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他人來過了嗎?”一位身着深藍布衫,身材修長的男子向身邊的衙役問道,他身上的配劍并非與他人一般,在腰部左邊或是挂在背部,而是在腰部右邊。而其劍鞘較常見的鐵劍要來的窄且長。一般來說,劍刃越狹窄,則越難格擋或是劈砍,而更适合刺出。刺劍相對于其他的招式來比雖然失之于靈活,但換來的是最快的速度,以及最集中的威力。由于其道甚險,所以不被正道所提倡,唯有一些小宗派或是殺手才喜歡采用這種搏命的劍道。
“禀告欽差大人,我們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還沒有人進來過。”旁邊的衙役低頭恭敬的說。
“你們這裏捕頭呢?”那被稱爲欽差的劍客問道。
“李捕頭,在得知城主府被屠後,帶領捕快們在周圍搜查,尋找賊人線索。聽聞欽差大人來了,我們派人去通知李捕頭了,應該很快便來了。”衙役道
“怕死嗎!沒有線索去搜索賊人,搜個屁?怕不是爲了躲災吧。算了,也是知道這裏捕快不得力,要老子走一趟。”劍客聽聞那捕頭所爲罵了幾句,随後開始仔細的觀察現場,但未觀察到什麽打鬥的痕迹,微微皺起了眉頭。
“屍體在哪裏帶我去看看。”劍客對衙役道,随後衙役便引着劍客走到城主府的一處空地之中。雖然方才進入初夏,但屍體已經開始有點發臭,混合着血腥味,即使是在空地也依舊不好聞。屍體上也有一群驅之又回的蚊蟲在屍體上方盤旋,發出擾人的噪聲。劍客倒不在乎,直接釋放一絲劍氣,那些蚊蟲感到危險一哄而散。
“這幾位是本城的仵作,需要他們爲大人您說明下檢查結果嗎?”衙役指着站在一旁的幾個穿着仵作服的男子道。
劍客搖了搖手,表示拒絕,随後走到屍體旁邊,蹲下身來,将屍體眼皮翻開。看其中的眼眸混濁程度,又将屍體嘴巴撐開,觀察其牙齒與舌頭之間有無黑染或是其他中毒的痕迹。随之一套檢查做下來,思考了幾秒,再繼續幫另一具屍體檢查。到後面幾具屍體時,便十分迅速,似隻是确定一下之前的結果一般。
原本仵作有些不忿,作爲九州少有的仵作,唯有大城才有配備,平時探案巡查,就連捕頭對他們也是客客氣氣。這個上面來的欽差大使,就算官位高,實力強,在屍檢這一方面也應該要仰仗他們。但沒想到,居然連自己之前已經做好的檢查結果都一看不看。不過随着那欽差十分專業的檢查手法,仵作們也漸漸收起之前的不忿之情,想看看是否欽差能找出自己之前沒有發現的東西。
“欽差大人可有看出什麽?”一旁的衙役見劍客似發現了什麽問道。
劍客沒有回答衙役的問題,而是陷入沉思,似在回憶裏找尋相關的情況。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手中銀光一閃,還未等其他幾人看清發生了什麽,劍客的劍已收回劍鞘之中,随即之間幾具屍體的頭顱中間顯出一道極細的血線,随即屍體頭顱如同被開瓢的西瓜,工整的被分開,其中的裂線中中正正,恰好将頭顱分成相等的兩部分。而屍體頭顱的腦漿血液失去骨骼的支撐之後,也緩緩的流淌在地面上,紅色白色黃色的液體混在一起,發出了腥臭的氣味。那衙役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看了幾秒,馬上轉頭跑到牆角嘔吐了起來。在一旁的仵作雖然臉色有些難看,但平日裏也接觸過死相極慘的屍體,還能接受,反而對于劍客所爲比較好奇,看着屍體,想看出劍客發現出了什麽事物。
隻見劍客在散落的頭顱中翻找了一會,拿起了些屍體上的組織。看了一眼,似是确認了自己的猜想,随即站起身來。
“請問欽差大人發現了什麽?我們幾位不才,隻發現了這些人是因爲内傷所死,但是卻看不出是何道法或者武功所緻。有些類似于南疆蠱術,但也檢測不出任何蠱蟲的痕迹。”其中一位仵作站出來對劍客問道。
“不是武功也不是道術,是傀儡術中一種偏門術法,以細小的傀儡蟲侵入人的身體之内,随之在體内産生破壞,待宿主身死之後便從五竅中飛出。”那劍客道。“不過真正的傀儡術早已失傳多年上一個傀儡術士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這下子難辦了,本來以爲就簡單的來趟可以交差了。這些人一死,我不查怕是回去之後,老大要把我皮扒了不可。”
“啊欽差大人,這些屍體?”一個留着絡腮胡子的胖子氣喘噓噓的跑到劍客身邊,看着碎落一地的屍體頭顱對劍客問道
“李捕頭好。”幾位仵作對那胖子道了一聲,李捕頭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随之繼續看着劍客。
“你們自己派人收拾下就是了,對了這裏有沒有證人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麽?”劍客有些嫌棄的看了李捕頭一眼而後問道
“城主府這幾日,因爲老城主死的蹊跷,所以在喪禮過後便閉門謝客了,隻接待些重要的客人,而且待前幾日老城主獨子公輸墨公子被補天書院之人護走之後,便沒有人再進出過。要不是今日有人聞道有異味從府中傳出,都不知道府中人已經盡皆死亡。
“前幾日?說清楚!公輸墨具體是何時離開的?”劍客問道
“是是三日前的辰時離開的新宗城。”李捕頭似被劍客的凜冽之氣吓到了,額頭上冷汗直出,努力回想了一會随後回答道。
“這些屍體大概是死于兩日之前,時間有些對不上。不過若是他人要針對老城主的勢力,那麽肯定不應該待那公輸墨走之後才動手,像此等的傀儡術,除非是先天高手,不然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也肯定要着道。”劍客思索了一會,随後對李捕頭道“再帶我去看下老城主的屍體。”
“老城主這過了喪禮已經被葬下在城南。”李捕頭爲難的說
“少啰嗦,直接帶我過去。”劍客道
“是,大人。”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這位欽差不知比自己高多少,雖然已經有些預計到這位欽差要做什麽,李捕頭依舊硬着頭皮帶着劍客前往城南老城主之墳墓處。
老城主的墳墓,處在一處小山坡之上。當時城中官員雖然有勸公輸墨選一處風水上佳之穴給老城主下葬,但是公輸墨以老城主生前也不甚喜鋪張浪費以及此等神鬼之事,而且死後重葬也是前朝遺風之由拒絕了。隻是選擇了一處風景尚可的小山坡,簡單的操辦了一下便葬下。
劍客先在老城主的墳前拜了三拜,随即拔劍,向下揮舞了幾下,随着幾道晦澀的劍氣,土地被劈了一個方正的長方形。
“沿着我劃的挖開。”劍客道,随即兩個衙役便用鏟子順着劍痕向下挖掘,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便将老城主的棺木挖出。
“大人,這不太好吧”李捕頭對劍客道
劍客依舊未理睬李捕頭,李捕頭見了隻有在心中暗罵幾聲,但也未敢阻攔,隻有眼睜睜的看着劍客将棺木推開,心中暗暗祈禱劍客别破壞老城主的屍體。不然被他人知道,帶劍客到老城主墳墓處的他也讨不得什麽好。不過所幸劍客隻是看了幾眼後便将棺木合上,讓幾位衙役将其從新埋葬。
“老城主的死因也是傀儡術所緻嗎?”李捕頭問道
“恩,雖然不是一種,不過能讓先天高手都斃命的傀儡術怕這件事情不是這麽簡單。”劍客道。“媽的,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公輸墨了,得趕緊追上去。你們先将這裏的情況彙報上去,我先去追公輸墨去了。”
“是,欽差大”李捕頭話還沒說完,劍客便運起輕功,往前追趕,消失了李捕頭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