,不想了。
我搖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趕出去。回到教室繼續認真學習。
晚飯的時候,我本不想吃飯,可周牧非要拉着我去吃後街的闆面。我無奈的被他拉扯着走出了校門。
“嘿,老澤,你看那個姑娘能打幾分,咱們學校還有這麽漂亮的女生呢?以前沒見過啊。”剛出校門,周牧似乎看見了誰,眉飛色舞的和我說。
我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吓了一跳。
蘇靜居然來一中了。
她穿着一條深藍色露臂連衣裙,腰間束着帶子,勾勒出曼妙的腰身。裙擺剛剛垂過膝蓋,漂亮的小腿露出來,線條迷人。
憑良心給她打分的話,我給她這一身打90分。
隻是如此美麗動人的她,臉上卻似附着一層冰霜,面無表情,眉間積着陰霾。誰看都知道,這美女生氣了。
“老澤,美女怎麽一直在看咱們啊。”周牧問我,語氣又驚又喜。
我歎了口氣,拍拍周牧,無奈的道:“晚上我不和你吃了。”
說完,走向了蘇靜。
我展示出滿臉的笑容,怕一不小心點燃了眼前這個火藥桶。
“大小姐,你怎麽來了。”
蘇靜不說話,面無表情的看着我。
我感覺到目光中的絲絲寒意,幾乎要把我凍成冰雕。
“就算你要來找我,也和我打電話說一聲啊,我好出來接你。萬一我要是今晚不出來吃飯呢。”我陪着笑說。
蘇靜還是不說話,但我能從她的眼神中讀懂,要是我不出來,她就一直在門口等。
女人生氣起來真可怕。
“你吃飯了嗎?我請你吃飯吧,有什麽事可以坐下來聊。”
蘇靜還是沒有任何表示,我咬咬牙,硬着頭皮,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讓她跟着我走。
幸好,她沒在學校門口爆發出來,不然這人來人往的,明天一早我就全校聞名了。
拉着蘇靜穿過人流,繞到街角一家較爲安靜的火鍋店。
“兩位要點什麽?”
我看蘇靜的樣子,還是一句話不說,我就把東西全點了。從點菜,到全部上齊,蘇靜還是什麽都不說。
她隻是靜靜的看着我,開始的時候我還有點發毛,可漸漸習慣了,覺得她這樣冷冰冰的模樣,也蠻好看的。
我把餐具給她擺好,涮好的肉和菜給她夾過去,又把筷子放在她的手裏。
“吃點東西。”
或許是我自始至終的笑顔以對讓蘇靜不那麽生氣了,她終于開口說了見到我的第一句話。
“我生理期,不能吃辣。”
我無語的看着她,又看看我剛點的微辣鍋底。
“服務員,換一鍋清湯。還有,把剛才點的東西都再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