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老?陳肖然一怔,眉毛舒展,視線落在老者身上。
他忽然笑了起來:“哦,原來是雲叔叔。”這個老者陳肖然在很小的時候就過一次,隻不過太久了,老者變化太大,所以陳肖然也沒認出來。現在白亦竹一提醒,陳肖然總算是記起來了。
但是雲長老很顯然沒打算給跟陳肖然扯這些話,他視線落在陳肖然臉上,淡淡地說:“聽說,你去了雷家?”
陳肖然在白家的身份很特殊,一回到白家,被白家高層暗中監視那是很正常的事,他去了雷家被審判庭的長老知道。這一點,陳肖然并不驚訝。
隻是陳肖然不明白,這老頭問這個問題做什麽?不管這老頭有什麽想法,事情做了,那就做了。所以陳肖然微笑點頭:“我的确去了雷家,剛剛我才從雷家回來。”
“哦……”雲長老哦了一聲,語氣透着一絲沙啞,他拉長了尾音。
說話間,雲長老那猶如毒蛇一般的眸子掃過陳肖然的臉,他緩緩地說:“你……知道你的身份嗎?”沙啞蒼老的聲音透着莫名的壓抑感。
僅僅是這麽一句話,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些許,變得有些冷了。酥晴俏臉微微泛白,身上的雞皮疙瘩也随之冒起,眼睛深處多了一絲惶恐。
無論人類多麽高級,它本身還是屬于動物,動物天生擁有感受威脅的能力,一感覺到威脅,動物就會莫名的恐懼和不安。而現在酥晴便從這個雲長老身上感受到了那冰冷的威脅感,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是冷,那是恐懼,無形的恐懼。
酥晴現在可以肯定,眼前這個老者,對她還有陳肖然都有敵意。
酥晴不安,但陳肖然神态卻絲毫不變,他仍舊那麽紳士地笑着說:“雲叔叔,我這人不會拐彎抹角,還希望你說清楚一些。<>不然,我可不會明白,你在說什麽。”
面對陳肖然風輕雲淡的聲音,雲長老那本陰沉的臉,更是拉得老長。
“你是白癡嗎?”
忽然陳肖然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聲音高昂。
當這聲音落下的時候,雲長老眉毛微微舒展,而坐在沙發上的白亦竹笑容微微一僵。
衆人的視線落在門口,門口一名英俊藍發青年插着口袋緩步走了進來,臉上挂着一抹冷笑,一進來,他就盯着陳肖然,笑說:“就你那點智商,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我父親問了你的行動,又問了你的身份。你随便一想,就應該想到,我父親是在暗示你。
我們白家掌控着整個北羅市的地盤,但是我們白家一向遵循的管理方針隻要别人不招惹我們,我們也就不會理會插手其他世家的事。而你堂堂的白家大少爺,爲了一點事,就親自登門去雷家。你知道若是被别人知道,别人會這麽想我們白家?其他的絕武家如果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就以爲我們跟雷家有什麽關系?到時候其他的世家一誤會,那麽我們白家花了幾十年所貫徹的行事方法,豈不是就被你毀了?”
說到這裏,雲中念揚起下巴,居高臨下盯着陳肖然,撇嘴笑說:“現在你明白你的行爲有多愚蠢了吧?白癡大少?”
雲中念在白家的嚣張氣焰本就高,現在雲長老就在旁邊,他說起話更是肆無忌憚了。抓住陳肖然所表露出來的愚笨,他便盡情的羞辱。
聽到這些對陳肖然的羞辱,酥晴的恐懼徹底消失了,剩下卻是莫名的怒意,小手握成粉拳。她超級想往雲中念臉上揍成一拳,但理智壓下了她的沖動,她可打不過雲中念。但現在不動手,實在解不了酥晴心裏那怒氣,她抿了抿紅嫩的下唇,唇瓣抿得都泛白了。<>她視線一轉,落在陳肖然側臉上。
陳肖然正雙手環胸,面帶微笑,饒有興緻地看着雲中念。陳肖然有點興趣知道,在這白家裏,羞辱白家大少的人,會受到什麽樣的懲罰。
酥晴沒出手,陳肖然也沒動手,但是就在這一瞬。
一道人影一閃而過,緊接着一隻白皙的手落在雲中念的臉頰上。
“啪!”
一聲脆響。
雲中念的身體飛出,嘭!一聲悶響,雲中念的身軀重重地砸在牆壁上,然後摔倒在地。
貼着冰冷的地面,雲中念感覺渾身的力量仿佛都要摔散了一般,臉頰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感覺,他手擡起摸了下臉頰,一碰,頓時一陣刺痛傳來,他龇牙咧嘴地低呼一聲‘痛!’
從外表看,雲中念右臉上多了一個鮮紅色的五指印!
”誰?哪個混蛋偷襲老子!?”雲中念透着一股殺氣,他擡起臉看向前方。
在他原本所站的地方此刻站着一名白裙女人,高貴且典雅的女人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雲中念:“我打你的,怎麽了?”
雲中念眸子内的殺意全部在瞬間消散開來,他露出了僵硬的笑臉:“白老夫人……您……您怎麽在這?”
對雲中念出手的人,正是白亦竹!
白亦竹面無表情地說:“我怎麽在這?如果老婆子我不在的話,老婆子的外孫豈不是要任你辱罵了?”說着,她一步一步朝着雲中念靠近。
自從白亦竹卸任白家家主以來,她已經很久沒動怒的。<>但現在她怒了。
這個小鬼居然當着她的面,辱罵她的外孫。這不就是明擺着扇她巴掌嗎?如果現在不出手的話,那白亦竹的威名可就真沒了。
“額……額……”雲中念臉色擦白,臉上滿是恐懼,眼睛内水光閃爍,手支着地面,往後退。就仿佛瘋狂地想遠離白亦竹一般。
要是雲中念知道白亦竹在這的話,就算給他二十個膽,他都不敢當着白亦竹的面,那般辱罵陳肖然。要知道,白亦竹雖說不是白家家主,但她在白家的威勢,就算是他父親也不如。他辱罵了白亦竹的外孫,白亦竹大可以将這當作借口,除掉他。而他的父親,雲長老,恐怕也無法阻止對白亦竹動手。
畢竟理,站在白亦竹這邊!
一想到可能會死,雲中念的淚水瘋狂外溢。
“白老夫人……”忽然枯老的聲音緩緩傳來。
白亦竹腳步一頓。
聽到這話,雲中念眼睛掠過一絲驚喜,趕忙爬着繞過白亦竹,朝着聲音的來源,也就是他父親雲長老靠近,一靠近,他抓住雲長老的袍子,大叫:“父親,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嘶吼求饒,眼淚沿着他的臉頰瘋狂往下流,那狼狽的模樣,看得雲長老不由得皺起了眉毛。
白亦竹的确有強殺雲中念的實力,但是雲長老可不認爲白亦竹有膽子冒着徹底得罪自己的風險,強殺雲中念。也就是說,雲中念最多就是受點皮肉之苦,性命絕不會有事。但顯然雲中念不知道這一點。單單白亦竹一巴掌兩句話就将他下成這個樣子,真不堪啊……雲長老壓下心裏對雲中念的失望,收回視線,看向白亦竹,緩緩地說:“白老夫人,我兒子缺少管教,說話都不經過腦袋,我想他不是有意辱罵大少爺的,還希望白老夫人能夠看在老夫的面子,饒念兒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