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城主獨子的足迹,從補天書院隊伍中離開之後,到這裏就消失了。這裏應該是發生了一場戰鬥,不過現場處理的很幹淨啊。”劍客蹲在樹林的地上觀察着公輸墨在此戰鬥後遺留下的痕迹,眼角看到樹枝上挂着了一片紅墨色的碎布料,起身将其摘下。
“這是血衣樓的衣服,而且這材質,應當是給予銀級殺手的服飾。”劍客捏了捏手中的布料,作爲朝廷中主要負責緝案的六扇門高層,劍客對于血衣樓也是相當的熟悉。外人尚不能辨别,但對于他來說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老城主尚可以說是謀劃許久,趁其不備而下手的。這血衣樓銀級殺手則是實打實的在正面交戰中身亡。而且看着交戰痕迹極少,應是戰鬥的時間持續極短。”劍客心中想到。“是有修行傀儡術的高手所爲嗎但從之前的事件完全看不出其動機,不過也可能是線索太少的緣故。那城主獨子的去向,看樣子是被操縱傀儡之術的邪道高人劫走了。若是有仇,那邪道高人應也不會在之前種種行動中放過他,甚至在血衣樓手下保住他。有可能老城主之死都和其有關系。不過當年那公輸城主也是被朝廷排擠被發放到此處,到這幾年也沒什麽幫其說話之人。這次要不是他自己主動遞了辭折,又死因蹊跷,都不會叫我特地走這一趟。能得知是傀儡術所爲,已經足夠交代了。”
劍客望了眼京都的方向,放棄了繼續追尋,随對于這整件事尚有一些疑點,但不再去深究,而往新宗城的位置返回。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渡玉門關。”玉門關在古時作爲大漠與中原王朝的分界之處,經過許多王朝的反複加固,可以說是九州少有的雄關之一。但自數百年前,大楚王朝在戰亂中向四周大肆擴展邊疆,此處關隘已經被荒廢百年。不過依靠着過去的雄關,以及大漠中獨有的物資,玉門關旁邊在大楚興起之後,也興盛起了一座小鎮,名爲玉門鎮,爲往來客旅提供落腳之地。
如今北漠雖然有一部分地界被納入大楚王朝的領土之中,但是玉門關内外的風景還是很直觀的體現了,大漠與中原的分界線。在到玉門關之前尚可看見樹木郁郁蔥蔥,而過了玉門關之後就是一片遼闊無垠的沙漠,在其中隻有少數胡楊木與散落在大漠四處星星點點的綠洲使得大漠不如此的單調。此次隕石墜落的地點便在玉門關附近的沙漠之中,故而在這交易淡季時間,本來人流尚算不得多,但待許夭等人進駐玉門鎮中時,周圍已經有着熙熙攘攘許多來自天南海北的探險者來此地尋找隕石的蹤迹。
由于鎮内的客棧早已人滿爲患,所以許夭等人也随着其餘後來的人,在鎮外的一處背風的空地之中,駐紮起帳篷。而後讓趙華去置辦些幹糧及用水之類的補給,并打聽關于隕石的消息。
“沒想到來找隕石的人這麽多。來許夭幫我搭把手。”丹瘋子一手支着帳篷一手搖了搖讓許夭過來幫忙。雖然對于丹瘋子對自己身上龍族血脈的各種實驗想法讓許夭有些害怕,但這些時日打交道下來,知道除了丹道方面,丹瘋子還算正常,而且許夭也常常随着第五雲漣,聽着她與丹瘋子讨論各種丹藥煉制手法,所以一來二去也算熟悉。故在丹瘋子呼喚之後,許夭也便直接走過去,幫起丹瘋子一同駐紮帳篷。
“還是你們這些新生比較熟練,像我這種老骨頭,幾百年不出來了,真是累的慌。”丹瘋子雖然較許夭年長些,但也隻是和第五雲漣等人差不多歲數,這樣所說也隻是誇張之意。不過許夭也這些時日也算有些了解丹瘋子的個性,可以說是除了必要的置辦藥品之事,就連吃飯睡覺,丹瘋子都要處在自己的丹室之内研究新的藥物。甚至許夭認爲,若不是丹瘋子太過專注于煉丹不願與人交流,且天賦修爲要較第五雲漣弱了半籌,不然其也早已畢業成爲補天書院的教習了。許夭曾看到過,丹瘋子所練的許多效果奇怪的上品藥物,第五雲漣也承認過如果丹瘋子肯老老實實研究前人道路,而不是總嘗試前人未走之路,其丹道進境定要勝于她。
不過這次丹瘋子竟然會同意第五雲漣等人一起出來,許夭可以說是比較驚訝的,雖然不知道他們幾人之前是經曆過什麽,有着這麽好的交情。但絕非在書院中安安靜靜讀書所有的同窗之誼可至。
“我回來了,多謝你了,許夭學弟。”在許夭等人搭好帳篷不久,去置辦物資的趙華便回到了營地。趙華與丹瘋子兩人是同住一個帳篷之内,見許夭在幫忙丹瘋子搭建好了他住的帳篷,所以向許夭道了聲謝。而趙華與許夭同是補天書院的學生,而且第五雲漣也未正式收許夭爲弟子,所以他們對于許夭等人都稱學弟學妹的稱呼。
“沒事沒事。”許夭笑了笑回道,畢竟自己的帳篷早已同夥伴一起搭好,過來搭把手也是正常之事。
“趙華,你小子倒是去的挺快的。怎麽樣,打聽到了什麽消息了嗎?那顆隕石被找到了沒有?”丹瘋子搭好帳篷後便毫無儀态的躺在陰涼的地上休息,見趙華回來問道
“恩,打聽到一些,待雲漣他們來了,我一并和你們說。”趙華道
“不用等了,我們看到你回來了便過來了。”一旁第五雲漣和杜維已經走了過來,随後也同許夭一般坐在了帳篷周圍的地上。許夭雖然并非領隊的畢業生,但是由于與他們幾人都較爲熟悉,同時又是第五雲漣的助理,所以幾人商談事情之時也不會刻意避開許夭。況且許夭也非口風不緊之人,所以其餘幾人也未有什麽太大的顧忌。
“那隕石沒被找到,但隕落的大概地點已經确定,在”趙華忽然陷入了沉默。
其餘幾人一開始有點不懂爲何趙華不說,但之後卻似是想到什麽。杜維首先開口道:“可是在索木哈?”
趙華點了點頭,咬着嘴唇沒有說話。其他人也未再說什麽,周圍雖然補天書院的那些學生們正爲到達目的地歡聲笑語的讨論着之後的行程會如何,但是在此處那“索木哈”三字卻仿佛有着着巨大的力量,将這裏沉入與周圍截然不同的靜默之中。
“就這麽巧嗎?”丹瘋子幽幽歎了口氣,許夭從未見過丹瘋子有如此消沉之時,就算是丹藥煉制失敗,丹瘋子也多是暴跳如雷,罵天罵地。在許夭的眼中,消沉這種情緒本應該和丹瘋子這種人完全沒有關系。不過許夭稍微知道一些這幾人的往事,略微猜到應該是和自己所住之處的前任主人,這幾人的至交好友,那個被稱爲嘉兒的學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