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慢慢爬起,感覺到鼻子下的溫熱感,他皺了下眉毛,手擦拭了下鼻子,入手一陣溫熱。重新擡起胳膊,他可以看到胳膊的衣服上多了一片血色。
看到這一幕,雷暴眉毛慢慢皺了起來,擡起臉,看向正前方的陳肖然。
雷家是絕武世家,絕武世家内以拳頭說話,誰的實力最強,那人就是最有資格勝任雷家家主的人,雷暴作爲家主,實力自然強悍無比。就算他沒有使用絕武器,也絕不是普通絕武者可以抗衡的,而現在他卻發現沒有使出全力的自己,居然捕捉不到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影?!
這是什麽樣的速度?年紀僅僅二十歲就能未使用絕武器的他抗衡?不……,或許不單是抗衡,确切地說是:他比沒有使用絕武器的自己強!
這等天賦……想到這裏,雷暴心跳加速,瞳孔内深處透着一絲震撼。
壓下心頭的震撼,雷暴緩緩站了起來。
不管眼前這小鬼天賦怎樣,作爲堂堂雷家的一家之主,居然被一個年紀輕輕的小鬼一腳踹飛。這是恥辱,巨大的恥辱!
一股怒意從心頭升起,雷暴感覺渾身升起了一絲燥熱。這燥熱并不是因爲天氣,而是他的憤怒和一絲激動。憤怒是因爲恥辱,激動是因爲這一次将會是他這十幾年來第一次招出絕武器來戰鬥!
就在雷暴正準備繼續戰鬥的時候,右側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
雷暴眉毛微微舒展,餘光掃向聲音來源。
隻見姚雷森迅速跑來,一看到雷暴的情況,姚雷森一愣。他跟在雷暴身邊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雷暴這麽狼狽的模樣。怎麽回事?難道……姚雷森看向陳肖然樣,心裏有忍不住驚訝:難道是這個叫陳肖然将家主打成這樣?
不可能!雷暴的實力就算放在整個北羅市都是數一數二的,這種超級強者怎麽可能會被一個小鬼打成這樣?壓下這個有些荒唐的念頭。<>姚雷森來到雷暴身邊,說:“家主,請讓雷森代替您出手将這無禮小鬼轟出雷家吧。”雖說姚雷森不明白現在的情況,但陳肖然不能繼續呆下去,這一點絕不會錯。
雷暴掃了姚雷森一眼,收回視線,淡淡地說:“你不是他的對手。”
這話一落下,姚雷森愣住了,微張着嘴,看着雷暴。
姚雷森承認自己沒出全力的時候,速度的确不如陳肖然,但是如果出了全力就未必了。可雷暴卻一句話就直接否定了他?
剛剛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雷暴居然會否定他的實力?
難道……姚雷森視線落在陳肖然身上,心裏暗想:這小鬼……難道真的很強?
雷暴回答完姚雷森話後,他便盯着陳肖然,緩慢地說:“難怪那麽狂妄,果然有點實力。不得不說,你的速度和力量讓我小小的吃驚了一下。”說着,他擡起手拿下架在鼻子上的眼鏡,視線落在眼鏡上,眼鏡的邊框凹下,鏡片全裂了。
他皺了下眉毛,随手将眼鏡丢在地上,一腳落下。
“啪!”地一聲,眼鏡破碎。
被人誇了?陳肖然嘴角微微勾起,笑說:“謝謝贊賞,如果你覺得你不行,現在改變主意也還來得及。”
帶着眼鏡的雷暴眼睛給人感覺有點大,而現在拿下眼鏡後,雷暴的眼睛就眯起來了,眼皮下垂,一雙眼睛就像是死魚的眼睛一般,沒有絲毫的生氣。在這雙死魚眼一般的眸子閃爍着一絲絲的銳利光澤,給人一種莫名的寒意。<>
“呵呵。”雷暴發出了笑聲,但臉上神态卻沒有絲毫變化,很僵硬的冷笑。
他扯了扯脖子下的領結,然後緩緩地解開上方兩顆紐扣:“我承諾你的天賦很驚人,不使用全力的話,我或許真拿你沒辦法。”
話音剛一落下,雷暴四周的氣流仿佛收到了什麽影響,躁動了起來。狂亂的氣流帶起了陣陣狂風,而狂風的中心便是雷暴!
雷暴身上的衣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神态平靜,緩緩伸出手。
手一伸出‘轟隆’!一聲巨響,以雷暴爲中心的圓形區域的地面經受不了那強大的壓力,深深凹了下去。
緊接着雷暴身後的衣服被瘋狂的絕武者所撕裂,透過那撕裂的口子,一股銀白色的光芒從雷暴後背噴湧而出。跟其他的絕武者不同,他的絕武力一出現就直接籠罩了他全身……強烈的銀白色光線籠罩了全場。
擔心陳肖然的酥晴剛剛來到那破碎的牆壁口,可剛一過來,她就感受到空氣中所蘊含強大威壓,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股強光就引入了眼簾。她下意識地用小手擋住了眼睛。
陳肖然神态平靜,雙手插着口袋,安靜地看着正前方。
光線逐漸退去。
雷暴身影浮現,然而雷暴此刻的模樣卻讓酥晴驚得捂着小嘴。
雷暴渾身閃爍一道道銀白色的光,那光就猶如閃電一般環繞在雷暴四周,他上半身衣服破碎不堪,隻剩下一道道布條,布條無法遮擋住他上半身。可以說,他現在是赤着上半身,上半身的肌膚縱橫,除了這肌肉外,酥晴還能看到了一些花紋,那是白虎身上的花紋。往下看,酥晴驚得的眸子在微微顫抖,雷暴下身那雙腿徹底就像是野獸的兩隻後腿一般……确切地說,應該是白虎的兩隻後腿。<>他臉頰兩側分别有三條花紋。
此刻,雷暴的模樣讓酥晴驚駭不已。
雷暴擡起手,看着那跟爪子一般的手掌,緩緩地說:“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進入這個狀态了。”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重新睜開,黑色眸子就仿佛老虎的瞳孔,他平靜地盯着陳肖然:“能讓我出全力,這幾十年……哦,不,應該說,在這三十年裏,你是第一個。”
這就是雷暴使用全力後的模樣?酥晴心裏咯噔一聲,無形緊張感籠罩了她,她看向陳肖然。
這麽一看,酥晴微微一怔。
陳肖然見到雷暴的模樣後,沒有驚訝也沒有不安,臉上反而還挂着一絲平靜的微笑:“白虎?看你這樣子,你所擁有的能力應該跟白虎有關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