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羞辱白家大少,在白家裏本就是一條死罪。”白亦竹素手環在胸前,微微側身,餘光落在雲長老身上,繼續說:“雲長老是想偏袒自己的兒子麽?”
白亦竹的确不會冒着跟雲長老徹底翻臉的風險殺掉雲中念,但想單憑幾句話就要讓白亦竹改變注意,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聞言,雲中念面色更難看了,趕忙緊緊握住雲長老的衣袖,慌亂地喊道:“爸……救我……”
雲長老微微皺了眉毛,注意到雲中念的舉動,他側過臉,掃了雲中念一眼:“去給大少爺道歉。”
雲中念一怔,那含着霧氣的眼睛在微微顫抖,裏邊含着一絲不解。
跟陳肖然道歉?給那個才來白家一天的陌生男人道歉?如果道歉了,豈不是代表着他承認了陳肖然的身份?承認自己的地位比陳肖然低?這是恥辱啊。
可他父親現在卻要他卻做這種恥辱的事!
見雲中念在猶豫,雲長老皺起了眉毛,沉聲說:“如果你不想死,就去求大少爺原諒,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感受到雲長老聲音的銳利,雲中念心一跳,緊張地側過臉,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白亦竹。注意到白亦竹冷漠的視線。雲中念喉結滾動了下,暗暗咽了口口水。
回頭,點了點頭,然後站起,看向陳肖然。
不知何時陳肖然已經坐在沙發上,摟着懷中酥晴的小蠻腰的他,顯得很惬意。
看着這一幕,雲中念心裏莫名的不爽,他正因爲陳肖然,而遭受屈辱,可陳肖然居然還那麽惬意?不爽一起,拳頭慢慢握緊了。
但一想到白亦竹的冷漠,他不得不松開拳頭,壓下屈辱感,然後邁步來到陳肖然面前,說:“大少爺。<>”
“嗯?”正逗弄着酥晴的陳肖然被雲中念的聲音吸引,擡起臉看着雲中念。
陳肖然微微一笑:“雲少,有什麽事嗎?”
聽到這輕緩的聲音,雲中念的手再次握緊了,再次壓下心頭冒起的不爽,他沉聲說:“大少爺,還請你原諒,雲中念剛剛的無禮,當時……當時我隻是一時腦抽、嘴欠,說了不該說的話,還希望大少爺能原諒。”說着,他慢慢低下頭。
臉朝着地面,陳肖然看不到雲中念的神色,但這麽一看,雲中念的姿态就顯得恭敬和謙卑,但如果從下往上看就會發現,雲中念正緊咬着牙根,瞳孔微微顫抖,裏邊蘊含着一絲深深的怒火和殺意。
陳肖然收回視線,撫摸着酥晴柔軟的長發,悠閑地笑說:“強者總容易吸引到弱者的視線。容易吸引别人視線的人,總會遭到别人的議論。有議論,自己少不了贊美與嘲諷。如果每個強者一聽到弱者在嘲諷自己,就立即懲罰的話,那得浪費多少時間。所以,雲少請放心,我對你所說那些羞辱并沒放在心中。”
雲長老握着拐杖的手一緊,臉上那雙眸子掠過了一抹陰冷的光澤。
有了這話就等于陳肖然并不在意這件事。也就是說,雲中念的性命保住了。
性命保住了,雲中念該開心嗎?沒有,此刻雲中念有隻是滔天的怒火!
陳肖然所說的話的意思很明白,他之所以不在意雲中念的羞辱,是因爲陳肖然根本就沒将雲中念放在眼裏!這是羞辱!
要是放在以往,雲中念絕對會将這膽敢看不起他的人狠狠地教訓一頓!
但現在他不得不将這股怒意壓在心底,甚至連絲毫的不爽都不敢表現出來。<>生怕一個不小心,讓陳肖然改變了注意,到時候他的小命可就沒了。
“白老夫人,您聽到了麽?”雲長老看向白亦竹,說:“大少爺并不在意雲中念的稱呼,這樣一來,想來白老夫人應該可以饒小兒一命吧?”
話落,雲長老和雲中念的視線一同落在白亦竹身上。
白亦竹掃了雲中念一眼,緩緩地說:“看在雲長老在這些年爲白家付出了這麽多的份上,就暫時饒你的性命。不過,小命可以留下,但懲罰不能少。雲中念。”
雲中念一怔,趕忙應道:“在。”
白亦竹說:“罰你回去,手抄白家家規,一千遍,一周内完成當作懲罰。”
雲中念面色一變:“一……一千遍……”
白家家規總共有一百零八條,每條都有接近百字。親手抄寫一千遍,那工作量可不小。而且要在一周内完成,時間根本不夠!這懲罰一下去,恐怕雲中念這一周就連離開書桌前的機會都沒了。
“怎麽?嫌少?“白亦竹柳眉微微舒展。
聞言,雲中念心一跳,趕忙回應:“是,我這便回去接受懲罰。”
雲中念轉身離開,走到門口。
白亦竹補充了一句:“記住,是親手抄寫,然後交給我。如果出現什麽纰漏,那麽就重抄。”
雲中念腳步一頓,握了握拳頭,回應一聲:“遵命,白老夫人。”說到後邊四個字的時候,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離開别墅後,雲中念回頭看着身後的建築,心裏低語:陳肖然、白老夫人,你們等着。今晚的羞辱。我雲中念會記着,總有一天,你們會還的!
雲中念轉身離開。
雲中念一走,屋内就隻剩下陳肖然四人。
陳肖然依舊坐在沙發上,撫摸着酥晴的胳膊。酥晴坐在陳肖然的大腿上,仍由陳肖然勾着她小蠻腰。她閉着眼睛靠在陳肖然的臂彎休息。
一開始她是拒絕當着陳肖然外婆的面這麽親熱的,但是在陳肖然拉扯下,酥晴也隻能乖乖接受。
在陳肖然那悄悄撫摸和逗弄下,又羞又不安的她隻能選擇閉上眼睛。
然而不知不覺中,她睡着了。
看着懷裏佳人的睡着的模樣,陳肖然目光溫柔。
昨天晚上沒好好睡覺,今天一早就起來,坐了一早上的飛機,又坐了一下午的車。不累顯然是不正常的,她果然很疲倦。
酥晴有着一張白皙俏臉的瓜子臉,臉蛋有些嬰兒肥,閉着眼睛的她就像一個孩子。隻是那口小小的櫻桃唇,讓人忍不住想去品嘗。
陳肖然拂過灑落在酥晴耳際幾縷青絲,将其理到她耳後。
注意到陳肖然的動作,白亦竹和雲長老二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有迷惑,視線重新回到陳肖然身上。
當陳肖然做完這動作時,酥晴睫毛微微顫抖了下,眼皮動了動,但沒有睜開眼睛。
陳肖然微微一笑,目光溫柔。
伸手用公主的姿勢将酥晴抱入懷裏,他站了起來,完全無視雲長老和白亦竹,轉身便往卧室的方向走。
“大少爺……”雲長老忽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