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月靠在我的肩膀上,靜靜的,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
過了好一會,果然有人趁着生日聚會向蔣魚表白,蔣魚微笑着拒絕,舉止得體,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不考慮在高中找男朋友的意思,又很好的顧全了表白者的面子。聚會的氣氛一點沒受影響,繼續在歡樂中進行。
自始至終,蔣魚都沒提我。我不知道是顧月的幫助起了效果,還是其實蔣魚根本就沒有要用我做擋箭牌的意思。就看她應對表白遊刃有餘的表現來看,她也應該用不着誰來做擋箭牌。
我有些狐疑的看向顧月,顧月也正笑吟吟的看着我。
“你在騙我對不對,根本沒有誰要拿我做擋箭牌。”
“是啊。”顧月笑着點頭,“蔣魚那麽驕傲的人,怎麽會用你做她的擋箭牌呢。其實是我和她打了個賭,賭我能讓你主動親我。”
“好玩嗎?”我瞪着她。
顧月咯咯地笑着,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我赢了。”
她站起來,扭着腰向着蔣魚走去,不知道和蔣魚說了些什麽,又笑着走回來。
“陳澤,你知道嗎?其實蔣魚很早就注意到你了。每一次考試都以恐怖的分數穩居第一,蔣魚想不認識你都不行呢。她本來是想過來和你說幾句話的,可是剛才你的表現,讓她很失望。”顧月的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用胳膊支着,歪着腦袋看我,“陳澤,你知道嗎,本來你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成爲蔣魚大女神的男朋友的哦,現在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你一定會感覺很生氣,對吧。”顧月笑盈盈的看着我的眼睛。
蔣魚怎麽想,關我毛事。我隻是很不爽,顧月騙了我,剛才被顧月玩弄,讓我感覺很丢臉。
我怎麽會那麽容易上了顧月的當呢?真是色令智昏啊。
“陳澤,你是因爲太生氣而不願意說話嗎?你真的好傻啊,那麽容易讓人玩弄,太笨了。”
顧月反複的嘲笑讓我惱羞成怒,我抓住顧月的肩膀,把她拉到我的身前。
“好玩嗎?”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
顧月掙紮了一下:“你抓痛我了。”
“痛?你還知道痛嗎?”
顧月咯咯地笑起來,“如果欺負女人能帶給你成就感,你就欺負我好了,我不會反抗的。”
我真的生氣了。
把我的信任和善良當成道具來玩弄我,很開心嗎?
看着她嬌豔欲滴的嘴唇,我俯下頭,咬下去。
她輕微掙紮了一下,用力的抱住我,迎合着我伸出舌頭。身子滾燙,在我身下扭動,像一條美女蛇。
這回是我咬破了她的嘴唇,嘴裏血腥的味道帶給我一種變态的快感。
對待這個變态的女人,大概就隻能用這種簡單粗暴方式吧。
過了一會,我放開她,她頭發淩亂,滿臉紅暈,居然還在興奮的笑着。
她的吊帶被弄壞掉,一根帶子已經斷了,潔白無瑕的肩膀赤、裸裸的,還有一小片胸口風景也露了出來。
我皺了下眉,把外衣脫下來,扔給她。她笑着穿上衣服,看着我,眼睛裏流動着一汪春水。
“陳澤,第二次打賭,我又赢了。我和蔣魚說,我能讓你第二次主動親我,我做到了,呵呵。”
我表情古怪的看着她,歎了口氣,說:“拿我打賭有意義嗎?就算赢了又怎麽樣呢?你是個女生啊,難道就這樣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嗎?”
顧月咯咯地笑着:“無所謂,總之我赢了。我媽媽赢不了她媽媽,但我,一定可以赢她。”
她說着我聽不懂的話,眼神又飄散着變得迷離。
我轉頭就走,離開她遠遠地。
“陳澤。”顧月在背後叫我。
“你吻了我……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顧月斷斷續續的說。
郭子明在門口抽煙,跟黃安聊得眉飛色舞。
“豬肉明,給根煙。”我臉色陰沉着走過去,和他們站在一起。
郭子明掏出煙,遞給我一根,笑着說:“老澤,平時看不出來啊,你這也是豪放之人啊,當着那麽多人,和風騷怪親的那麽激烈。”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他還是哈哈笑個不停。
“少俠,看你和小明關系不錯,我多說一句啊,顧月這個女人,很瘋的,你和她玩玩就好,千萬别動真。”黃安眯着眼睛,吐了個漂亮的煙圈說。
“我和她沒關系。”
黃安笑着搖搖頭。
我們三個在門口抽着煙,老董居然出來找我。
“老澤,出去走走,我有話要和你說。”
我點點頭,跟着董江山走出了會所。
在會所裏燈火通明,沒注意時間,到了外面才發現,原來已經夜幕降臨了。
“蔣魚讓我幫忙和你說一聲,對不起,都是因爲她的關系,顧月今天才會那樣無理取鬧的糾纏你。”
我困惑的望着董江山,沒聽懂他什麽意思。
董江山笑了笑:“你知道蔣魚和顧月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嗎?”
我搖搖頭,點了根煙:“你說,我聽着。”
“詳細的事情要扯到上一輩,我也說不明白。簡單點說,就是當初顧月的母親,在懷着她的時候,和顧月的父親離了婚。顧月的父親和另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結了婚,又有了家庭,生下了一個女兒,就是蔣魚。而顧月的母親,獨自把顧月生下來,撫養成人。”
“顧月長大後,一直對這件事耿耿于懷,她認爲是蔣魚的媽媽勾引了她的父親,破壞了她的家庭。所以,無論什麽事都一直和蔣魚對着幹。”
“今天,原本是蔣魚在學校聽過你的名字,又意外發現你也來了聚會,向我多問了你幾句。顧月就認爲蔣魚對你有意思,站出來搞破壞。”
“顧月一直任性慣了,其實她人不錯,你一個大男生,多擔待點,别和她一般見識。”
我真從未想到過,顧月還有這樣離奇的身世,幾乎可以寫成小說了。
“是不是,因爲父親的出軌,才讓她變成了這副模樣。”我問。
“或許有這方面的原因吧。”董江山笑笑,“我小時候,和她一起長大。她開始時是個很天真很可愛的女孩,後來知道了父親出軌,因爲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抛棄了她母親的事,她才一點點性情大變,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有太多的機緣巧合,其中的事情太多,我也不好說。”
“其實,别看顧月她外表這樣,内心還是個很癡情的女孩。她從小到大,隻和一個男生談過戀愛,在省城,你也都知道了。”
的确,省城的顧月,所作所爲,堪稱癡情,讓我動容。
我深吸了一口氣,問老董:“你應該喜歡顧月吧,你一直這麽關心她,爲什麽不站出來,追求她,和她在一起,照顧她。别讓她在這樣……這樣放蕩下去。”
董江山搖搖頭:“我喜歡曾經的那個她,現在我可以照顧她,幫助她,但不會再喜歡她了。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時間,就是一輩子。有些喜歡,永遠變不成愛。”
老董進了會所,我還留在外面抽煙發呆,顧月穿着我的衣服走出來,孤零零的一個人,看到我也不說話,和我擦肩而過。
她不知道爲什麽,又落寞了,一個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