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葉缺進入的牢房沒有一絲光,黑暗中,他能夠聞到一股有條不紊遊離着的血腥力量,“不愧是死牢,這四周布滿了血衣堂、魯神門、幻月宮、閻羅殿的秘術,再輔以yīn陽道的禁,如果想要逃跑的話恐怕還會立即觸發玄音宗以及藥仙谷種種秘術。還真是看得起我,如果狀态全開的話這座死牢應該是用來關押獵皇的,就是不知在這些黑暗的死牢中是否隻有我一個人?”
身處在無邊的黑暗中,葉缺并沒有惶惶不安,而是試着想明白這幾rì發生的一切。如果說莊參的死是他倒黴,正好成了别人的替罪羊。那唐千的死顯然是經過jīng心的布局,那個獵王一定早就已經死去,要不然白袍人不會這麽容易得手。
當兩次巧合發生在同一個人的身上,那這件事肯定不是巧合這麽簡單,而且唐千的死讓葉缺又想起了在登青梯上死去的兩個人。
想着想着,葉缺突然笑了起來,他此時還顯得有些稚嫩的聲音回蕩在死牢之中,“來人啊,我知道萬重幻在哪裏!”
當回音消散,葉缺依舊沒有聽到任何人的回應,不過他一點都不急,因爲他肯定一定會有人來的。
一道強光猛然打在了葉缺的臉上,他極其不适應地擋住了眼睛,好一會兒後才睜開了雙眼,不過他能夠看到的也隻有炫目的光而已。
“你知道萬重幻在哪裏?”從這個聲音中聽不出絲毫感情,而且這聲音顯然不是此人原來的聲音,一定穿過了什麽特殊工具才傳達到葉缺耳中的。
“我說盧的,趕緊把這該死的光給我撤了,要不然……”
“你怎麽知道是我?”
“猜的。”
“……”
強光消失,微弱的光亮下盧的黑着個臉盯着葉缺,“這樣你都猜得出來,如果你不告訴我是怎麽猜到的,那我也就猜你是萬重幻了。”
“你是俏羅刹的師弟,如果有人出去傳話你有能力成爲第一批知道的人;神捕堂可不是這麽好混的,我現在身上背着幾莊大案,這好處就不用我多說了吧;而且大侄子,我可是詩雲的表叔……”
“住口,你個騙子!”
“我怎麽騙你了啊?”
“你分明就是詩雲的表弟,還想占我便宜!”
“咱兩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樣是個騙子。”
“我盧的可從來不騙人,你不要污蔑我的人格!”
“安啦安啦,這麽激動幹什麽。我問你,你是不是說過在青樹城如果有誰欺負我的話,隻要一報上你的名字那人保準吓得屁滾尿流的!?”
“當然,雖然不是原話,不過也差不多。”
“那如果我在嫣來面前報你的名字呢?”
聽到自己師姐的名字,盧的急了,惡狠狠地jǐng告了下葉缺,不過他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騙人了。
“怎麽,沒話說了?”
“少廢話,你說你知道萬重幻在哪裏?”
“要我告訴你也可以,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說你小子怎麽這麽麻煩!”
“你有沒有在暴風雨的夜裏見到過詩雲?”
“他不是你表姐嗎,你問我這個?”
“也就是說你從來都沒見過。”
“沒見過,不過我師姐應該見過。”
“你真的一次都沒有見過?”
“我說你還有完沒完了!?這麽跟你說吧,詩雲的身份特殊,她的住處藥谷可是一處寶地,她還是青樹城藥仙谷的‘重點保護對象’!每到晚上詩雲便會回到藥谷,潛心苦學,你以爲誰都像你這麽幸運啊?長着一張欺騙大衆的臉,卻是滿腦子污穢思想。”
“……”對于牢sāo滿腹的盧的,葉缺可沒有心思去安慰他,他也安慰不了,“告訴你一個秘密,萬重幻雖然能夠随意幻化chéngrén形,可是它們受到先天的限制,每次幻化chéngrén形之後能夠維持的時間不超過兩天。”
“那又怎麽樣?”
葉缺的手微微地舉了起來,兩根手指在盧的的面前晃了晃,不過他現在的身高,那手指化作的剪刀晃動的地方比盧的那命根子所處的位置高不了多少。
“你想幹什麽!?”
“我說你腦子裏能不能有點健康的想法,你這是什麽動作啊?”
“你小子心太黑,鬼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兩天,你想到了什麽?”
“對了!每隔兩天通背山中的通背猿猴就會跑出來,這不正是萬重幻絕佳的藏身之所嗎!”
“另外,你還應該查查,這青樹城中有什麽人是三天兩頭鬧失蹤的。或者你們可以直接來個狠的,封城三天。”
“對,查,一定要徹查!”
“線索我也給你提供了,看在我這麽配合的份上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沒辦法啊,不是我不想放你離開,而是師姐吩咐過了,在她審問你之前你是不能離開這個牢房的。”
“啊!?”
盧的對着葉缺深表同情地點了點頭,“通背山,不錯。我就先行一步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盧的,你過河拆橋!”
看着盧的聳肩消失的背影,葉缺眼中充滿了疑惑,“怎麽會是他?”他根本不知道來人會是誰,也不是用猜的,而是用聞的。盧的的身上有一股濃烈的酒氣,而且他見過盧的兩次,雖然受到了血腥味的些許幹擾,卻并不妨礙他認定強光後面的人就是盧的。
在葉缺想來聽到他的那句話後出現的人應該就是暗中陷害他的人,而且趁着他們談話之際此人一定會做什麽手腳。要不然他們做了這麽多最後卻證明不了他就是萬重幻,豈不是功虧一篑?可是,現在看來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死牢算得上是青樹城中最安靜的一處地方了,人在安靜之時有些本是十分模糊的東西會漸漸地變得清晰。躺在并不舒服的冷硬鐵床上,葉缺腦中回想着那一夜那個藥架下排布的蛇皮,漸漸地想到了第一次見到那蛇皮時的情景,猛然睜開了眼睛,“不僅僅是眠蛇禁,好可怕的融合禁!千重影、萬重幻……莊參,yīn陽道莊家;唐千,魯神門唐家……不好!有大yīn謀!”
葉缺猛然起身,張大了嘴巴卻又沒有發出聲音,最後是無奈地自嘲一笑,“哎!看來不耍些無賴的話沒個三年五載的我是出不去了……”