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滾開!”
“沒看見我家公子在逛街嗎,都給我滾開!”
大街上,葉缺看了前方那個趾高氣昂的大少爺一眼,随後直步向前,因爲他“看上了”這個大少爺。魯神門唐家的公子,而且此人一點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他的手指柔嫩無比,看似養尊處優,不說不能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了,就這麽看去,這雙手恐怕就是拎隻雞恐怕都有些困難。
葉缺知道在魯神門中有一種十分奇特的法子,這個法子在讓人的雙手擁有無比的靈活xìng的同時還能令這雙手恐怖無邊。據說他們将剛出身不久的孩子的手泡在一種特殊的鮮血中,而随着年齡的增長鮮血的量也會增加。這鮮血可不是一般的鮮血,而是在兇獸界中有着“毒後妖姬”之稱的銀月水母的皇血,雖然經過稀釋,可就算其稀釋萬倍之後僅僅一滴就能夠毒死整座青樹城獵王以下的所有人。
“這一雙幾近完美的手我也隻是偶爾見過一兩次,而擁有這樣一雙手的主人無一不是叱咤風雲之輩。毒後妖姬的毒可不是尋常人能夠承受的,一個青樹城中怎麽可能會出現如此人物?”
烏雲遮天,滾滾悶雷之聲響起,恐怕不時就會降下傾盆大雨,将整個世界都浸染在水幕之中,洗禮凡塵。
“你瞎了還是聾了,叫你小子給我滾開沒聽見嗎!?”
“好狗不擋道,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
“巧了,我也想說這句話來着。”
“小子,你找死!”
“轟隆隆!”一聲驚雷炸響,天空驟然降下了瓢潑大雨。
葉缺猛然擡頭,一道白影從他們頭頂掠過,由于速度極快導緻這個白袍人齊腰以下的白袍被風吹得往後揚起,獵獵作響。此時風雨大驟,而這個白袍人是順風疾飛,如此環境下他的長袍依舊向後被拉得筆直,可見他的速度快到了何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魚戲水,他是如何做到的!?”葉缺奮起直追,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白袍身影,而奇怪的是下面的人群好像沒有一個人看見了這個白袍人。
“公子,你怎麽了!?”
一個打手的手顫顫巍巍地探向了那個唐家公子的鼻尖,随後臉sè慘白的軟癱在地。
“快,去禀報老爺!”
“我去叫神捕堂的俏羅刹!”
幾個打手反應過來,唐千的死已經成爲了事實,現在他們想的是該如何盡最大的努力才能逃脫今後生不如死的生活。
追擊白袍人的葉缺并不知道他身後發生的一切,憑他現在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他,可是此人好似在刻意等他,将速度始終保持在一個與他幾近持平的水平上。
黑暗的風雨中,葉缺驟然停住腳步,猛地朝着詩雲所住的藥谷飛身而去。
“哼,反應倒是不慢,不過你跑不了。”對于葉缺的離去白袍人并沒有阻止,隻是如此自語了一句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詩雲住處,那些藥架傾倒在地,地面零落不堪。
“驟風驟雨,詩雲如此愛惜藥材不可能不将這些藥材移進房間的,可惡!”
黑暗中,葉缺憑着記憶朝詩雲的房間快速趕去,此時一道閃電劃過,葉缺看見了曾經他發現眠蛇禁的藥架旁一個人影正蹲在那裏搗鼓着什麽。
“什麽人!?”身形一閃抓住了此人的胳膊,一道驚雷炸響,此人好似受到了什麽驚吓,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
“詩雲!?”葉缺的聲音中透着極度的不可思議,手上的力道不覺放松了些。地面,幾片老蛇皮錯落有緻地躺在了一個個小坑中。
“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詩雲猛然跳起,飛奔進了自己的房間,将自己裹在被子裏,瑟瑟發抖地蹲在床腳,一動不動。
葉缺緩緩地走進房間,輕輕将門關上,而後點上油燈,步調沉重地朝着床腳那個抖動的被子走去。
“詩雲,我是葉缺。不要怕,就我一個人。”
“走開,走開!”
“詩雲,你就從被子裏偷偷地看一眼,這裏真的隻有我一個人,一眼就行了。”
被子被打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油燈微弱的光亮中葉缺微微一笑,“看,我沒騙你吧。”
“我不信,葉缺明明被抓到天牢裏去了,你不是葉缺,你走開,你走開!……”
“詩雲,那個天牢還困不住我的,你如果再不出來的話我可就拿癢癢草對付你了哦。”
“是你,是你,你真的是葉小鬼!”終于,詩雲掀開了被子,可是她卻又一把抱住了葉缺,好似一個受盡煎熬的小孩終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喜極而泣。
“好了,一切都過去了,沒事了。”
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态,詩雲連忙松開了懷抱着的葉缺,看着他羞澀一笑,随後闆着個臉說道:“葉小鬼,今天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知道了嗎?”
“可是明明已經發生了啊。”
“你還說!”
“好好好,我不說,你看你,渾身都濕透了,像個落湯雞似的,趕緊去換件衣裳吧。”
“你還不是一樣。”
“那我們就是大落湯雞瞪着小落湯雞了……”
“一點都不好笑。”
狂風刮來,門哐當一下被吹開了,打進了無盡的雨絲。柔弱的油燈經受不住風雨的摧殘,明滅不定中将自己交還給了yīn濕的黑暗。
突然,又是一道驚雷炸響,随即葉缺又聽到了一聲驚慌的尖叫,然後他感知到自己又被一團柔弱包圍了,而且這一次箍得特别緊,他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詩雲……這一次……是不是……又……什麽……都沒發生?”
“葉小鬼,你怎麽了?”
“呼……沒怎麽。”
“沒怎麽你說話怎麽吞吞吐吐,像是沒氣了似的……”看着葉缺有些漲紅的臉,詩雲突然明白過來,随即羞得滿臉通紅,“你讨厭,不理你了啦!”
“我……”
“好了,你呀,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看看你,淋得這麽濕,來,我給你換件衣服。”
“啊!不要!”
“怎麽了,我們的葉小鬼也知道害羞啊?”看着葉缺拿着衣服逃也似的跑到了隔壁房間,詩雲抿嘴一笑,随即起身開始換衣裳了。
“對了,詩雲,你還沒告訴我你在那藥架旁幹什麽呢?”冷不丁地,葉缺突然殺回,而此時詩雲的衣裳剛好脫下一半……
二人就這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僵持了不知多久,直到葉缺的鼻中流出了些許受到嚴重刺激的鮮血。
“好看嗎?”
“啊,我不是故意的!”
“葉小鬼,你就是故意的!你給我過來,反正都是個小孩子,看也看了,先跟我一起洗澡,然後再換衣裳!”
“啊,不要了吧。這個,詩雲你是知道的……”
“知道什麽啊?”
“這個,那個,救命啊!……”
“葉小鬼,你好像叫反了喲。”
風雨的夜,離亂的夜,在那個半推半就的夜晚,一切就都這麽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