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客官抱歉呀,客房滿了,實在沒地方了。”客棧掌櫃搓着手和許夭說
“恩,差一點的呢?能睡覺洗澡就行。”許夭問道
“連柴房都騰出來了,實在是沒地方了。”客棧掌櫃說
“這樣嗎...那可怎麽辦....”許夭皺着眉頭,到京都後問了好幾家客棧都已經客滿了。
“看年紀,這位客官也是來參加九院聯考的吧?”客棧掌櫃雖然用的是疑問句,但是語氣卻很肯定。
“是啊,隻是沒想到京都的房間這麽緊張。”許夭歎道
“客官你來的晚了些,莫說小店的客房滿了,京都内所有客棧的客房應該都滿了。客官,你如果京都沒有認識的人的話,隻能去京郊的民居碰碰運氣了。”
“對了,掌櫃的知道百草閣在哪嗎?”
“诶,向前走五個路口,再左拐走點路就到了。”雖然有些奇怪許夭爲什麽問藥店,但是掌櫃還是告訴了許夭到百草閣的路線。
“多謝掌櫃指點,告辭了。”
許夭告别客棧掌櫃的,走到門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由歎了口氣。隻有到了京都之後,許夭才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九院聯考的人氣。作爲每年一次的全國考試,整個大楚王朝的适齡考生和其家長都在這個時候來到京都。家庭貧困的獨自一人,而有些豪門子弟不但會有家中長輩陪同,還會帶着仆從一起來。這個時間段裏,就算是柴房也能租出比平時客房家還高十多倍的價格。
許夭本有孫老的推薦是,所以對九院聯考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以爲正式考試的時候也就一千多人罷了。但實際到了京都打聽了才知道,自己當時知道的隻是正式考試,而在正式考試之前還有初試。初試的人數就非幾千人了,而是數萬人,而在這數萬人之中,唯有一千人能通過初試。
而如果有推薦名額的話,則能免去初試直接進入正式考試。許夭之前則是拿到孫老給予的推薦名額的。許夭過去沒怎麽看重這個名額,現在才發現那個推薦名額的寶貴。推薦名額的數量是受到九大書院嚴格控制的,其作用并不是讓人渾水摸魚,而是給予一些家族,門派中的核心子弟與方便的。每一個推薦資格,都需要一位位至上品之人作爲擔保。如果推薦的考生,在正試中表現過差。不但九大書院會收回推薦名額,推薦人也會名譽掃地。
“唉,該死的鐵面人...”許夭恨恨的說道“那接下來客棧也不用去了,去百草閣看看吧。如果不行,隻能像傳聞裏那些窮考生一樣,住破廟,或者山洞了...”
“也不知道當天的情況到底怎麽樣,傳聞傳的五花八門的,也不知道什麽是真的...”許夭進城後,在路上或飯館中到處都可以聽到關于長孫大小姐和三皇子遇刺的事情,隻是有的人說刺客隻有一個人,來去如風,戲弄當場諸多高手于鼓掌之中。有的說刺客是過去忠于大隋王朝的家族派出的。還有更離譜的傳聞說刺客當時本來可以得手,但是看到長孫小姐的花容月貌,不忍下手,因妒生恨所以重傷了三皇子的。
忽然許夭感覺腳上像踩到了什麽東西一樣,一個趔趄摔到了地上。
“嘿,你這個小子,走路都不看看的啊。”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乞丐坐在地上看着許夭。雖然身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也都被塵土弄的灰撲撲的,但是那雙眼睛卻像山泉一般清澈,讓人一看後便會忽略他身上的塵土。
“哦,哦,對不起,剛剛想事情太入神了。”許夭連忙爬起來,還好走的不是很快,所以摔的倒也不重。低頭看到,自己原來是踩到了那個乞丐的碗。
“你把我的碗都弄壞了,我晚上怎麽吃飯?”那個乞丐道
“恩,對不起。那這一兩銀子你拿去買新的碗吧,剩下的錢可以買條被子。雖然不冷,但是就這麽睡在街頭,會導緻風寒的。”許夭彎下腰将銀子放在自己剛剛踩出缺口的木碗裏,遞給那乞丐。并且忍不住和那乞丐叮囑了一聲。
“诶,你這小兄弟心地倒是不錯。我也不白受人恩惠,你在想什麽說給我聽聽,雖然我沒錢,不過消息可是很靈通的。”那乞丐收下木碗,看了許夭一眼道。從他的眼力,看得出來許夭并非是什麽富家子弟,一兩銀子對許夭來說應該也不算是筆小錢。而能爲乞丐的碗彎腰的更是少見,由此那乞丐倒也不介意幫許夭些小忙。
“沒關系的,畢竟是我不小心。這些銀兩隻是賠償罷了不用介意。”許夭說完,便匆匆的向前走去了。他不是覺得那乞丐是騙子,隻是皇子遇刺這事一個小乞丐肯定沒辦法,而住宿的事情,乞丐住的地方,自己估計不能習慣。還不如早些趕去百草閣,就算沒有房間,作爲一家開遍全國的藥店,應該也有路子可以幫自己。
“切,小看我嗎?算了,有這點錢又可以吃頓好的了。”那乞丐站起身來,将原本在自己身旁倚着牆的竹棍綁在身上,銀子從木碗中拿出來,放到自己的布袋中。木碗一扔,哼着小曲,向一條小巷子裏走去。而本來在乞丐對面坐着的幾個乞丐,也收起自己的東西,悄悄的跟着那乞丐向小巷中走去。
小巷越走越深,很快那年輕的乞丐便走到了一處人迹罕至的地方,哼的小曲也停了下來,轉身看着身後跟随的乞丐們露出了笑容,道:“幾位找我有什麽事?”
其中一個獨眼乞丐說:“這裏是我獨眼的地盤,看你面生,可能不懂規矩。不過你在這裏乞讨了一天,把錢給我。”
旁邊一個矮小的乞丐附和着說:“要不是獨眼老大今天心情好,不然我們肯定要先打你一頓。小子你識相點主動把錢拿出來。”
年輕的乞丐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從左邊的袋子中掏出了三文錢,放在手中說:“你們看這點夠了嗎?”
“耍我們,老子可是看到你剛拿到一兩多銀子。”獨眼乞丐惡狠狠的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
看着向自己沖來的那些乞丐,年輕乞丐歎了口氣,右手搭在背後的竹棍上,手一抖,竹棍上的繩結紛紛散開“都是出來讨口飯的,何必呢。”
此時沖在最前面的人已經揮來了拳頭,年輕乞丐左側身躲開拳頭後,向左前斜踏一步,右手中的竹棍重重的抽在那人身上。像受到一股巨力一般,那人直接橫飛出了一丈外。其他的乞丐,看到這場景紛紛停下了腳。
“诶呀,抱歉抱歉,好像用力了一些,那個兄弟沒事吧。”年輕乞丐像是真的覺得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跑到那個已經暈倒的乞丐面前指着,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看着獨眼乞丐等人道。
“閣下有這本事,幹嘛要戲耍我們這些可憐人。”獨眼乞丐的語氣便軟很多
“喂喂,我那有戲耍你們,給你們錢不要。”年輕乞丐把左手攤開,将手心中的三文錢給獨眼乞丐他們看。
“老大,怎麽辦?”矮小的乞丐問着獨眼乞丐道
“點子紮手,你們先走,我去把六子扛回來。”獨眼乞丐道
“老大,我去吧。”“老大,還是我去。”其他的乞丐紛紛說
“閉嘴,我是老大!這事是我決定的,閣下如果要報複就報複我好了。六子腦子不好,隻是聽我的話才打過來的。請閣下放過他。”
“哦,倒是有點義氣嘛。這不放人,我倒像壞人了。”年輕乞丐收起竹棍扛在肩上,踱步走到一戶廢棄人家的台階上,拍去台階上的青苔坐下來,向那個昏倒的人嘟了嘟嘴示意道:“把他扛回去吧。”
“多謝閣下。"獨眼乞丐走到那暈倒的人前,将那人扛起,走回乞丐中,準備和其他乞丐離開。
”等下。”年輕乞丐說,那些乞丐聞言紛紛停住腳步,獨眼黑着臉道:“閣下還有何事?”
年輕乞丐上下打量了下那個獨眼乞丐道:“我看你也是個七品武修,就算缺了一隻眼睛也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吧。是被通緝還是追殺啊?”
“在下并非被通緝,也沒被追殺。”獨眼乞丐說。
“那倒是奇了。”年輕乞丐道
“老大是爲了我們才不走的。”那個矮小的乞丐說
“閉嘴,誰讓你說話了,還把不把我這個老大放在眼裏。”獨眼乞丐轉身一個響栗敲在那個矮小乞丐的頭上。
“老大,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前幾天那個人還來讓你去當镖師呢。”矮小乞丐抱着頭嘟囔着說。
“嘿,你還反了不是。”獨眼老大作勢又打算敲那矮小乞丐一下。
這時本來很安靜的巷子裏傳來一聲咕噜噜肚子叫的聲音,衆人都看向年輕乞丐。年輕乞丐似也未料到,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揉了一揉道:“肚子兄,肚子兄,這不在看戲着嗎?等會給你吃頓好的。”話音未落,年輕乞丐的肚子中又傳來一聲咕噜噜的聲音。年輕乞丐無奈,隻得把竹棍撐在地上,借勢起來,看着那些乞丐道:“你們誰知道哪裏有好吃的館子,快點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